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純上了自已的保姆車,兩人就此分別。
周希讓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前往離機場最近的一家五星級酒店,恰巧是周氏集團旗下的產業之一,私密性與服務都無需擔心。
明天一早有航班,他要飛往另一個城市。
一部由名導操刀的大制作電影剛剛開機,他是主演之一,行程不得延誤。
夜色中,車輛滑入酒店專屬通道,直達貴賓電梯口。
頂層的全景套房早已準備妥當。
陳浩在大堂處理了一些聯絡事宜,隨后將一個收納袋遞給玉璇,里面是周希讓習慣用的助眠香氛和眼罩,以及一款特定牌子的礦泉水。
這人屬實挑剔得很。
“玉璇,把這些送到阿讓的房間。他今天累了,應該已經休息,你動作輕點,放下就走,別吵醒他。”
“好的,陳哥。”
頂層的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落在上面悄無聲息。
她來到周希讓套房的門前,用備用房卡刷開了門鎖。
套房內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壁燈,臥室的門虛掩著。
玉璇放輕腳步走過去,透過門縫,里面更是昏暗。
周希讓果然已經躺下了。
玉璇輕手輕腳地將收納袋放在柜子上,本該就此離開。
可她的視線,卻像被房間里的靜謐睡顏給黏住了,不自覺地又往里走了幾步,進入了房間,停在床邊。
借著微弱的睡眠燈,玉璇放肆地仔細打量著他。
男人很好看。
眉骨立體,睫毛纖長。唇色是自然的淡紅,微抿著,多了些柔軟的錯覺,沒有白天那樣冷漠凌厲。
難怪他在亞洲和美洲都很有人氣,兼具精致與英氣的容貌,加上偏冷的氣質,還疊了個家世buff,簡直是行走的焦點。
這樣的人,毫無防備地躺在她面前。
難怪這么多人想當嫂子。這誰忍得住?
萬眾矚目的人只屬于自已,徒留其他人嫉妒得發狂。
玉璇緩緩地湊近了些,近到能數清他垂落的睫毛,能感受到他的溫熱。
寂靜放大了心底某種隱秘的試探欲。
她微微俯身,發絲落在他脖頸上,唇瓣輕輕地覆在了他的唇上。
溫熱,干燥,柔軟的觸感。
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只是這樣貼合著。
她的氣息與他交融,帶來一陣從脊椎竄上的戰栗。
時間被拉長,寂靜中只有彼此脈搏的鼓動。
“咪子!男主的心跳在三秒內從72升到了121!他沒有真的睡著!”
“媽呀,男主還在被子里把拳頭捏緊了!”0713驚恐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玉璇的睫毛顫了顫,其實她剛才感覺到了。
但她沒有立刻退開。
反正,既然他都不推開她,既然他都忍住了,那……
玉璇伸出了一點小巧的舌尖,輕輕地在他唇上舔了舔。
周希讓的下唇比上唇略厚一點。
她含住下唇,細細*著,發出細微的水聲。
心腸這么硬,唇瓣卻相反。
聽說他還給自已臉上了保險。現在這張金貴的臉居然被她親到一分鐘了,應該算是賺到幾萬塊了吧?
夠了。
玉璇退開,看了他兩秒,眼見這人臉都冒熱氣了,就快裝不下去了,才悄無聲息地走出了臥室,輕輕帶上了房門。
“咔噠。”
門關嚴的下一秒,周希讓倏然睜開了眼睛。
他猛地坐起身,胸膛起伏,抬手抹了一下自已的嘴唇,殘留著發麻的濕濡戰栗。
趁他睡著,偷吻他?
含著*,動靜那么大,生怕別人不知道?還真是傻。
但凡再多親一秒,他可能就真的裝不下去了。
他死死克制住,只是覺得,要是突然“醒來”,抓她個正著,以玉璇那膽小的性子,只怕當場就能羞憤欲絕,然后哭得梨花帶雨,說不定還會無地自容地做出什么傻事。
他只是找個助理,也不想搞出人命。
所以,他忍了,硬是被她親完了全過程,沒當場掀被子。
明天,必須得徹底敲打她一番才行。
這個傻助理再不敲打,下一步只怕要上天。
他吐了口氣,唇上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那股莫名的香氣。
重新躺下后,卻再無睡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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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周希讓一夜淺眠,做了一整夜斷斷續續的那種夢,起床時眼下青黑。
早上還莫名在衛生間待了很久。
沒一會兒,陳浩和玉璇準時帶著早餐進來時。
見周希讓已經在餐桌邊坐下,便開始匯報今天拍攝的具體行程等。
助理當然不用管這些,助理說白了就是照顧周希讓起居的移動保姆。于是,陳浩自然地吩咐玉璇,小玉,把早餐給周老師擺上,注意下粥別灑了。”
玉璇應了一聲,乖乖去做。
一直沉默聽著的周希讓,看著陳浩在那指揮,莫名有些不爽快。
“陳浩,你沒手嗎?”
陳浩一愣,匯報聲戛然而止,有些茫然地看向自家老板。
“你一個大男人,站在這里光動嘴皮子,讓她一個人忙活?你好意思?”
玉璇聞言,懵懵懂懂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眼中漾開一圈漣漪,說不出的勾人。
周希讓被這一眼看得眉心一跳,那股從早上醒來就憋著的無名火又拱了上來,語氣硬硬的,“看我干什么?有話就說。”
玉璇被他兇到了,嘀嘀咕咕了一句,
“周老師不也沒動嘛…”
陳浩簡直想捂住他的嘴。
雖然周希讓確實如此,但這話是能說的嗎?!
周希讓也一愣。
這膽小如鼠的小助理,不僅敢頂老板的嘴,還敢親老板的嘴?
說她吧,怕她又掉淚珠。
不說吧,這心里又得勁。
這火發也不是,不發也不是。
陳浩反應過來,“行,我來我來!玉璇你歇著。”
他說著就要沖過去接手。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