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陰陽教的包廂內(nèi),那位太上長老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吃了死孩子般的難受。
他原本只是想抬價惡心姜玄,并沒有真的想買啊!
兩百六十萬斤源!買一個殘缺不全的銅片?
這要是傳回教中,教主非得剝了他的皮不可!
“怎么?長老看起來似乎不太高興?”
姜玄見對方臉色難看,故作驚訝地問道:“莫非長老只是隨口喊喊,其實沒錢付賬?若是那樣,天妖宮的諸位道友可不會答應啊。”
“胡說八道!”
太上長老氣得渾身哆嗦,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我陰陽教底蘊深厚,豈會差這點源?老夫……老夫只是太高興了!”
他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心都在滴血。
“兩百六十萬三次!成交!”
拍賣師生怕對方反悔,手中的錘子落得飛快。
看著陰陽教的人如喪考妣地去后臺交割,葉凡有些發(fā)懵。
他轉(zhuǎn)過頭,看著一臉壞笑的姜玄,傳音問道:“舅舅,你剛才不是還跟我說九秘無價嗎?怎么才加了一次價就突然放棄了?”
“傻小子。”
姜玄伸出手,輕輕敲了一下葉凡的腦門,沒好氣地說道:
“九秘確實無價,但那是指完整的秘術。”
“下面那個,不過是個殘缺的線索罷了,誰知道能不能找到真的?花兩百多萬源買個不確定的消息,那是冤大頭才干的事。”
姜玄提高了音量,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聲音正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
“我可不像某些人,腦子一熱就豪擲千金。咱們雖然有錢,但每一斤源都是辛苦切出來的血汗錢,得花在刀刃上。”
“用幾百萬源買塊破銅爛鐵回去供著?嘖嘖,這智商,令人堪憂啊。”
這番話,陰陽怪氣到了極點。
剛交割完銅片回來的陰陽教太上長老,聽到這話,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他死死抓著那塊銅片,手指關節(jié)都捏得發(fā)白,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化作實質(zhì)。
“姜玄!好!很好!”
太上長老心中咆哮:“待神王庇護不在,老夫定要將你抽筋扒皮,點天燈!”
“噗嗤。”
身旁的安妙依看著姜玄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忍不住掩嘴輕笑,美眸中滿是異彩。
這個男人,不僅手段通天,這坑人的本事也是一絕。
而在不遠處的另一個貴賓包廂內(nèi)。
紫霞仙子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原本清冷的臉上也浮現(xiàn)出一抹無奈的笑意。
“這個家伙……真是太壞了。”
她搖了搖頭,心中卻并未覺得反感,反而覺得這樣的姜玄,比那些一本正經(jīng)的圣子要鮮活有趣得多。
“汪哈哈哈!”
要說最高興的,莫過于黑皇了。
這只大黑狗笑得在地上打滾,兩只爪子不停地拍打著涂飛的大腿。
涂飛痛得齜牙咧嘴不敢出聲。
“笑死本皇了!那老小子的臉都綠了!”
“姜小子,你把那群傻子耍得團團轉(zhuǎn)啊!”
“那是。”
姜玄搖著折扇,一臉的高深莫測。
“這就叫——智商壓制。”
隨著這場鬧劇的結束,拍賣會也接近了尾聲。
雖然沒買到銅片,但姜玄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
不僅坑了仇敵,還省下了一大筆源。
至于兵字秘,等去了中州,自然是手到擒來。
“走吧。”
姜玄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神城的事差不多了。接下來,咱們該辦正事了。”
......
夜色深沉,妙欲庵的玉閣內(nèi),卻是一片燈火通明。
姜玄坐在主位上,眼神中閃爍著意味深長的光芒。
葉凡、龐博以及那只大黑狗圍坐在一旁。
除了安妙依之外,這里都是絕對的核心成員。
“老黑。”
姜玄突然開口,打破了室內(nèi)的沉靜。
“汪?干嘛?”
