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此話,一些跟許清源走得近的人,紛紛露出譏諷的表情。
不管伍興平是否串通沈臨,這樣當面拆臺的舉動,已經得罪許清源了。
但伍興平卻毫不退縮道:“許師兄,這里是執法堂,可不是你的一言堂,凡事都要講證據的,你若懷疑我,拿出你的證據來就是!”
許清源冷哼了一聲,對廉禁微微抱拳道:“廉師兄,我要求伍興平跟沈臨一起接受審問,這一點沒問題吧?”
廉禁皺了皺眉頭,“當然,只要與此案有關聯之人,都有接受審查的義務。”
許清源冷笑道:“好,那就別浪費時間了,請廉師兄馬上開始吧!”
廉禁點點頭,就在眾人的注視下,從儲物袋中取出兩粒二階迷心丹,輕輕一揮手,隔空送到了沈臨和伍興平的面前。
“伍師弟,沈師弟,公事公辦,請吧。”
“哼!我自問心無愧,怕你不成。”伍興平沉著臉瞪了許清源一眼,直接抓過身前的迷心丹,一口就吃了下去。
沈臨用余光瞥向伍興平,只見其剛剛服下丹藥,僅僅兩三個呼吸,神情就變得木訥呆滯了起來,同時身子一軟便要往地上倒。
接著,邊上的見證者中,走出一人將伍興平扶住。
“這二階迷心丹,竟然這么強。”
沈臨見狀心中一驚,暗道還好有伍興平給自已做了個示范,不然的話,一會兒怕是表演的不夠,要穿幫了。
就在眾人齊刷刷看向自已的時候,沈臨急忙一伸手,也當著眾人的面,一口將迷心丹吃了進去,只不過才剛到嘴里,就被他吸進了養龍棺中。
隨后,散去全身力道,雙眼一陣呆滯,學著伍興平的樣子就要倒在地上!
可結果,周圍之人似乎有意看他出丑,竟沒有一個過來攙扶的,這可把沈臨無語的壞了,但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地上倒。
好在,關鍵時刻突然一道風聲襲來,廉禁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這樣的舉動,讓不少人都感到意外,因為攙扶這種事情,全憑個人意愿,如果沒有朋友在場攙扶,被審問之人基本都是倒在地上進行的!而作為主審的廉禁,似乎還從未主動攙扶過任何一個受審之人。
廉禁沒有理會眾人,他的命人搬來兩張躺椅,把沈臨和伍興平放在椅子上,隨即便先對伍興平展開了詢問。
內容主要是關于藏龍谷許鏡案的,沒有打聽任何無關的事情。
伍興平的回答沒有任何問題,自從他得到上面指令,重新接管藏龍谷后,立刻就對許鏡之死展開了調查,問了哪些人,做了哪些事,都合情合理,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而其中有一件事情,卻是讓許清源臉色驟然一變,馬上糊弄過去,并轉移了詢問方向。
那就是,伍興平發現自已房屋被改造,并在地下密室中見到駱山候尸體,以及一只詭異的黑蜈,這件事情。
雖然許清源糊弄說,這駱山候可能已經安投黑蜈山,被許鏡發現后,才將其關起來的……
但還是讓某些人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等到審問完成后,許清源心情有點糟糕了起來,他十分擔心,沈臨會不會也知道了許鏡就是徐老的事情。
這要是被審查出來的話,他這個做叔叔的,恐怕或多或少也會受到一些牽連。
沈臨自然明白許清源在忌諱什么,聽到伍興平的話后,當即靈機一動,有了一個好的主意。
他雖然不敢直接承認,自已跟許鏡的過節這件事情,但借此機會,往許鏡身上“潑臟水”,把案件目標引向許鏡本人身上,還是可以的。
反正現在自已被“控制”著,說什么都是真的。
所以,當廉禁對他進行審問時,他除了按照原本計劃,正常的將前往百鬼窟歷練一事說了一遍外,還順帶提了數次,關于自已看到“許鏡身上冒黑氣,抱著一個裝有蜈蚣的罐子修煉……”這種離奇的事情。
這可把許清源氣得不輕,同時一陣心驚肉跳,不得不頻頻開口為許清源辯解,說其可能是為了執行任務,才不得不以身犯險,修煉黑蜈山的功法,為的就是打入黑蜈山內部,并馬上改變了詢問方向。
最后實在受不了了,生怕沈臨再說出什么驚天動地的話來,索性一張嘴道:“看來,我那侄兒確實是運氣不佳,從百鬼窟出來后,不知道遇到了什么麻煩,這才意外身故的,此事就到此為止吧!”
“哎,許師兄節哀啊!依我看,許師侄多半是為了執行任務,貿然修煉黑蜈山毒功,最后不小心遭反噬了……此等大義之舉,真不愧是許家之人!”
“是啊,事情終于清晰明朗了,原來許師侄,竟是為了任務,被毒蜈反噬而亡的!當真可贊可嘆啊。”
“廉師兄!既然這樣,我看也別折騰大家了,這案子就這么結了吧!”
“……”
聽到許清源的話,眾人紛紛順桿而上,把許鏡的死歸咎到了,其為了做任務而修煉毒功,最后不幸反噬而亡身上。
廉禁覺得這不太妥當,因為雖然不排除這種可能,但并無實質性的證據,表明許鏡真的是死在毒功上面的。
不過,他也被此事糾纏的有點頭疼,思來想去后,表示會把此事稟報給自已師父,如果上面沒什么意見,再做定論不遲。
隨后,他拿出兩顆解藥分別給沈臨和伍興平,吃下之后,兩人先后蘇醒了過來,又拿出一本小冊子,讓在場眾人全部簽字畫押之后,便宣布道:“好了,這次公審到此結束,辛苦大家了!”
眾人聞言,紛紛朝著殿外走去,離開時,許清源面色陰沉的看了沈臨一眼,但并未多說什么。
沈臨同伍興平并肩而行,小聲道:“伍師兄,多謝你剛才站出來為我說話,不過那許家勢力如此龐大,你以后可要小心一些。”
伍興平笑道:“沒事,這蒼云殿畢竟不是他許家的天下,他就算不爽,也不敢做太過分的。”
接著話鋒一轉道:“師弟剛回來,還沒來得及轉職,不如我順路帶你去內門宗籍樓走走吧?”
沈臨點點頭,抱拳道:“如此,就有勞伍師兄了。”
“不客氣。”
伍興平微微一笑,便祭出了自已的飛劍,等到沈臨上來后,腳底靈光一閃,便騰空而起,朝內門廣場去了。
飛行間,伍興平忽然道:“沈師弟,有件事情,我是倒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