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呼嚕嚕——!
木臣的腦袋一頭扎進(jìn)裝滿的冰水的大桶中。
精致的偏分也徹底亂了,在水中左右飄蕩,他鼓著腮幫子,嘴巴里不斷冒出小泡泡,眼睛瞪大,盯著桶底。
好難啊。
我已經(jīng)極致的思考,我的大腦已經(jīng)沸騰,我已經(jīng)拼盡全力。
可【巨儡】好強,體積碾壓一切,四次戰(zhàn)斗模擬都失敗了,就算機甲軍團(tuán)升級,我居然也找不到戰(zhàn)勝它的方法。
咔嚓——!
魯蓮站在一側(cè),咬了一口鮮紅的蘋果。
在他的視角中,木臣撅著屁股,上半身扎進(jìn)水桶,不斷的彈著腿。
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48個小時。
截止到目前,【爾沙斯科研團(tuán)】還沒有成功破解藍(lán)科技。
而木臣的【時間對賭】獲勝了10項,3項失敗。
累計的冰桶窒息時間——15分40秒。
這小子對自已是真狠,懲罰絕不打折扣,現(xiàn)在自他的我懲罰已經(jīng)準(zhǔn)時開始,一個普通人窒息15分40秒...絕對是個見證奇跡的時刻。
但話說回來,人的潛意識求生欲是非常強大的,木臣只是自已將頭扎入冰水,并沒有任何外力固定,一旦憋氣到極限,由不得意志掌控,他會自已逃出來的,哪怕兩三個強壯的成年人,都不一定按的住。
時間一點點一滴過去。
木臣握著拳,露在外側(cè)的身軀微顫,皮膚泛紅,但仍然在硬抗。
魯蓮暗自點頭。
可以的,兄弟。
程乞的聲音在通訊器內(nèi)響起,“魯蓮,木臣進(jìn)度如何,他好像在忙,沒有回復(fù)我的消息,我距離星艦比較遠(yuǎn),看不見他的情況。”
魯蓮咬了一口蘋果,“那家伙,暫時遇到了阻礙。”
程乞道:“他在銀河系內(nèi)的成就,已經(jīng)證明了他的出類拔萃,我相信他,至于48小時的約定,完全沒必要卡的太死,再給他一點時間,我們共同見證他證明自已。”
魯蓮點了點頭,口中嚼動著蘋果,剛要說些什么,忽然神情一愣,發(fā)現(xiàn)前方的木臣仍然半個身子扎入水桶,但腿不彈了,手也軟塌塌的耷拉在桶邊。
魯蓮側(cè)頭,看了一眼桶邊的計時器——15分30秒。
“木臣?”
“完了,那小子好像掛了!”
魯蓮整個人一驚,大步上前,嘩啦一聲,一把將木臣從水桶內(nèi)提了起來,順勢平放在一側(cè)的地面上。
只見木臣雙目緊閉,臉色刷白。
魯蓮連忙試了試他的鼻息,“我靠不是吧,真沒氣了?!”
魯蓮雙手交疊,對著木臣的胸口猛壓,木臣的嘴巴跟噴泉似的,一股股的噴水,但這小子仍然雙目緊閉,毫無反應(yīng)。
“我真服了!”
“你這也太狠了!”
魯蓮手上動作不停,同時連忙呼叫醫(yī)療機器人,以及楊笛。
而木臣的身軀,在魯蓮的按動下,不斷的顫動著。
我特么叫木臣。
我成功的秘訣就是,近乎于變態(tài)一般的嚴(yán)苛自已。
但這一次,我似乎嚴(yán)過頭了,把自已作死了。
這一瞬,木臣感覺自已的意識在渙散和凝聚之間,耳邊能聽到魯蓮那極為遙遠(yuǎn)的呼喚,能推測出魯蓮正在對自已進(jìn)行緊急救援,但自已想感受不到身軀一樣,毫無直覺。
這不重要。
我到底怎么才能戰(zhàn)勝【巨儡】呢?
目前關(guān)于光束武器,我擁有與它同等級的藍(lán)科技。
但問題在于【巨儡】擁有著與藍(lán)科技完美匹配的屬性,通過放大,它極度堅硬,極度壓迫,【黑夜之子】也好,還是升級后的陪練軍團(tuán)也好,都達(dá)不到那樣夸張的倍率,無法與之抗衡。
簡單來說。
我與【巨儡】擁有相同的科技,相當(dāng)握著鋒利度相同的劍,但它的劍要比我長十幾萬倍,根本沒有對抗,直接拍死我就行了。
在目前認(rèn)知和科技體系中,物理體積,仍然是一個不可跨越的屏障。
【爾沙斯科研團(tuán)】給過綠科技的解釋。
它的本質(zhì)是通過微型光束,完成物品中的強核力拆解,擴(kuò)充原子間距,然后通過夸克級約束場進(jìn)行固定,達(dá)到體積膨脹的效果,附帶輕微的引力扭曲。
可知道這些有什么用呢?
