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現在我們怎么辦?”
本來玉壺宗覆滅,對于石漠來說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沒想到剛出狼窩又入虎穴,這烏龍山比玉壺宗還要狠,直接不讓筑基散修在這上面立足了。
云梟淡淡道:“萬江明是金丹后期修為,能殺他的人,要么修為強于他,要么就是數人聯手……”
“但不管哪一種情況,此事都不容小覷。”
“這樣吧,你幫我傳令下去,讓五條礦脈所有筑基期負責人,來此地見我,同時將最近這段時間開采出的靈石帶回來。”
“是!”石漠聞言一抱拳,準備離開。
“等等。”
云梟忽然喊住石漠,“對了,筑基以下的輔助管理人員,以及礦奴,直接遣散掉吧!適當給他們一些補償。”
“好。”
石漠點頭答應,隨后便破空而去了。
傍晚的時候,石漠再次返回金竹林,同時與他一起回來的,還有十幾名筑基高手。
在見到云梟的那一刻,這些人全都老老實實地彎腰見禮,不敢表現出絲毫不敬。
云梟也不廢話,直接讓五條礦脈負責人,將開采的靈石上交,最后清點下來,總共只有四十多萬。
這點靈石,放在一個金丹強者眼里確實不多。
但僅僅半年的產出量,也算是十分不錯了,只可惜,如今情況特殊,如果繼續開采下去很容易被人注意到。
到時恐怕給沈臨惹來麻煩。
云梟想了想,“罷了,這些靈石,我也不收你們的了!你們五個組,一個組分八萬,各自散去吧。”
“謝前輩!”
聽得云梟的話,眾人齊齊一彎腰。
但分完靈石后,卻沒有一個人離開。
云梟當然明白這些人在等什么,當即逐一施法,抽回了自已布置在這些人腦海中的神魂禁制。
神魂禁制這種東西,雖然控制人比較方便,但其實對施法之人也是一個不小的負擔!
以云梟的神魂強度。
同時控制二十人就是頂天了,再多便無法完成。
所以,對于這種沒什么大用的筑基小輩,他還真不屑收留在身邊。免得這些人占著茅坑不拉屎,白白浪費控制位。
當禁制被解除,除了極少部分人,覺得自已白白當了幾年牛馬,有點郁悶之外,大部分人都還是興高采烈的。
對著云梟連連道謝之后,生怕云梟反悔一般,頭也不回就跑了。
唯獨石漠一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雷山,你為何還不走?”
“難道是嫌本座給你的補償不夠?”
“你要不滿意,這五條礦脈你繼續開采就是,不過要提醒你一句,如果你因此被烏龍山盯上,本座是不會出手救你的。”
云梟望著石墨,淡淡說道。
石漠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淚俱下:“前輩,晚輩不想離開,晚輩想跟在您身邊,做牛做馬都可以,求您收留!”
沈臨剛來的時候,一下把他身上幾百萬靈石搜刮干凈了,那可是他畢生的積蓄,現在全身上下窮的叮當響。
就這樣離開,他實在不甘心。
而且,玉壺島已經沒有他的立足之地,附近其他島嶼也基本是有主的,離開之后,他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
若是能跟在云梟身邊,說不定將來對方一高興,就賞自已幾百萬靈石呢?如此一來,靈石賺回來了不說,安全方面還有保障。
“不必了,本座不需要人伺候,你走吧。”云梟淡淡說著,往椅子上一躺,閉上眼睛不再理會石漠。
石漠見狀頓時糾結不已,最后還是一咬牙道:“前輩,您不需要,萬一主上需要呢,要不您幫我問問他……”
沈臨的實力雖然不如云梟,但身份卻比云梟還高貴,如果沈臨肯收留他的話,那和云梟收留沒有什么兩樣。
聽到石漠這話。
云梟沉默了半晌,才終于開口道:“主上正在閉關不容打擾,你且回去候著吧,他出關時我幫你問問,成不成就不是我說了算的了!”
“是!謝謝前輩,謝謝……!”石漠聞言大喜,對著云梟滿臉賠笑的一彎腰,步伐輕快地告辭而去了。
……
如今的玉壺島,正如石漠所言,玉壺宗已經徹底成為過去式,整個北方之地如今已盡數落入烏龍山手里。
但凡玉壺宗弟子,只要被烏龍山抓住,不管修為如何,直接當場滅殺!
至于散修,筑基以上的全部限期離島。
筑基以下有天賦的散修可以申請加入烏龍山,沒有天賦的也可以繼續做散修,但不能建立任何勢力組織,否則直接剿滅。
這樣的消息,隨著玉壺島北方被徹底掌控,正朝著南邊蔓延而來,玉壺島中部區域許多修行者聞風而動,開始做著各式各樣的打算。
而位于南方的宗門勢力,也終日提心吊膽,焦頭爛額,一時間難以抉擇。
這天。
玉壺島中部,某條不知名的山嶺腳下,一條清澈小溪嘩嘩流淌。
溪邊淺水處,一條鱗甲黑蛇將全身泡在水中,只留下一個腦袋露在岸邊,雙目輕闔似乎已經睡著。
水中,幾條灰背小魚兒,圍在黑蛇尾部,嘴巴一開一合的,輕輕啃咬著黑蛇尾巴尖。
啪!
忽然,黑蛇兩眼一瞪,尾巴輕輕一抽,將幾條小魚打飛出去。隨后身子如利箭一般猛然往邊上一竄,去到了半里開外。
下一瞬。
轟的一聲巨響!
震動山野。
黑蛇原本所在位置對面的一大片區域突然炸開,掀起漫天塵土。
等到塵埃落定。
山腳下浮現出一個巨大的坑洞,一道青光從洞中一閃而出,穩穩落在溪邊的一塊青石上面。
顯現出一名青年男子。
他身穿青色衣袍,身形挺拔,長發如瀑,目含星辰,遠遠望去,給人一種超然于世的飄逸之感,但若靠近體會,卻又給人一種漠視眾生的冷漠之情。
“主人,你突破了?恭喜恭喜呀!”鱗甲黑蛇一閃而來,十分自然的順著男子手腕輕輕一繞,纏了上去。
“同喜。”
沈臨抬起手腕,兩根手指頭捏住墨小鯉腦袋,輕輕一捏,將其捏的直吐舌頭:“唔!輕點,你要捏死我啊。”
“嘿嘿。”
“修行二十載,總算踏入金丹境界了,就是不知道要怎么踏空而行呢!走,我們回去找云梟請教一下,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體驗一下了。”
沈臨眼中亮起期待的光芒,然后隨手一揮,丟出飛羽踩在腳下,一閃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