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的黑宇,毫無生機。
銀河系的一切,崩碎成了縷縷輕沙,無聲的飄動。
銀河系之外的宇宙,仍然如常,某顆遙遠(yuǎn)恒星,釋放出光芒,跨過數(shù)億光年的距離,程乞面前的輕沙中,反射出了一點光芒。
而那點塵埃般的光芒,曾經(jīng)有可能是銀河系的某顆太陽,也有可能,就是人類的太陽。
程乞仍然成為了銀河系的唯一幸存者。
準(zhǔn)確的說,他現(xiàn)在也不算是個‘人’,他位于某種意識間隙。
喂!
成神么。
總要經(jīng)歷跟別人不一樣的旅程。
你不是還要創(chuàng)建偉大的乞文明么,不是還要幫助STC復(fù)蘇母文明么,不是還要成為世界之王么。
喂!
這一切都太難了。
難以思索,難以破解。
不如放棄吧。
就這么一直漂泊下去算了。
程乞使勁的搖了搖頭,自己的腦海中充滿了混亂,感覺像是人格分裂了一般。
——我不會放棄。
這一瞬,程乞看向手中的圓形裝置,剩余能量9%。
這...還能不能再支撐最后一次意識閃回?
每次閃回消耗的能量都不同,也許能,也許不能。
假設(shè)它還能支撐這唯一的,最后一次的意識穿梭。
那么程乞仍然面臨著一個艱難的抉擇。
我是應(yīng)該回到基因之城,完成對圈牙仔的抑制...
還是該選擇其他的錨點...
圈牙仔是個未完成的事件,如果他真的就是【定時炸彈】呢,如果回去之后,再次遇到神秘人物的阻攔呢?
不對,不對。
而剛剛的兩條信息中,全部都提到了【眾神殿】。
似乎在冥冥之中指引著程乞應(yīng)該將注意力放在【眾神殿】上,而且那些信息相當(dāng)于‘過去’,那么自己只要前往眾神殿,應(yīng)當(dāng)也能遇到圈牙仔才對!
兩種線索交匯了?!
程乞的雙目猛然睜大,這并不是個無解的問題,而是已經(jīng)有了答案!
眾神殿...
眾神殿...
勝永高中...
老哥李伯龍...
白隊...
我需要一個‘24’錨點!
“白無常、番天門、大粒妍三位老師,23小時之前,離開了學(xué)校,我之前跟你講過,尤其是白無常,絕不會離開學(xué)校超過24小時,所以他們的行程上,一定出了問題。”——胖宏。
事實上,老哥李伯龍的信息中,已經(jīng)給了程乞錨點。
就如之前胖宏所說,白隊絕不會離開學(xué)校超過【24小時】!
與此同時,程乞已經(jīng)梳理出了一些東西,目光瘋狂的閃動。
他握緊手中的橢圓形裝置,最后的一個賭注,9%的能量,能不能給我這次機會!
“錨點,眾神殿,24小時限制!”
程乞眉頭一蹙,按動了手中的裝置。
一片璇霓的七彩光芒籠罩!
當(dāng)程乞的視角再次恢復(fù)時,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身軀,心中頓時大喜,9%的能量,就仿若一臺引擎中殘存的最后幾滴汽油,成功的發(fā)動了。
倒計時00:17:59!
程乞觀察四周的狀況。
眼前是一座90年代,或者2000年左右的校園,紅磚圍墻,斑駁的鐵柵門,院內(nèi)有主樓,有紅旗,有花壇,花壇里是串紅和菊花。
而大門的一側(cè),是一排熱鬧的而喧囂的小吃攤飯。
攤位中,刨冰劉、廢叔,都在。
而且這一次,程乞還關(guān)注到了一個細(xì)節(jié),大門一側(cè)的門衛(wèi)室內(nèi),看似是看門大爺,實際是盛永高中校長,也就是眾神殿老大的七叔,正在打著盹,而且滿嘴流哈喇子。
程乞恍然,當(dāng)下這個時間點,正是自己來到眾神殿,而后被關(guān)在門外的那段時間,而且還是自己剛來不久。
之所以做出這樣的判斷,是因為眼前具有明顯的特征。
那名穿著立領(lǐng)中山服,以及銀色運動跑鞋,白色離子燙飄蕩的男人,正站在面前1米處,他瞇著眼,像是看一個小卡拉瞇一樣,注視著程乞。
而他的身旁兩側(cè),分別站立著番天門,以及大粒妍。
“給你個機會。”
離子燙面色平靜,“第一,觸碰到我的身軀,第二,收集一把...”
“啰嗦。”
程乞忽然開口。
“???”
白仙一愣。
好你個小子,敢搶我臺詞?!
我特么還沒同意你進(jìn)校園呢,你居然敢懟我?
李伯龍的弟弟都這么勇的嗎?
程乞呼喚了一聲,“白隊。”
“等等,叫誰白隊。”
離子燙男人瞪眼,“我認(rèn)可你了嗎?”
程乞一嘆,左手舉起,手掌松開,隨即一抖,白仙隨身攜帶的手帕散落開來。
“白隊,我拿到手帕了,就證明觸碰過你的身軀了。”
隨即,程乞右手一揚,一把彩色的沙土,被他拋向空中,隨風(fēng)消散,“這是創(chuàng)生之柱內(nèi),各種金屬元素所形成的宇宙塵埃,我拿到了。”
“我明白,你定下這些規(guī)則,實際是想讓我鍛煉自己。”
說著,程乞上前,忽然與白隊擁抱,“白隊,你看似嚴(yán)厲,實際是在煞費苦心的教導(dǎo),謝謝你,再次見到健康的你,感覺真好。”
白仙:“???”
當(dāng)下時間點的程乞,已經(jīng)服用了很多【永生族無限累積藥劑】,再加上意識的回歸,速度很強,已經(jīng)可以趁白仙不備,偷走他的手帕。
至于那把‘彩色的沙土’,程乞自然來不及前往創(chuàng)生之柱。
剛剛的一瞬,程乞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又利用超級速度,從不遠(yuǎn)處的棉花糖攤位,偷了各種顏色的彩色的砂糖,混合在一起,而后又揚在了空中。
正如那句話,指縫中的沙是握不住的,白仙又不可能去撿起來嘗味道。
再加上程乞一語道破創(chuàng)生之柱玄機,白仙被成功的唬住了,他雖然不懂,但大為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