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硯無語，跟她說不通。
梨慕從小跟在殿下身邊，無父無母，思想偏頗。
他好心警告：“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小公主是殿下最重要之人，你最好別傷了她，否則也會同樣傷了殿下的心。”
梨慕皺眉，“不用你多嘴，我心中有數。”
青硯點到即止，他也不知道梨慕能不能聽進去，但接下來免不得要多盯著她，省得干出蠢事來。
這廂顧挽月在轎攆上，摟著宗離的手，說了打仗期間發生的事。
宗離看向她的目光愈發溫和，伸手撥了撥她耳邊碎發。
“辛苦小妹了，戰場上刀劍無眼。”
“等回到王宮，我讓御廚給你做做咱們的家鄉菜。”
“你離開東周的這些年，從未吃過家鄉的菜，也不知你能不能吃得慣。”
顧挽月笑了笑，她不挑嘴，只要好吃的她都吃得慣。
轎攆外傳來兩邊攤販叫賣的聲音，顧挽月掀開簾子往外看去。
街道上車水馬龍，小攤販沿街叫賣，集市繁華，熱鬧非凡。
與顧挽月所到的其他城池相比，東周直轄的城池，更顯人情味。
“殿下，小公主。”有婦人拉著孩子上來攔車。
“請殿下和小公主嘗嘗咱們地里種出來的青稞，這是老身自己親手做的青稞餅。”
老婦顫顫巍巍抬起手，手腕上掛著一個籃子。
籃子里放著熱騰騰的青稞餅。
青稞的種子分發下去，又有專門的人去教他們如何種活。
宗離為了能讓百姓休養生息，免除了他們第一年的賦稅。
百姓們感恩戴德。
聽說小公主今日回城，殿下要親自來接。
許多人都守在道路兩旁，想要親自感謝他們。
“殿下，吃一些吧。”
婦人身邊的兩個小孩雙眸仰慕，瞧著顧挽月和宗離。
宗離素來愛護東周國的百姓，此時也不忍拂了老人家一番好意。
他親自下轎攆，將青稞接過，“多謝老人家。”
老婦人激動得熱淚盈眶。
“小妹你也嘗一個。”宗離拿出一個熱騰騰的青稞餅遞給顧挽月。
顧挽月接過后咬了一口。
很好吃，酥酥脆脆的。
望著百姓誠摯的雙眼，她心里頭被撞了一下。
這或許就是護佑蒼生的意義吧。
宗離也咬了幾口：“青稞餅口感極好，容易飽腹，也容易保存，不容易壞。當真是一種極好的干糧。”
顧挽月笑了笑：“除了青稞之外，小妹還有一些種子。不過，等青稞全面推廣之后再拿出來吧。”
一樣一樣來。
總有一天，東周也會像寧古塔一樣發展成糧倉。
“好。”
宗離不自禁伸出手捏了捏顧挽月的臉頰。
“小妹長大了。”
顧挽月有點不好意思，她都已經是個孩子的媽了，還被宗離像小孩子一樣對待，不過也能理解，她自小和宗離分開，宗離一定時常因為錯過一起長大的日子而遺憾。
一路上，百姓幾乎是夾道歡迎。
好不容易到了王宮，王宮外又有文武百官跪迎接。
“恭迎殿下，恭迎小公主得勝歸來。”
“恭喜小公主得勝歸來。”
百官們齊齊跪地，聲音洪亮，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