一定是有破綻的。
思考,思考,再思考...
現(xiàn)在好像有位死神,在拉我的手,要帶我走,等一等...我要完成最后一次【時間對賭】,給我10秒時間,如果我還想不到解決方案,那我就跟你走,如果我想出來了,死神我也得扇一耳光子!
呼——!
呼——!
騰!
木臣猛地坐起身來,雙目爆睜,啪的一聲,抬手一個耳光就扇在了魯蓮的臉上,魯蓮因為雙手用施救,所以將半個蘋果叼在口中,此時蘋果被一巴掌扇飛了十幾米。
“想到了!”
木臣坐在地上,怒喝一聲,眼珠子瞪的滾圓,心跳從0直接干到了180。
下一刻,他看著懵逼且憤怒的魯蓮,以及魯蓮右臉上,那清晰的紅色指印。
木臣抿了抿嘴,“那什么魯蓮...我其實...額...這個...疼、疼嗎?”
...
靈式星艦微型登陸艇。
程乞載著香腸嘴老頭向著【星渚】的荒涼邊緣飛行。
“你的拖鞋,比我想象中的還小。”
香腸嘴老者撇嘴,仰頭看著四周的船艙,“我星艦的廁所都比你的星艦大。”
“還有。”
香腸嘴老者看著程乞,“你居然不親自出手,僅僅通過一名船員,就要虐我的兒子,我的兒子雖然廢...廢...是一塊璞玉,但他畢竟帶著我的【巨儡】,可不是誰都能捏的軟柿子。”
程乞看著老者,“虐這個字,可是你【大嘴侯爵】提出來的,一會你別反悔,別阻攔,更別哭爹喊娘。”
“是【大亞侯爵】。”
香腸嘴老者瞪眼,“我不會后悔,這是我要做的事,這是定的計劃,這是我拯救兒子的方法,甚至我已經(jīng)想好了后續(xù)的教育方式,我承諾,我要是阻攔你,我就把你這艘拖鞋吃了,但現(xiàn)在我擔(dān)心的不是這些,而你的船員,究竟能不能搞定這件事,別準(zhǔn)備了半天,被我兒子反虐了。”
登陸艇微微停頓。
程乞瞇起眼睛,前方的一幕,非常震撼人心。
那是已然被放大后的【巨儡】,聳立在空曠的地面上,猶如開天辟地的巨人,散發(fā)著驚人的氣勢。
“別擔(dān)心,我還保留著一部分【巨儡】的控制權(quán),它不會向我兒子發(fā)出預(yù)警的。”
香腸嘴老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地面,“我們就在這里,看看你的船員,究竟能不能完成任務(wù)。”
...
東方露出魚肚白。
人造太陽的光芒,即將普照大地。
【巨儡】伸出一只巨型手掌,為那個懶散的羅倫打起了一個擎天巨幕。
微風(fēng)陣陣,羅倫坐在舒適的椅子上,身旁的圓桌蓋著一塊紅格子餐布,精致的奶酪旁,交叉著刀叉,刀叉的一旁,擺放著一籃散發(fā)著香氣的精美插花。
他翹著二郎腿,端著高腳杯。
啪!啪!啪!
一旁傳來扇耳光的聲音,年邁的傭人之前多說了一句話——“【巨儡】長期保持膨脹狀態(tài),會大量消耗能源,建議羅倫少爺將它收回。”
羅倫怒斥仆人打破他的愜意時光,命令他掌嘴到日出。
這一刻。
遠(yuǎn)方的地平線上,另一道身影獨自行走,像是荒野的旅人。
但他的衣著卻沒有一點風(fēng)塵,他穿著穿黑色的精致雙排扣西裝,短發(fā)梳成精致的偏分,皮鞋锃亮,袖口是三顆微微反光的鎏金袖口。
羅倫下意識看了自已一眼,怎么那家伙比自已還像是個少爺。
“是侯爵府的羅倫少爺嗎?”
木臣帶著笑意,徑直的來到了羅倫的前方。
羅倫看清了眼前這個奇異的生物,他的五官好丑。
沒有嘴唇的羅倫揚了揚頭,帶著一種高傲的神色,“你是什么東西。”
“自我介紹一下。”
木臣笑著,直接零幀起手,猛地一腳就踹中了羅倫的襠部,羅倫如蝦米一般瞬間弓起身子,捂住襠部,雙目暴突。
啪!
沒想到木臣動作還是連招,沒有任何停頓,一巴掌扇在了羅倫的臉上,將他扇成了原地陀螺。
就在木臣側(cè)身之間,清晰可見,他的后脖子上,吸附著一條魯蓮已經(jīng)不需要的,但能夠強化體力的【吸血水蛭】。
木臣甩了甩手,笑道:“本少爺是來虐你的。”
...
小型登陸艇內(nèi)。
香腸嘴老者整個人一抽,“這啥啊,我說的不是這種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