黑皇正趴在地上數(shù)著方才在拍賣會上,趁亂摸來的一些零碎。
聽到召喚,警惕地抬起頭:“小子,本皇可沒私藏寶貝,你別想打劫我。”
姜玄沒好氣地瞥了它一眼,手中折扇輕敲桌面,壓低聲音說道:“有個任務交給你。去把消息散布出去。”
“什么消息?”黑皇問道。
“就說……”
姜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衛(wèi)易前輩因為之前的連番出手,引動了昔日的大道暗傷,需要閉死關療傷。短時間內(nèi),無法再出手庇護我們了。”
“還有,圣體姜玄和圣體葉凡,準備離開神城,前往中州尋寶。”
“汪?!”
黑皇聽完,兩只銅鈴般的大眼睛瞪得滾圓,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姜玄:“小子,你腦子被門擠了?現(xiàn)在外面多少雙眼睛盯著咱們?要是讓他們知道衛(wèi)易那個老頭子閉關了,那群餓狼還不得撲上來把咱們撕成碎片?”
它雖然貪婪,但并不傻。
這一路走來,之所以能如此囂張,除了姜玄那神秘莫測的手段外,衛(wèi)易這尊圣人王才是最大的震懾。
一旦失去這個保護傘,哪怕姜玄手里有吞天魔罐,面對各大圣地手持帝兵的瘋狂圍剿,也是兇多吉少。
“你懂什么。”
姜玄搖了搖頭,眼中精光一閃:“這叫釣魚。”
“釣魚?”葉凡和龐博對視一眼,若有所思。
“不錯。”
姜玄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下方那看似平靜實則殺機四伏的神城夜景,冷笑道:“咱們在拍賣會上太高調(diào)了,不僅坑了陰陽教,還露了大財。那些圣主級的人物,哪個不是人精?他們現(xiàn)在不動手,是因為忌憚衛(wèi)易前輩。”
“既然如此,那就給他們一個動手的理由。”
姜玄轉(zhuǎn)過身,看著黑皇,語氣中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出擊。”
“趁著這次離開神城的機會,把那些心懷不軌的家伙都引出來。”
說到這里,姜玄頓了頓,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那些圣主身上,肯定帶著不少好東西。若是能把他們洗劫一番……那豈不美哉?”
“洗……洗劫圣主?!”
黑皇愣了一下,隨即那雙綠油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亮得嚇人。
“汪!妙啊!”
這只大黑狗興奮得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這招太損了!不過本皇喜歡!那些圣地一個個富得流油,要是能干一票大的,咱們下半輩子都不用愁了!”
它原本還擔心危險,但一想到姜玄手里握著吞天魔罐,還有那個并未真的閉關的衛(wèi)易在暗中照應。
這哪里是逃亡,這分明就是是個巨大的陷阱!
“嘿嘿嘿,小子,還是你壞啊!”
黑皇咧著大嘴,笑得極其猥瑣:“本皇這就去辦!保證明天早上,整個神城都知道你們失去了靠山,變成了兩塊會移動的肥肉!”
說完,它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火急火燎地沖出了玉閣,顯然是去聯(lián)絡它那些狐朋狗友散播謠言去了。
看著黑皇離去的背影,葉凡有些無語地摸了摸鼻子。
“舅舅。”
葉凡看著姜玄,苦笑道:“你這一招‘請君入甕’,玩得也太溜了。不過……咱們真的不怕翻車嗎?萬一引來的大魚太多,把網(wǎng)撐破了怎么辦?”
這次釣魚,釣的可不是普通的小魚小蝦,而是各大圣地的圣主,甚至可能有手持傳世圣兵的老怪物。
“放心,我們翻不了車。”
姜玄拍了拍葉凡的肩膀,神色自信:“衛(wèi)老在暗中跟隨,我也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而且……”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而悠遠:“此番過后,積累也就差不多了。我們也要準備突破四極秘境了。”
“四極……”
聽后,葉凡的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荒古圣體的四極斷路,是橫在所有圣體面前的一道天塹。
自荒古后,除了那個傳說中的無始大帝,再無圣體能破關。
好吧,無始大帝也不單純算是圣體
“這次的‘魚獲’,就是咱們沖關的資糧。”姜玄一錘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