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慧君有兩周都沒見到兒子了,好不容易見到兒子回家,卻覺得兒子似乎整個人都變了似的。
“浩宇,是不是最近學習壓力太大了?錢夠花嗎?”
在對兒子的栽培上,高慧君是盡心盡力的。
蘇浩宇點了點頭,“媽,錢夠用的。最近快期末考,想下學期轉去高二,會有點忙。”
在學業上,高慧君能給蘇浩宇的建議少之又少。
“行,那就好。”
她剛想說有不懂的多去問問你姐,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反而變成了,“你最近見過你姐嗎?”
“沒有。”
高慧君是真的怕了蘇傾遙了。
她很怕蘇傾遙拿著那份證據去派出所把自己告了,也害怕因為自己影響兒子以后的發展。
每天她都過得極度的忐忑,不止兒子瘦了,連她都瘦了一圈。
“媽,以前你做過傷害姐姐的事情,我可以不多問,但以后請你不要再動心思了。”蘇浩宇正色道。
“如果你還要一意孤行,那我只能輟學,滿足你的心意。”
蘇浩宇知道,他沒有辦法改變母親的偏心,只能拿自己來當籌碼。
“小宇,你瘋了!你!”高慧君氣得團團轉,“你、你就這么喜歡你姐嗎?”
“那如果她不是你姐呢!”
蘇浩宇平時溫潤,此刻臉色驟變,“媽,你這話什么意思?”
高慧君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了,干巴巴道,“她,她不是說以后都不認我當媽了嘛。那她肯定也不是你姐姐了。”
蘇浩宇深吸一口氣,“媽,不管你們關系如何,姐姐永遠都是我姐姐。”
“媽,你記住我的話。我也不想再聽你說姐姐的不是了。”
說完,蘇浩宇把吃完飯的碗拿進廚房,順手刷了。
高慧君頓感委屈,明明她的付出同樣多,為什么兒子非要像是那個死丫頭呢。
算了算了。高慧君想到了蘇傾遙手里還捏著從陸寒聲那兒分到的巨額資產,親近就親近吧。
蘇浩宇躺在他那十平米的小臥室,看著泛黃的天花板,久久不能平復。
想半天也想不到調解的辦法,也不想逼姐姐,也無法說服母親。
蘇浩宇開了燈,重新坐回書桌上刷題。
還是因為如今的他太弱了,如果他能強大一點,可能就能解決這個難題了。
他得快點成長起來。
-
陸老在家中準備正式將陸寒聲認回家。
陸明宸給陸硯修打電話,“你今天不回來嗎?”
陸硯修輕嗤,“大哥,我回去只怕這認親宴要鬧崩。”
陸明宸拿他弟弟沒辦法,“行吧。”
陸寒聲牽著宋楠喬盛裝出席,當然衛秋華和陸知晗都來了。
上次衛秋華他們被灰溜溜地趕出了宴會,今天終于回來了。
陸寒聲看著陸老夫妻,畢恭畢敬地稱呼,“大爺爺,大奶奶。”
陸老也摸了摸胡子笑瞇瞇道,“來了啊。呵呵,這是爺爺給你的紅包。”
厚厚一沓,也算是陸老的一點見面禮了。
溫婉琳笑容很淡,“進來坐吧。”
陸寒聲一一給兩位老人介紹,“大爺爺,這是我女兒知知,這是我母親。這位喬喬我們準備過兩天領證,是我的未婚妻。”
衛秋華扯了扯陸知晗的手,“知知,快叫人。”
陸知晗見過這位太奶奶,可是那天她很兇。
她先沖著陸老脆生生喊著,“太爺爺。”
而后才小聲又沖著溫婉琳,輕喚了一聲,“太奶奶。”
陸知晗是陸家第一個重孫,陸老朗聲笑道,“好好,知知真乖。”
溫婉琳態度依舊淡淡,讓宋楠喬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她知道,只怕這老夫人不好討好呢。
陸霜霜跟宋楠喬熟,自然拉著她到一邊坐下。
陸寒聲挨著陸老坐下,陸明宸坐在了他的另一邊。
陸老看了看時間,蹙著眉詢問,“硯修呢?”
