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鶴子除了臉色蒼白,衣袍破爛顯得格外狼狽之外,并沒有斷手斷腳這種明顯的外傷。
見眾人都看向自已,他哼了一聲,將頭轉到另一邊。
“呵呵,還挺硬氣,不過你又能硬氣多久呢,膽敢冒犯我們青霄宗,接下來老夫會讓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大長老馬陽,望著云鶴子,滿臉譏諷。
“好了,別廢話了!馬師兄你帶著他,我們出發。”宋寧淡淡望了云鶴子一眼,隨即身形一閃,便化作一道雷光朝著宗外破空而去了。
其他眾人見狀,也跟著拔地而起,緊隨著宋寧一起離開了五雷山。
整個五雷教,除了練氣筑基的低階弟子,就只剩下魯昊陽這么一個金丹強者。
不少弟子看著宋寧等人離開,紛紛面露解氣之色。
“這老東西,竟敢招惹我們五雷教,真是不知死活啊,可惜我領了值守任務,不然也要去赤土原看看,這王八蛋被千刀萬剮的場景。”
“哈哈,師弟你去不了我可是能去的,你就老老實實在宗門待著吧,等我回來,再告訴你那老家伙是怎么死的!”
“……”
五雷教各處,低階弟子談笑之聲此起彼伏,魯昊陽站在廣場邊上盯著遠處群山望了一眼,旋即輕輕一笑,便回到了自已居住的山頭,泡上一壺清茶,悠哉悠哉的品嘗起來。
隨后,搬來一張椅子,躺在臨崖的平臺上,望著漸漸西落的太陽,心生感慨:“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哎,這輩子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成為那至高無上的元嬰老祖了……”
隨即,兩眼輕輕一合,就那么舒舒服服的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魯昊陽的耳邊忽然一聲若有似無的鐘聲:“咚。”
魯昊陽睫毛動了動,但還不等他睜開眼睛,便又是一連串的鐘聲接連響了起來,“咚,咚,咚咚咚……”
鐘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亮,最后竟像是在他耳邊敲一樣。
魯昊陽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來,舉目一看,只見五雷山南方大地上,一根根光柱直沖天穹,而且,這些光柱,還在不斷朝著五雷教核心之地蔓延。
每亮起一根光柱,就會響起一道鐘聲。
“敵襲!”
魯昊陽臉色巨變,毫不猶豫從懷里摸出一塊陣符,快速掐訣對著陣法一指,然后用力朝著山外的半空拋去。
嗡——!
伴隨著一道震顫靈魂的嗡鳴之聲傳遍四野,一個巨大無比的彩色光罩,猛地從大地之上浮現出來,將五座主峰,以及內門廣場盡數籠罩其中。
與此同時,一青一紅兩道身影,從南方一閃而至,正好被這突如其來的結界,阻攔在外。
“沈臨!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跑到我五雷教來,當真以為自已天下無敵了不成。”
魯昊陽從山峰上一閃而出,望著結界外面那名青衣男子,臉色陰沉至極。
他沒想到,沈臨不去赤土原,竟真的直奔五雷教來了。
“嘶,那不是被我們通緝的另外一個狗賊嗎,他竟然跑到這里來了!”
“是啊,這狗賊的膽子也太大了吧!當真不知死活啊。”
“不妙不妙啊,掌教他們都不在宗內,這狗賊又有幫手,不會出什么事情吧?”
“哼!師弟你多慮了,且不說還有魯長老在,單憑這護山大陣,就絕對不是他能夠破得了的。”
“……”
面對沈臨兩人到來,結界內的五雷教弟子表情各異,有人面露憂色,也有人不以為然,甚至譏諷連連。
沈臨朝著大陣深處望了一眼,心中有些疑惑,這般動靜為何只有魯昊陽一人站出來。難道五雷教的強者都不在家?
不過很快,他就懶得多想了,來這里之前,他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即便五雷教強者云集,今天也必定血戰到底!更遑論眼下就只有魯昊陽一人。
“梁老,看你的了!”沈臨收回目光,懶得跟魯昊陽做口舌之爭,扭頭對梁輝桓凝聲說道。
“嘿嘿,區區龜殼,交給老夫吧。”梁輝桓陰冷一笑,雙臂陡然炸開,數十條血色藤蔓如巨蟒般纏向結界,觸手尖端竟生出密密麻麻的利齒,啃噬得光罩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這,難道是魔道功法!閣下究竟是誰——!”魯昊陽見狀臉色大變,聲音都有些尖銳。
而他話音未落,整座大陣突然劇烈震顫。
那些血色藤蔓分泌出粘稠液體,接觸光罩的瞬間便腐蝕出一道道裂紋。
沈臨抓住時機,三絕云光劍爆發出刺目霞光,一道三色劍虹狠狠劈在一處裂縫之上。
“咔嚓!”
護山大陣應聲炸裂,漫天光屑如雨墜落。
“不可能……”魯昊陽心神巨震,一邊向后飛退,一邊摸出一塊傳訊玉符。
可還不等他把玉符激活,梁輝桓就陰冷一笑,一條血紅的觸手閃電般洞穿其掌心,將玉符打得粉碎。
“跑啊!”
“完蛋了,快逃!”
“啊!不要……”
“……”
眾多五雷教弟子見狀,全都嚇得魂飛魄散,哪里還有半點之前的意氣風發,四處逃竄起來。
然,不少人才剛祭出飛行法器,就被破空而來的血色藤蔓貫穿胸膛。
同時滔天血氣從藤蔓觸手中翻滾而出,化作無數利劍,在山河大地之間來回肆虐,數不盡的五雷教弟子被血劍穿體而過,然后身體爆出一片血霧化作更多的血劍飛向其他人。
慘叫聲,哀嚎聲,咒罵聲……各種各樣的聲音,在這一瞬間連成一片。
梁輝桓面色血紅,觸手亂舞,仰天大笑:“痛快,痛快!人類的鮮血比妖獸舒服多了,哈哈哈哈……!”
沈臨沒有理會梁輝桓,一招閃雷術直奔魯昊陽而去!魯昊陽反手丟出一塊青色盾牌,卻被沈臨一拳打爆,他借此機會猛一加速與沈臨拉開距離。不料還不待他再次發力,卻忽然背后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一道三色劍光,狠狠斬在了魯昊陽的背上,衣袍裂開,傷口從肩上到腰間,皮肉外翻,深可見骨!
魯昊陽慘叫一聲,心中絕望至極,向前飛撲出去的同時失聲大叫:“不要殺我——!”
話音剛落,突然一把血紅色柳葉刀從身后一閃而至,噗的一聲刺進他的后背,又從小腹丹田位置,猛地飛了出去,繞了一圈飛回到沈臨手中。
“丹田,我的丹田!”魯昊陽忘記了劇痛,他丹田中的道基化為虛無,金丹開始潰散,真元仿佛決堤洪水一般瘋狂外泄,頓時悲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