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遙可不敢覬覦陸硯修。
陸硯修是誰,最頂尖豪門的掌舵人,潔身自好,沒有任何緋聞,單身多年的禁欲大佬,她怎么敢想。
“呵呵,”季云琪訕笑,“我就說說。嘿嘿,開玩笑嘛。”
蘇傾遙可不覺得這個玩笑好笑。
不是蘇傾遙覺得自己配不上人家,而是她現在還深陷第一段婚姻的泥潭里,還沒走出來。
根本沒心思,也不可能對第二個男人動心。
哪怕這個人是陸硯修,高不可攀到如他,也依然無法讓蘇傾遙動心。
蘇傾遙現在只想趕緊離婚,想給弟弟配上骨髓,想離陸寒聲越遠越好。
也想過完完全全屬于她的人生。
不為任何人而活,只為自己。
“琪琪,我有時候搞不懂,為什么我媽媽,就不愛我呢。”
都是母親的孩子,都是兩個胳膊兩條腿,得到的愛卻只有弟弟的十分之一。
情緒低落的她,才小半瓶啤酒下肚,就有點醉了。
季云琪不敢讓她繼續喝下去,更何況明天她還要上班呢。
“遙遙,你住哪兒,我送你?”
季云琪的司機等在酒吧外面呢,但蘇傾遙拒絕。
微醺的她,尚存了一絲清醒,她現在住的地方是租的陸硯修的家。
“我自己打車,你不用送!真的,我沒醉!”
蘇傾遙拍拍自己的小臉蛋,“你看,這是1,這是2,我沒醉!”
季云琪:“……”
“那你打車,我送你上車。”
好在蘇傾遙打車軟件里,存過她現在住的地址,很快就有人接單:“嘻嘻,有人接單了。我上車了!”
季云琪哭笑不得,“你這都站不穩,你真的不用我送。”
蘇傾遙的車到了,“我上車啦。回去吧,琪琪!到家給你發消息。”
她歪歪扭扭地上了車,季云琪拗不過她,但拍下了司機的車牌。
網約車司機嘴角抽了抽,“呵呵,小姐,你可千萬別吐我車上啊。”
“吐一次就是五百洗車費。”
蘇傾遙本來沒想吐,聽到那五百警告,立刻小身板都坐直了。
她比她想象中的還要財迷一點。
虧什么都不能虧錢。
司機見她真的沒想吐,但一路提速,卡著極限的速度,終于二十分鐘把她送到了門口。
“小姐,你慢走啊。記得給你閨蜜發消息!”
他可看到了,人家還拍了他的車牌呢。
蘇傾遙嘻嘻一笑,刷卡進了小區。
保安看著平時乖巧的女人,此時臉頰酡紅,歪歪扭扭地走向小區,“額,小姐需要幫忙送你去電梯嗎?”
蘇傾遙警惕性很強,小手一揮:“不用。”
“我自己去!”
蘇傾遙走了一會兒,覺得天旋地轉,在花壇的椅子上吹吹風,感覺人清醒了一點。
但站起來時,她還是有些不穩。
她沒注意到跟在她身后的陌生男人。
年紀輕輕的男子也是這個小區的業主。
看到年輕貌美,又醉酒的女人,眸色微暗,心里打起了小心思。
“美女,你住哪一棟啊?如果不記得的話,可以去我家歇歇腳。”
“呵呵,我老婆出差了,今天一個人住的。”
蘇傾遙被男人冷不丁從身后搭在自己的肩膀,嚇了一跳,連帶著酒都清醒了幾分。
她舌頭打結,但氣勢并不弱:“你,你誰啊?走開,我不認識你!”
男人猥瑣一笑,“我是你老公啊,你怎么不認識了呢?”
“呵呵,老婆,你喝醉了,這是樓王。我們不住這棟,我們在后面的21棟!”
蘇傾遙一陣惡寒,意識到了危險,扭著身子就想跑。
可她腳底發軟,沒跑兩步就跌倒了。
她看見男人搓著手朝她走近,“跑什么呀,小美女。這么喜歡跟老公玩你追我趕的游戲嗎?”
陸硯修一直都注意著門口的監控。
都九點了,她還沒回來。
他眼皮一直在跳,心神不寧地下樓,先去小區門口等她。
誰知,剛出單元樓,就看到了地上滿臉驚恐的女人,和她面前不斷發出猥瑣笑聲的男人。
陸硯修跑了過去,一個過肩摔將那猥瑣的男人摔到了草坪里。
蘇傾遙眸中含淚,睜大杏眸,身體微微的顫抖:“你...”
陸硯修視線落在她蹭破皮的膝蓋,眼眸一黯。
“我帶你上去擦藥。”
蘇傾遙似乎認出了眼前的人,“陸總。”
“嗯。”
她看著被摔進草坪的男人,聲音微顫:“那他怎么辦?”
陸硯修并不看那猥瑣的男人,而是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橫抱起。
“放心,他等會兒就有人來處理。”
-
蘇傾遙的酒是徹底醒了。
她乖乖地坐在陸硯修家客廳的沙發上,見他拿著醫藥箱蹲在地上。
她伸手,“陸總,我自己來吧。”
“別動。”
溫熱的呼吸吹了吹她的傷口。
蘇傾遙垂眸,只見陸硯修半跪在自己的腿間,冷白的指骨間夾著沾著酒精的棉簽,小心擦拭著她的傷口。
蘇傾遙其實沒那么怕疼。
孩子都生過了,這點小磕小碰的,能有多疼呢。
但陸硯修依然我行我素的,小心翼翼地給她上藥。
蘇傾遙心中感覺到別樣的情緒。
曾經自己還是孩子牙牙學語的時候,也曾經被父親這般捧在手心照顧過。
“陸總,其實我自己可以的。”
興許是喝了點酒,她變得比平時膽子大了點,“很久沒人這樣給我擦過藥了。”
“上一次,還是我父親沒過世的時候。”
陸硯修掀開一只眼皮,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旋即繼續低頭處理。
五分鐘后,他扔丟棉簽。
“好了。”
“謝謝。”蘇傾遙道謝。
她發現自己對自己老板說得最多的,居然是謝謝。
陸硯修似笑非笑地彎腰收拾醫藥箱,“只有口頭謝嗎?”
蘇傾遙怔了怔,小心翼翼試探著問:“當然不是。我給你送個小禮物,可以嗎?”
陸硯修勾了勾唇,語調上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