溫婉琳打圓場,“硯修說過今天太忙,回不來。”
陸老輕哼了一聲,也不想多說什么。
一家人簡單地吃了頓飯,也算是認完親了。
飯后,陸老帶著陸寒聲去下棋。
陸明宸公司還有事,提前走了。
衛秋華干巴巴地想討好溫婉琳,卻被她三兩句給敷衍過去了。
她想象中的認親宴不是這樣的。
可衛秋華也不敢當面指責,小人精陸知晗撇了撇嘴,悄咪咪地湊到奶奶身邊,“奶奶,太奶奶不喜歡我們。”
衛秋華立刻捂著小祖宗的嘴巴,“噓!知知,你乖一點,有什么我們回去說哦。你答應奶奶了的,今天不許發脾氣,不許搗亂。”
陸知晗噘著嘴,“知道啦!”
但陸知晗還是闖禍了。
她很無聊,坐不住,而陸宅比他們家大好多,而且墻壁上貼著各式各樣好看的油畫。
陸知晗剛剛吃完蛋糕,手上還黏黏糊糊的,忍不住摸了摸墻壁的那幅油畫。
一個小手印,就那么印在了油畫之上。
傭人發現了,驚呼,“小朋友,這可不能亂摸啊。”
她把陸知晗從板凳上抱下來,可惜已經晚了。
“糟了,這是老爺最喜歡的油畫。”
說著,她也不看這小家伙,轉頭去通知管家。
陸知晗不明所以,不就是一幅畫嘛。
她也會畫畫!不行,她再畫一幅還給他們好了!
管家聽完后,立刻上樓。
陸老跟陸寒聲正在書房里下棋,看見管家他一怔,“什么事?”
“老爺,您最喜歡的那幅《春野玫瑰》剛剛被陸小姐給...弄臟了。”
這幅油畫價值可能并不高,卻是陸老忘年之交的遺作,也被陸老放在家中最重要的位置。
他手中的棋子掉在了棋盤上,騰地站起來。
“我去看看!”
陸寒聲也心驚不已,跟著起身過去。
他萬萬沒想到女兒能闖這么大禍。
剛剛陸知晗被抓包后,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以前她在家犯錯后,媽媽準備責罵教育自己時,她都是這樣哭著求奶奶給她撐腰的。
所以今天,她故技重施。
“奶奶,我...我好像把畫畫弄臟了。剛剛那個姨姨好兇...”
溫婉琳淡淡地瞥了一眼過來,反而問著阿姨,“哪幅畫?”
阿姨支支吾吾,終于指向了那幅《春野玫瑰》。
溫婉琳心里一咯噔,這可是老伴的最愛。
旋即,她看向這小朋友的眼神多了一分探究。
難怪,小蘇不要這孩子的撫養權。
陸老看著油畫上那沾著草莓漬的油畫眉心緊鎖。
陸寒聲喉嚨發緊,“抱歉,大爺爺,我女兒太調皮了。她可能只是好奇,您別生氣。這畫還能修復,我剛好認識個修畫大師,您看行嗎?”
陸老又氣,又悵然,是他沒保護好朋友的畫作。
他沒接腔,反而是讓管家把這幅畫掛去他的書房里。
“我累了,今天棋就不下了。”
這話落在陸寒聲的耳里,無疑是送客。
陸老極力忍耐怒火,“寒聲,你們今天先回去,改天再過來玩。”
陸寒聲無奈地領著家人告辭。
殊不知他剛一走,陸老砸了一個花瓶。
溫婉琳聳了聳肩,“看吧,讓你惹了個麻煩回來了。”
陸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