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沈臨的譏諷,許鏡卻一點也不生氣,甚至笑道:“老夫這個稱呼已經(jīng)喊習(xí)慣了,尤其是在你這種由老夫親手調(diào)教出來的小輩面前,更是改不了!
但你要相信,我嘴里的老夫兩個字,絕對是分量十足的!就算那些結(jié)丹的家伙,老夫也絲毫不放在眼里?!?/p>
“吹你的死牛!去死吧你?!鄙蚺R差點被逗笑了,將紫云劍一拋,雙手一掐法訣,紫云劍就再次朝許鏡隔空射了過去。
“小子!看來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是不知道老夫的厲害了!”許鏡見狀神色微冷,同樣古劍脫手,再次和紫云劍在半空糾纏了起來。
緊接著,他又一心二用,單手一掐法訣,往天空一指!
悾??!
天空之上竟突然響起一聲悶雷,接著周圍一兩里烏云密布了起來,伴隨著濃厚的黑云一陣蠕動,忽地一只黑色大手從天而降。
“這是什么法術(shù)!”
看著黑色大手朝自已當(dāng)頭壓下,沈臨頓時一陣毛骨悚然。
更讓他臉色巨變的是,在這只大手之下,他只感覺一陣頭昏腦漲,真氣運轉(zhuǎn)晦澀,連逃跑都變得無比艱難。
許鏡一手掐著法訣,額頭上浮現(xiàn)出細(xì)密的汗珠,獰笑道:
“小子,此乃老夫的拿手絕學(xué),黑云手!在它的覆蓋之下,你就別妄想逃跑了!現(xiàn)在老夫給你最后一個機(jī)會,臣服于我,從今以后,老夫帶你青云直上,哪怕成為蒼云殿長老,也不是什么難事!但要是冥頑不靈……”
咻!??!
許鏡話音未落,卻見沈臨手里突然多出了一把銀色彎弓,他牙關(guān)緊咬,奮力一拉弓弦,頓時一道銀光直取許鏡本體。
許鏡兩眼一瞪,一閃身便躲了過去,同時怒從心起,直接控制著黑色大手狠狠朝沈臨壓了下去。
轟隆?。?!
數(shù)丈大小的黑色手掌一閃而下,在地面上留下一個兩三丈深的五指大坑,震的周圍樹木嗡嗡作響。
而就在大坑底部,沈臨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臉色慘白,雙眼無神,嘴里鮮血止不住的往外冒,模樣凄慘到了極點。
這還是,在關(guān)鍵時刻祭出了兩張極品金甲符的前提下,若不然的話,剛才這一掌,怕是會讓他直接死無全尸。
沈臨仰望著天空,想不明白,一個極境而已,對方怎么能施展出這么強(qiáng)大的一擊,而且里面還帶著一股遠(yuǎn)超練氣期的靈識威壓。
這種威壓,即便當(dāng)初在金蟾門,面對筑基期的何啟運時,也不曾感受過。
啪嗒。
這時,忽然一道清脆的聲音在坑洞上方響起,一個臉上長著一塊紫癍的男子,映入沈眼簾。
他見狀掙扎著就想起身,卻發(fā)現(xiàn)全身骨頭都碎了一樣,連挪動一下都困難無比,不由心中浮起一抹慘笑。
自已還是太小看這位徐老了。
此人的實力,絕對不能用正常天極境來衡量。
尤其是那詭異的靈源壓迫,根本不是金蟾老人那種極境可以比擬的。
“挨了老夫一記黑云手你竟然還能保留全尸,倒真是讓老夫有點意外了?!痹S鏡站在上方的坑洞邊緣俯視著沈臨,心中有些驚訝。
他當(dāng)然看到了沈臨激活金甲符,不過他很有自信,就算是極品金甲符,也擋不住自已全力的一擊。
而沈臨現(xiàn)在還能保留全尸,甚至喘氣,這只能說明沈臨的肉身本身就很強(qiáng)了!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若非沈臨的肉身也經(jīng)過改造,此時他的下場絕對比現(xiàn)在嚴(yán)重的多!聽到許鏡的話,沈臨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么,但嘴里全是鮮血,卻根本吐不出什么話來。
“也好,既然老天不讓你死,那老夫就再讓你多活幾年吧!”
最后關(guān)頭,沈臨只聽到這么一句話,隨后她就看到許鏡的雙眼變成了漆黑一片,連眼白都消失了。
同時,一股猛烈至極的境界威壓從天而降,直接將他震暈了過去。
沒錯,是境界威壓。
這種只有相隔一個大境界,才會存在的靈源威壓,詭異地從同為練氣期的許鏡身上翻滾了出來。
當(dāng)威壓消失,許鏡的雙眼重新恢復(fù)正常時,許鏡的臉色也變得蒼白如紙,仿佛一下子抽干了所有力氣。
“咳,咳!”
許鏡捂著嘴,猛咳了幾下,“哎,這神魂是越來越弱了,看來得盡快筑基才行,不然這樣下去,早晚要把老夫最后一點優(yōu)勢也耗盡?!?/p>
說罷,他飛身一躍,跳到深坑底下將沈臨抱了出來,簡單給沈臨擦拭了一下血跡,就帶著他朝叢林外面飛去。
院子外面,練氣四層的年輕守衛(wèi),見到許鏡背著沈臨回來,不由滿臉愕然:“拜見執(zhí)事大人,您這是……”
“這家伙不小心撞上了隱藏禁制,我?guī)熛聜?,沒萬分要緊的事情不要打擾我?!痹S鏡淡淡說了一句,便帶著沈臨走進(jìn)了臥室里面。
這臥室從外面看像是簡單木屋,其實進(jìn)行過特殊改造,內(nèi)部加了厚厚一層石墻,把房門一關(guān),外面半點聲音也聽不到。
許鏡將沈臨放在床上,從儲物袋里面取出一個潔白的玉盒,打開之后,里面浮現(xiàn)出一顆黑褐色的藥丸。
“小子,這下我看你還有什么辦法逃脫老夫的掌控?!痹S鏡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將這顆藥丸塞進(jìn)了沈臨的嘴里。
并將沈臨扶正起來,運功幫沈臨煉化了丹藥。
緊接著。
又取出一顆乳白色的療傷丹藥給沈臨吃了下去。
隨后便走到桌邊坐下,拿起桌上的一把銀色彎弓和紫云劍,漫不經(jīng)心的打量了起來。
過了足足小半個時辰之后,床上的沈臨終于蘇醒過來,他輕輕一動,頓時全身傳來一股撕裂一般的劇痛。
“呵呵,小子,你醒了!”
“我勸你不要亂動,你現(xiàn)在多處骨骼斷裂,雖然老夫好心給你吃了一顆續(xù)骨丹,但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恢復(fù)過來的?!?/p>
許鏡見狀,偏頭望了沈臨一眼,平靜地說道。
“我還沒死……”沈臨扭頭望著許鏡,他本以為對方最后那一下是要殺了自已,卻沒想到這家伙竟把自已帶回來了。
“你當(dāng)然沒死,我這個人最不喜歡做違背天意的事情了!你能扛住老夫全力一擊,那我便會給你一次重新選擇的機(jī)會?!?/p>
許鏡緩緩站了起來,饒有興致的打量著沈臨,“不過,現(xiàn)在又到你做出選擇的時候了,是生是死,全看你自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