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氣氛有些微妙。梁承大眼睛滴溜溜轉,看看沉默用餐但氣場依舊強大的媽媽,又看看時不時看媽媽一眼的爸爸,忽然開口:
“爸爸,你下午教我的那招,我練會了!媽媽,你要不要也看看?爸爸教得可仔細了!”他天真無邪地給爸爸創(chuàng)造著機會。
梁啟明聞言,立刻順勢看向慕容離,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和笑意:“是啊,阿離。今晚……要不要加練?”
慕容離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這對明顯一唱一和的父子。她的目光在梁啟明臉上停留片刻,又看向眼神亮晶晶充滿期待的兒子,最終,紅唇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好啊。”她聲音平靜,“既然小承這么好學。那晚上,你們倆一起上,我看看你們配合得怎么樣。”她頓了頓,看向梁啟明,眼神里帶著一絲清冷的挑釁,“也看看梁總親自指導的成果。”
一旁的謝宴看熱鬧不嫌事大,立刻就煽風點火,唯恐天下不亂。
“我提議,輸的人,洗碗一個月!”
要知道,來了這地方之后,自己就承包了做飯刷碗的所有工作了。好歹自己也是堂堂謝總,天天給人家當助攻到底是什么鬼!他也要爭取自己的權益!
慕容離剛洗完澡,身上還帶著浴室里蒸騰的熱氣和濕潤的水汽。她只松松垮垮地裹了一條純白的浴巾,堪堪遮住重點部位,露出大片光潔的肩背和修長筆直的雙腿。水滴順著她濕漉漉的璀璨金發(fā)滑落,沿著優(yōu)美的頸部曲線,沒入浴巾邊緣令人遐想的陰影。
她一邊用寬大的毛巾略顯粗暴地揉搓著發(fā)尾,一邊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朝自己的臥室走去,打算換上睡衣。
然而,當她用肩膀頂開并未鎖緊的臥室門時,腳步卻猛地頓住了。
梁啟明正堂而皇之地斜倚在她那張鋪著深灰色絲絨床單的大床床頭,背后墊著兩個枕頭,姿態(tài)慵懶而閑適。
他甚至還穿著白天那件解開兩顆紐扣的黑色絲質襯衫,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拿著一份她睡前習慣性放在床頭柜上,印著醒目“絕密”字樣的加密文件,正旁若無人地翻閱著,床頭暖黃的閱讀燈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深邃的陰影。
“誰允許你進來的?”慕容離的嗓音瞬間降至冰點,帶著剛出浴的微啞和毫不掩飾的怒意。
她想都沒想,抓起手邊最近的一個蓬松羽絨枕頭,用足以砸暈一個成年男人的力道,直接朝他臉上狠狠扔了過去。
梁啟明頭都沒抬,只是隨意地抬起一只手,精準而輕松地凌空接住了那個呼嘯而來的“兇器”。
他將枕頭隨手扔到一旁,這才抬起眼看向門口的她。暖黃的光線下,她僅裹浴巾,肌膚泛著沐浴后粉紅光澤的模樣極具沖擊力。他眸色幾不可察地深了一瞬,但臉上的神情卻迅速變得異常嚴肅,甚至帶著一絲緊繃的冷冽。
他晃了晃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機,屏幕還亮著,顯示著加密通訊界面。
“謝宴剛截獲了一份新的情報,”他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冰冷的石頭,“除去上次被咱們干掉的那幾個廢物,你那個好哥哥,又從‘蝰蛇’組織,新雇了幾個人。”
在看到她金色瞳孔驟然緊縮、握著毛巾的手指無意識收緊時,他又淡淡地補了一刀,聲音里沒有一絲的溫度。
“全球頂級的殺手組織,排名前三。最擅長的,是毒殺。”
慕容離攥緊了手中微濕的毛巾,柔軟的織物幾乎要被她捏出水來。她知道,“蝰蛇”組織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他們的防不勝防——那些致命的毒液,可能就藏在你每天都會接觸的牙膏、護膚品,甚至是睡衣的纖維里。
之前鐘嘉琪在精神病院,就差點被他們用這種無聲無息的方式毒死。
一股冰冷的寒意悄然爬上她的脊椎。她不是怕死,而是厭惡這種躲在暗處,針對最日常最私密之處的陰毒手段。
“所以呢?”她強裝鎮(zhèn)定地問,聲音里卻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梁啟明丟開手機和文件,從床上一躍而起,幾步便跨到她面前。在她反應過來想要后退或攻擊之前,他已經俯身,一手抄過她的腿彎,一手環(huán)過她的后背,不由分說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梁啟明!你干什么!放我下來!”慕容離驚怒交加,浴巾因為掙扎而更加松動,她不得不用一只手緊緊抓住胸前,另一只手用力捶打他的肩膀和胸膛。但他肌肉結實的手臂如同鐵箍,紋絲不動。
他抱著她,大步流星地走出她的臥室,徑直穿過走廊,走向走廊盡頭那間主臥——他自己的房間。
“所以,從今天晚上開始,”他踢開主臥虛掩的門,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不容置疑,“你睡這里。睡在我眼皮子底下,睡在我懷里。”
話音未落,她被他帶著一點懲罰意味,重重地扔進了那張寬敞的King Size大床中央。柔軟的床墊將她彈起又接住,浴巾徹底散開滑落一旁。她驚呼一聲,瞬間的暴露感讓她羞憤至極,立刻蜷縮身體想要抓回遮蔽物并反擊。
但梁啟明的動作更快。他單膝跪壓上她還在試圖踢蹬的瑩潤大腿,利用體重和技巧輕易壓制了她的掙扎。同時,迅速抽下自己頸間的深色真絲領帶,在她纖細的腕骨處靈活地纏繞兩圈,打了一個看似簡單實則越掙扎越緊的結。然后將她的雙手拉過頭頂,固定在床頭雕花的立柱上。
“別動,”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因憤怒和一絲慌亂而染上緋紅的臉頰,語氣冷硬得像一個正在審訊危險犯人的冷酷長官,但眼底深處卻翻涌著更為復雜的暗流,“我需要親自檢查一下,你身上有沒有被提前下毒的痕跡。任何異常的痕跡、氣味,或者……微小的針孔。”
說完,不等她反應,他溫熱的指尖開始沿著她光裸的肩頸線條,緩緩地觸摸檢查。
當那帶著灼熱體溫和粗糙觸感的指腹,劃過她最為敏感的鎖骨凹陷和頸側動脈時,慕容離控制不住地渾身一顫,一股陌生的戰(zhàn)栗感混合著巨大的羞恥和怒氣直沖頭頂。
“梁啟明!你這個混蛋!你分明就是在借機報復!羞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