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炎皇宮!乾元殿上!
一個身穿龍袍,約莫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正坐在龍椅上,張開嘴接著邊上婢女遞來的葡萄,神態輕松愜意。
這時門口出現個太監,蝦著腰低著頭緩緩走了進來,走到炎帝司馬衍身旁小聲低語,
“陛下,關于秦將軍聯姻一事,玉玄宗那邊……似乎有些意見?!?/p>
“嗯?”
炎帝聽后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慍怒,不過很快便收斂下來,吐了一口葡萄籽兒道,
“倒也正常,畢竟那位可是玉玄宗百年難遇的天驕圣女,不愿嫁給秦昭也屬實正常?!?/p>
“那陛下,還需要老奴繼續去給她們施壓嗎?”
趙公公諂媚問道。
炎帝擺了擺手,
“不必了,若是他們兩人聯姻,反倒會讓朕頭疼。”
“這……”
趙公公詫異,“莫非陛下一開始就沒有這個打算?那為何還要對秦府下達那道圣旨呢?”
炎帝略帶深意地笑了笑,眼中閃動著陰戾,
“以玉玄宗那位天驕的氣性,是絕不會甘愿嫁給一個廢人的,朕壓根就沒想過她們會聽朕地指令,甚至都不會入京,朕所圖的另有其意。”
此話一出,趙公公恍然大悟,
“若是那位仙子不嫁,那秦家,便是欺君之罪?如此一來,陛下便可借機向秦家發難,陛下,高!實在是高??!”
炎帝不可置否,捋著胡須悠然笑道,
“二人不予聯姻,朕雖說治不了那玉玄宗,難道還治不了一個秦府嗎?”
說到這,他看向趙公公問道,
“最近秦昭可有異動?”
趙公公搖頭,
“自打上次接了圣旨后,秦將軍就把自己關在了家里,一步未曾離開,聽下人說,他似乎迷上了道法,整日神神叨叨自言自語,不知在干些什么。”
“呵!”
炎帝嗤笑一聲,
“兵權被朕奪了,如今只能寄托在這些邪門外術上了?還是太年輕了。”
趙公公見狀小心翼翼問道,
“陛下,畢竟秦府門吏遍故,名聲遠望,若是輕易掃除恐怕……”
聞言,炎帝點了點頭,
“你說的不無道理,玉玄宗斷然不會入京,如此一來,還得再派個人去監視秦家才行,派誰去呢?”
他思慮片刻,忽然想到,
“二妹呢?一個月前她便出門踏青,還未回京嗎?”
趙公公一聽就知道他的意思,連忙笑呵呵道,
“長公主素來鐘愛繪本,估計這會兒正在素描呢?!?/p>
炎帝起身道,
“也罷,傳朕口諭,讓她立刻回京?!?/p>
他雙手負背,言語中透著野心,
“秦府若不能為朕所用,就必要將其鏟除,否則朕,何以統天下?”
……
【蘇璃的警告信,讓你感到心悸?!?/p>
【你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但你知道,張正道一定在醞釀著什么驚天陰謀。】
【這個月以來,蘇璃上門拜訪過幾次。】
【是為了告訴你具體情況,也是為了給你療傷。】
【通過她暗中探查,你了解最近山上頻頻有弟子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尸,執法堂查不到原因。】
【但你知道,這件事跟張正道脫不開干系。】
【蘇璃多次勸你離開這里。】
【可現在的你,已經沒辦法在離開青云宗了?!?/p>
【不單單是你的身體無法支撐你逃脫,更是為了蕭淺雪?!?/p>
【恰逢此刻!】
【宗門大比開始了。】
【蕭淺雪經過幾個月的苦修,實力早已今非昔比?!?/p>
【接連勝了十七場,而且都是以碾壓的姿態直指決賽。】
【蕭淺雪很高興,覺得自己與第一名已經近在咫尺?!?/p>
【然而她不知道的,她每打一場比試,你的傷勢就要重傷一分?!?/p>
【既要維持她體內的實力,又要加大鎖天訣的壓制力,兩者平衡多日,你已油盡燈枯,幾近痛到暈厥,像一條快要死去的野狗在床榻上茍延殘喘?!?/p>
“小師妹!恭喜恭喜??!”
半決賽結束后,于承前來為蕭淺雪祝賀,仔細看的話,他的手上還有一個精致的檀木盒。
“多謝師兄。”
蕭淺雪心情很好,語氣也少了幾分清冷。
于承見狀心頭悸動。
自己這位小師妹很少對他流露出這種柔軟的情緒。
內心開懷之下,他拿出檀木盒遞給了蕭淺雪,
“拿著。”
蕭淺雪愣了愣,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大師兄,你這是何意?”
于承笑道,
“沒什么意思,你為玉觀峰長了臉,師父和我們都很高興,所以為兄自掏腰包給你買了把簪子,正好你頭上的簪子已經用了很久了,該換了?!?/p>
此話一出,蕭淺雪愉快的心情瞬間被掃蕩了,臉上的笑容驟然收斂,
“抱歉師兄,這是我大鍋送我的簪子,我是不會換的,你把簪子收回去吧,師妹受不起你的抬愛,我還要回去把這個消息告訴大鍋,失陪了?!?/p>
說完她瀟灑轉身,完全沒有顧忌于承僵硬的笑容。
被掃了面子的于承石化在原地,聽著耳邊不時傳來的譏諷笑聲,他的眼神逐漸陰戾,死死捏碎了手里的檀木簪子,
“蕭兆……”
與此同時。
秦昭正從床上昏迷中醒來,還不等他睜眼,胸口就像是被千斤壓了一般,條件反射般將頭伸出去噴了口血。
他真的太虛弱了。
虛弱到現在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了。
而就在這時,洞府門外傳來了動靜。
秦昭還以為是蕭淺雪回來了,下意識用法術遮掩了血跡,正打算強行恢復常態,卻聽身后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在休息呢?”
秦昭身體猛地僵了僵,顫顫巍巍地轉過身去。
卻發現沈淵清不知何時站在洞府門口,那雙老眼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秦昭立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對其作揖,
“弟子見過師尊,不知您找弟子所謂何事?”
沈淵清并未說什么,而是一言不發地走上前來,上下打量著他。
秦昭被他看得有些發毛,連忙倒了一杯茶給他,
“師尊,請喝茶?!?/p>
沈淵清收回目光,隨即自顧自坐在桌前問道,
“聽說,雪兒想讓你成為內門弟子?”
秦昭微微動容,點頭道,
“是?!?/p>
沈淵清又問,
“你可知她最近在宗門大比上的表現?”
秦昭捏了捏拳頭,
“略知一二。”
沈淵清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方才被他用法術遮擋的血跡,再問,
“她想讓你娶她,你知道嗎?”
“知道!”
“你知道她的天賦,意味著什么嗎?”
“知道!”
“即便知道,也要娶她?”
“……”
“你覺得你……配得上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