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大哥上路
麗人會所。
王國棟把打聽來的消息,回來一五一十的告訴
煙雨瑤憤憤不平地說道。
“煙總,我們被阿杰那孫子給耍了?!?/p>
“他聯合了老二把天上人間霸占,完全沒我們什么事兒了?!?/p>
我也在辦公室,一聽這話就急了,看著小姨說道。
“小姨,我這就帶人過去,問問阿杰那孫子,為什么出爾反爾?!?/p>
煙雨瑤似乎早就料到了會這樣,優雅地坐在椅子上,一手持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淡淡地道。
“這樣不挺好么,最起碼幫我們鏟除了王世豪,讓他們先鬧內訌?!?/p>
“到時候我們再出來收拾殘局。”
當年,她跟在過江龍身邊,既經歷過血雨腥風。
也經歷過陰謀暗算。
這些對她來說,早就見慣了。
被她這么一說,王國棟也冷靜了下來,恢復了沉穩,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道。
“還是煙總深謀遠慮?!?/p>
“方才是我太沖動了。”
煙雨瑤雖說只是一介女流之輩,但她身上有著過人的膽識。
眼光比我們兩個大男人都要長遠。
相比之下,我還有些少年心性,多少有些沉不住氣。
“小姨,那我們也不能這么干等著?!?/p>
“萬一阿杰還有那個老二把會所過戶到了他們名下,那我們豈不是白忙活了一場。”
煙雨瑤笑了笑。
“這么多年我都等了,還差現在?!?/p>
“現在過戶給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人能不能守得住?!?/p>
“老二他們三個各懷鬼胎,阿杰跟他們本就不是一條心,我相信很快就會見分曉。”
再說豹子頭。
他前倨后恭地跟在張國斌身后,搓著手,一張老臉笑起來跟野菊花,小心翼翼地道。
“張局,掃黑行動不是早就過去了么,指導組也回到了省城?!?/p>
這副三孫子的慫樣兒,跟平日里威風八面的社會大哥,完全判若兩人。
張國斌面無表情地坐在椅子上喝了杯熱茶,對面豹子頭連忙端起茶壺給續滿茶水,一副聆聽教誨的樣子。
平日里,他私底下可沒少孝敬這位爺。
要不然,他這個北區大哥早就換人了。
出來混社會,光憑一股子蠻力是不行的,上頭必須有人罩著。
張國斌只是他諸多靠山中的一位。
這一點,張國斌也知道。
所以,沒把豹子頭給得罪死了,臨走時又看似無意地提點了他一句。
“你跟蘇副市長之間,是不是有什么過節?”
豹子頭一愣,繼而腦袋搖得好像撥浪鼓。
“你說的蘇建國吧,他是主抓經濟的,我跟他之間沒有任何的關聯……”
說到這里,他忽然醒悟了。
“你的意思是,這次行動是蘇副市長的意思?”
張國斌搖搖頭,表示無可奉告,帶著兩個手下上車離開。
后面,豹子頭挺直腰桿兒,背著手,瞬間就恢復了社會大哥的氣場。
立即招來自己的干兒子陳超。
“干爹!”
陳超站在臺階下,微微躬身,神情恭敬地等候差遣。
豹子頭在他心中,那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豐碑。
在北區所有人的心中,那就是不折不扣的地下土皇帝。
白天警察說了算。
晚上他說了算。
豹子頭目光森然,語氣冰冷地道。
“阿超,給你五分鐘時間,去問一下手下的兄弟們,有誰得罪了蘇副市長,趕緊帶來見我?!?/p>
“是,干爹?!?/p>
說完,豹子頭就回到了自己的茶室,坐在紅木椅子上,雙目微閉等候休息。
身后,一名穿著旗袍的年輕漂亮女子,正在給他揉肩。
繡著青花瓷圖案的綢緞面料,給她平添了幾分復古風韻,眉眼間有江南女子的朦朧煙雨氣。
前幾年,豹子頭外出談生意,遇到了剛畢業沒多久的夏秋雨,對她一見傾心。
就通過各種手段,威逼利誘把她留在了身邊。
五分鐘后。
阿超回來復命,眼角余光掃了下夏秋雨,連忙低下頭,恭敬道。
“干爹,我把手下兄弟們都問了個遍,沒有人得罪過蘇副市長?!?/p>
“他是抓住全市經濟的,跟我們不搭邊兒?!?/p>
“這里面會不會有什么誤會?”
豹子頭越發迷糊了。
他自認為在道上小心翼翼,輕易不敢得罪官場上的人。
怎么就會莫名其妙地讓蘇建國給盯上了呢。
“秋雨,這件事情你怎么看?”
每次有想不通的地方,豹子頭就會問一下身邊的這個高才生。
夏秋雨腦子好使,不像他手下的這幫大老粗。
夏秋雨瞥了一眼阿超,收回目光說道。
“既然我們沒有得罪蘇建國本人,那會不會得罪了他的直系親屬?!?/p>
“我覺得可以從這個角度查一查。”
豹子頭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秋雨說得對?!?/p>
“阿超,你順著這個思路,派人去暗中查一下?!?/p>
“是干爹?!?/p>
阿超畢恭畢敬地退了出去。
走到門外,就聽到房間內傳出陣陣少兒不宜的聲音。
他恭敬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緊攥著拳頭不甘地離開。
凌晨時分。
夜風凄冷。
海水如漆黑的墨汁,掀起層層巨浪,拍打在岸邊發出雷鳴轟響。
一束強烈的汽車燈光撕破了夜幕,停在了懸崖邊兒上。
車門子打開。
上面下來幾個人。
其中一個胳膊吊在脖子上,用紗布纏著,正是阿杰。
他單手打開后備箱,把里面一個人給拽了出來。
那人被綁著,嘴巴用臭襪子堵上了,正是王世豪。
“嗚嗚……嗚嗚嗚……”
王世豪頭發凌亂,狼狽不堪,不停地發出哀求的聲音,急切得都快要給阿杰跪下了。
后面,老二的手下,直接把王世豪給拖到了懸崖邊上。
阿杰走過去,拔掉他嘴里的臭襪子,面無表情地說道。
“豪哥,還有什么遺言,趕緊說吧?!?/p>
“看在兄弟一場的份兒上,我能幫就幫你一把?!?/p>
王世豪撲通跪在地上,不停地沖著阿杰跟老二磕頭,眼里充滿了強烈的求生欲望,急切說道。
“阿杰,老二,你們要什么都行,要多少錢我都給。”
“但求求你們千萬別殺我,我不想死……”
夜色下,阿杰的冷笑帶著幾分猙獰與冷意,混著凌冽的寒風,聲音讓人戰栗。
“豪哥,晚了?!?/p>
“在你像打發叫花子一樣對待我的時候,我的心已經死了。”
“二哥,讓你的人動手吧?!?/p>
老二嘴里叼著煙,明滅不定的煙頭下,他的臉頰看上去陰沉猙獰。
“送大哥上路?!?/p>
“是!”
兩名手下上前抬著王世豪,將他扔下懸崖。
“啊——”
凄厲的慘叫聲,很快就被海風給掩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