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激動過后的彭東成逐漸冷靜下來,但內心的波瀾遠未平息。
他在心中飛速思考著如何處理陳野的事情。
帶他回上京市見父親!
這是彭東成瞬間做出的決定。
以他自身的級別和權限,雖然已經不低。
但面對陳野所代表的這種超越時代認知的“能力”,他需要萬分謹慎對待。
周長青周司長級別與他相仿,甚至在某些方面權限更高。
但陳野的事情牽扯太大,太過驚人,他不能,也不敢擅自告知對方。
這并非不信任,而是一種必須遵循的謹慎。
他需要先見父親!
彭老爺子雖然早已退居二線,但在華國的影響力猶在。
更重要的是,老爺子經歷的風浪多,眼光、格局和定力都遠非尋常人可比。
必須先聽聽老爺子的意見,由老爺子來權衡,再決定該如何向上匯報,以及將陳野的存在控制在哪個最小的核心圈子內。
——
對于彭東成要帶他去上京市的事情,陳野倒是沒有太過于驚訝。
在決定坦白的那一刻,他就預感到平靜的生活可能會被打破,與更高層面的接觸幾乎不可避免。
“那?要選什么地方,把那些武器拿出來?”陳野問道。
“這就不用你們操心了,我會處理好的……現在,那些武器反而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彭東成擺擺手,語氣果斷,帶著軍人特有的雷厲風行。
“不過,我得先和周長青通個氣,他畢竟是上京市下來的,帶你回去的事情,也得他點頭。”
“可以,”
陳野點頭表示理解,隨即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但是離開前,得讓我先回家一趟,不然我娘肯定會一直擔心。”
“另外,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讓公安局給我做個證明……”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
“就說你們之前抓的敵特,其中有一個和我有些私人恩怨,惡意舉報我,才讓公安誤會了。”
“現在查清楚……我是被冤枉的……”
陳野自然知道村子里流言蜚語的威力,如果沒有一個正式的、官方的說明。
自己之前被公安帶走,并且有公安去靠山屯搜家的事情,會成為不少人茶余飯后的談資。
甚至可能演變成各種不利于他和家人的謠言。
對于陳野這個合情合理的要求,彭東成并沒有拒絕。
“嗯,你這個要求很合理。”
“你們現在這里等一下,我得先去安排一下。”
彭東成說著,目光再次掃過桌上那些裝備,眼神復雜。
“這些東西……你先收好,在我們確定最終方案之前,絕不能再讓第四個人知道。”
陳野心領神會,手輕輕碰觸間,桌上的槍械、護甲、無人機瞬間消失無蹤,重新回到了絕對安全的隨身空間之中。
這一幕再次讓彭東成眼角微跳,盡管已經見識過一次,但這種違背物理常識的景象依然沖擊著他的認知。
彭東成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軍裝,轉身大步離開了房間。
他需要立刻去協調各方,為接下來的上京之行鋪路。
房間里再次只剩下陳野和徐鳳嬌兩人。
彭東成一離開,徐鳳嬌一直強裝的鎮定瞬間瓦解。
她猛地撲過來,緊緊地抱住陳野,仿佛一松手他就會消失一樣。
她雖然性格潑辣爽利,但今天接連發生的事情……
突然認回親生父親,得知丈夫身懷驚天秘密……實在給了她太大的沖擊。
直到此刻,在只剩下夫妻二人的私密空間里,她的情緒才真正宣泄出來。
“慢點,別擠著孩子,”
陳野感受到她的不安,輕松地拍拍她的后背,語氣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傻樣,才三個多月,豆芽才大小,怎么會擠到。”
徐鳳嬌把臉埋在他懷里,悶聲說道,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眼圈有些發紅,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靈動和好奇。
“陳野,你的夢里,你都經歷了什么?”
“你突然不喜歡蘇曉蘭也是因為夢到了什么嘛?”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帶著點試探和不易察覺的醋意。
“在你的夢里,嗯……和誰結婚了嗎?”
陳野:“……”
額……這好像是一個送命題。
他心下失笑。
原來,自家這個敢拎著柴刀追野豬的婆娘,也會耍這種小心思,也會吃醋啊。
他摟緊了她,臉上露出回憶和溫柔交織的神色,低聲道。
“我的夢里……夢到了和你生了十幾個孩子,我們一起打獵、種地、做生意,看著孩子們一個個長大成人……”
“然后我們倆頭發都白了,還互相攙扶著在村里遛彎……”
“呸!你當我是老母豬啊,還生十幾個孩子,你想的美……”
徐鳳嬌被他這夸張的說法逗笑了,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之前那點小醋意和不安也隨之消散。
她下意識地摸著自己尚未明顯隆起的小腹,臉上浮現出母性的柔光。
隨即又想到什么,問道。
“那你得到的那些東西里面,有小娃娃的衣服或者玩具嗎?咱娃以后能用上的。”
陳野聞言突然嘿嘿一笑,湊到她耳邊,用極低的聲音悄悄說了幾句話。
徐鳳嬌的耳朵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緋色。
她猛地推開陳野,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語氣又羞又惱。
“哼……你……不正經!一天天腦子都在想什么!”
陳野看著她這難得的嬌羞模樣,哈哈笑了起來。
之前坦白秘密的緊張感和即將前往上京市的些許忐忑,都在這一刻被沖淡了不少。
——
沒過太久,彭東成去而復返,他推門進來,看到小兩口氣氛融洽,眼中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緩和。
“走吧,先送你們回家,公安同志會跟著一起去,他們會給你處理之前的負面影響!”
他沒有詳說是怎么和周司長溝通的。
但看他神色,想來是已經找到了合理的說辭,并且得到了對方的同意。
“我們不能停留太久,得盡快進京!”
他看向陳野,給出了明確的時限:“三天!”
“我最多給你三天時間,陪陪家人,安頓好縣城的事情。”
“三天后,我們出發去上京市。”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
“去了上京市,可能不是幾天就能回來的,你要有心理準備。”
“好,三天后,我跟您走。”陳野沉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