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秋華第一時間接到消息,匆匆趕到了醫院。
“寒聲,你嚇死我了!”
陸寒聲頭上包扎著厚厚的紗布,臉上沒有多少血色,從出車禍到現在,他還沉浸在剛剛嚴緒告訴他的消息里,無法走出來。
“你出差就讓司機開啊,你看看你這一不小心差點出事,你哥已經不在了,如果你再有個三長兩短,你讓媽一個人怎么活啊!”
面對母親的哭天抹淚,陸寒聲只覺得無比煩躁。
但他也不可能怪母親。
“媽,我頭疼。”
“那怎么辦?我去叫醫生!”
陸寒聲叫住了母親,“媽,你就在這兒坐一會兒。你待會兒,就回家吧。”
“我沒什么大礙,醫生就是說需要休息。你回去后別跟知知說,大嫂那兒...也別說了。”
這還是第一次,陸寒聲正兒八經地叫宋楠喬大嫂。
他只是想靜靜。
衛秋華其實很內疚,她知道兒子車禍,自己占50%的原因。
如果她不告訴兒子蘇傾遙流產的事情,或者她換一個時間說,或許兒子都不會因為太生氣而出車禍。
萬幸沒出大事,只是輕微擦傷和腦震蕩。
如果真出了大事,衛秋華得后悔死!
順便,她在心底又給蘇傾遙默默地記了一筆。
“寒聲,不如讓楠喬來照顧你吧。她照顧你,肯定比護工要順心啊。”
陸寒聲立刻拒絕,“不要,誰都別通知,我就想靜靜。”
“我留觀兩天沒事后,還要立刻趕去寧城。”
衛秋華拗不過他,只能先走了。
-
蘇傾遙從醫院出來后,實在沒心情回去給陸硯修做飯了。
【蘇傾遙:陸總,我今天可以請假嗎?今晚有事,不能給您做飯。】
陸硯修回的倒是很快,言簡意賅:【可以。】
蘇傾遙以為他算很好說好的老板,只是還沒在心里夸他兩句,只見陸硯修緊接著又發過來消息。
【陸硯修:不過下次最好提前一點時間通知,我今天都沒飯吃。】
蘇傾遙:……
她有些無言。
這么大個老板,隨便吃了再回去不行嗎?就非得吃家里的飯菜啊。
蘇傾遙裝作沒看見,直接沒回。
她給季云琪打電話,“姐妹,晚上有空嗎?”
一般情況,蘇傾遙不開口,季云琪知道她一定是心里郁悶了。
“必須有空!說吧,晚上我們去哪兒?”
蘇傾遙想了想,“去酒吧吧!我想喝點酒!”
季云琪猶豫,“遙遙,你身體剛恢復沒多久,可以喝酒嗎?”
蘇傾遙想了想,“少喝一點呢?我酒量也不好,喝不了太多,就少喝一點點。”
“行!”
-
季云琪和她約在了暮色清吧。
蘇傾遙剛好也不喜歡太熱鬧的場子,實際上哪怕是清吧她也是頭一次來。
結婚之前,她忙著打工賺錢給弟弟攢醫藥費。
結婚之后,上有老下有小的,一點也不清閑。
蘇傾遙很少娛樂,所以身邊唯一的好朋友,也只有季云琪一個人。
她記得兩人大學認識,還是因為季云琪在告白墻上打招聘廣告。
蘇傾遙看著她想找個會拍照會修圖跟拍師,這個工作在她眼里再輕松不過了,她沒道理錯過。
兩人就這么認識并成為朋友,而大學里,季云琪知道了她家的情況后還給她介紹了幾份工資很高的家教工作。
打心底里,蘇傾遙很感激這個朋友。
“琪琪,他們知道我流產了。”
說完,蘇傾遙喝了一口啤酒。
季云琪看著啤酒本來度數也不高,便沒勸她,只是賠了一杯:“那渣男什么反應?”
蘇傾遙搖頭,“是我婆婆先知道的。我媽和我弟也知道了。”
至于陸寒聲……
他應該也知道了。
“遙遙,知道了就知道了,他還能把你怎么著了嗎?反正現在傳票也下來了,你就等著好好開庭吧!”
“這次開庭的時間,剛好我也有空,我給你助威!”
指望蘇傾遙她那偏心的媽媽給她撐腰,算是不可能了。
季云琪對自己閨蜜家里的情況,了如指掌。
蘇傾遙苦笑,“沒事,開庭時,一般下面也不讓說話。”
季云琪擰眉,“那有人陪著,你也有底氣,至少你不是一個人啊!”
“謝謝你,琪琪。”
陸老夫人這次的壽宴,她也去了,并且見證了那個渣男的尷尬瞬間。
“遙遙,我跟你說。上次陸老夫人壽宴,那個渣男帶著小三,還有知知,你婆婆,都去了!”
“他們鬧了個大笑話!”
蘇傾遙并不知情,只是聽到女兒的名字,心里有些疼。
“什么大笑話?”
“哼,”季云琪輕哼,“那渣男不知道從哪里買了個假鐲子,剛好陸三爺也送的是帝王綠,并且指出來他送的是贗品。”
“然后你女兒太任性了,在這種場合,居然把陸三爺送的鐲子給撞掉了。”
“最逗的是,渣男他們家的管家好像也缺根筋,居然帶著法院下來你們離婚的傳票,匆匆忙忙闖入了宴會。陸三爺當眾指責,原來你大嫂是小三。”
“然后陸老爺子知道后,就把他們趕出去了!你知道,陸老爺子最忌諱介入人家感情的第三者。”
季云琪狡黠地眨眨眼,“你就說爽不爽!可惜你沒親眼看到!”
蘇傾遙一直都知道陸硯修可能對自己釋放善意,就是因為厭惡陸寒聲。
聽完閨蜜說的,她更加肯定自己沒猜錯。
季云琪拍著好友的肩膀,“你現在在陸盛集團好好干,早點升職,晉升管理層氣死他!”
“當管理層后要是能在公司找個精英,不比陸寒聲差!”
“哦對了!我記得陸三爺都還單著呢!傾遙,你努努力,離婚后去當陸寒聲的小嬸嬸吧!”
蘇傾遙一臉驚恐,“琪琪,你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