陳家第一位老祖宗,陳近南,當年反清復明,一手創建了洪門。
后來洪門越做越大,成了內地頭號幫派,勢力甚至鋪到了全世界有華人的地方。
可以說,有華人的地方就有洪門。
但后來新政府上臺,瑤池太強了,整個修武界打不過,都躲了起來。陳家也被瑤池連著打,加上國家出手,大部分地盤都丟了。
為了保住家族,陳家最后也只能選擇避世。
他們把洪門剩下那點家底,交給了唐德燁他爸,就是陳家以前的一個老仆人的兒子。
這些年,唐德燁他爸走了,唐德燁接手了洪門。不過他們父子倆經營了兩代,已經把洪門改叫唐門了。
這么干,就是為了甩清和陳家的關系。
唐德燁斜眼看著陳珞那興奮樣,氣得要死。他們唐家兩代人的心血,眼看就要白白送給陳家了。
什么狗屁副門主,他唐德燁才不稀罕!
寧當雞頭不當鳳尾,他現在是唐門老大,說一不二,憑什么去當洪門二把手?
說是副門主,到時候肯定屁權沒有。
可是,唐德燁有火不敢發,連怒色都不敢露。這陳珞年紀輕輕就是半步宗師了,光看他就知道陳家的底子有多厚。
他要是敢有反心,陳家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他。
唐德燁不甘心就這么給陳家做嫁衣,眼珠一轉,有了主意。他裝出擔憂的樣子說:“小洛啊,洪門想發展,眼下這局面,怕是有點難。”
“哦?”陳珞正興奮地盤算著陳家崛起,不在意地扭頭問,“唐叔你說說,有啥困難擋著咱洪門?”
“現在洪門的力量全在蘇州。想壯大就得往外打。北邊是燕京,啥地方你清楚,咱們敢往那邊想,肯定被收拾。”
陳珞點頭:“這倒是,我爺爺也說了,咱洪門現在不能往北走,東、西、南才是咱們該去的方向。”
唐德燁看陳珞按他的思路走,心里冷笑。他故意愁眉苦臉地接著說:“南邊就剩蘇南一個省了,拿到手也就一省地,對洪門壯大沒啥大用。”
“剩下就是東邊和西邊。東邊挨著豐州,西邊被陵城包著。你可能還不知道,現在豐州的黑龍會被陵城盟干掉了。咱往這兩個方向去,鐵定要跟陵城盟對上。”
唐德燁頓了頓,看了眼滿臉不屑的陳珞,接著說:“這么一來,咱們就得對上沈靖安了。小洛你也知道,這人囂張得很,本事還大,連通靈期的宗師榮天雀都栽他手里了。
就昨晚,剛把云市王家給滅了。所以我說,咱們洪門現在這處境,真不咋地。”
“不就是個新冒頭的宗師么。”陳珞撇撇嘴,一臉傲氣,“等他聽見咱們洪門的名號,聽見我們陳家的招牌,保準嚇得乖乖投降。
我來之前,我爺爺發話了:要是這沈靖安識相,主動交出陵城盟,并入咱們洪門,我們陳家可以賞他個洪門榮譽長老當當。要是他敢反抗?”陳珞冷笑一聲,“那就滅他全家!”
他壓根沒把沈靖安當回事。
“好!好啊!”唐德燁嘴上奉承著,心里卻在冷笑,“只要小洛你能讓那姓沈的小子服軟,把陵城盟順利并入洪門,咱們的勢力,眨眼就能翻幾倍!”這結果正是他想要的。
“唐叔,既然你沒意見,那我先走了。”陳珞一拱手,“我還得趕去陵城云市,給那個沈靖安傳達我們陳家的命令。”
唐德燁也拱拱手,假意道賀:“小洛你年紀輕輕就是半步宗師了,比那沈靖安也差不了多少。叔在這兒祝你旗開得勝。”
陳珞的臉唰地就沉了下來。二十七歲的半步宗師,他確實夠自負。可沈靖安比他更年輕,修為還更高。唐德燁這看似夸他的話,陳珞聽著卻像在打臉。
“哼,他要是敢不聽話,就讓他嘗嘗我們陳家的手段!”陳珞咬著牙說。
唐德燁心里暗笑,裝作不經意地提了一嘴:“對了小洛,那沈靖安能有今天,全靠一種叫‘元丹’的丹藥。
現在陵城市面上是能買到一些,不過那都是普通貨色,真正的元丹他從來不賣。你要是能搞到這真元丹,突破半步宗師,成為真正的宗師,肯定快得很。”
“多謝唐叔提醒!”陳珞抱拳感謝,“市面上賣的元丹,我們陳家也弄到過一些,確實不錯。沒想到最好的還沒流出來。這回,我非得讓那姓沈的,連丹藥方子也一起吐出來!”
“小洛,到時候得了好東西,可別忘了分叔叔一點啊。”唐德燁假惺惺地奉承。
“那是自然!”陳珞拍著胸脯保證,“我爺爺說了,唐叔你是陳家的功臣!將來洪門的天下,就是咱們陳家和唐家一起坐!”
“不敢當!不敢當!”唐德燁趕緊裝出惶恐的樣子。
可心里卻在冷笑:陳家說出“共分天下”這種話,他就更不可能把手里這點權交出去了。歷史上說過這話的人,最后都死絕了,九族全滅。
唐德燁送走陳珞,轉身往回走。唐少聰憋不住了,問道:“爸,陳家太狂了,憑啥咱們辛苦打拼這么多年,到頭來便宜他們?”
哼!
唐德燁冷笑兩聲:“放心,沒那好事兒。”
“爸,您難道想反了陳家?”唐少聰嚇了一跳。他之前是有點瞧不上陳家。
可當唐德燁告訴他陳珞年紀輕輕就已是半步宗師,他就知道陳家肯定不簡單。
唐德燁一副心里有數的樣子:“用不著咱們動手。我已經把陳珞這個眼高于頂、目中無人的小子,送到一把快刀底下了。”
“您是說沈靖安?”唐少聰立刻想起陳珞走時,父親提過的沈靖安。這是個借刀殺人的局。
“沒錯,就是沈靖安。”唐德燁反問,“你覺得沈靖安那小子,會乖乖把陵城盟讓出來?會把元丹的制作拱手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