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臨近中午。
金海集團。
昨天和白云舟等人在金海國際碼頭,一邊吃一邊聊到了晚上12點才回家。
由于最近的事情比較多,劉安杰梳理、思考了很久,天蒙蒙亮了才終于合眼。
他剛走到董事長辦公室門口,還沒來得及推門,就被坐在門口工位上的方清雅給攔了下來。
“劉董。”
方清雅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急切,“您可算來了!”
劉安杰停下腳步,看向她:“怎么了?”
“柯董一大早就來了。”
方清雅立刻說道,“吩咐我,您只要到了,就立刻讓您過去見他。”
劉安杰眉頭微挑:“他有沒有說什么事?”
“具體什么事倒是沒說。”
方清雅歪著頭想了想,秀氣的眉毛輕輕蹙了起來:
“但我看柯董的臉色應該算不上太好看,他反復強調過,讓您來了之后務必第一時間過去。”
劉安杰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他轉身剛要走,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側頭低聲問道:
“那邊……有沒有回復?”
他指的是昨天安排方清雅通知林建國,關于抓獲斐爾沙并審訊出關鍵情報的事。
“有!”
方清雅會意,立刻點頭,聲音也壓得更低:
“具體的等你從柯董那回來,我再跟你細說,這里不太方便。”
“好。”
劉安杰應了一聲,轉身朝著電梯走了過去。
……
顧問室。
氣氛有些凝重。
不只是柯一川在,就連平時很少在集團總部露面的趙伽妍,也在旁邊沙發上坐著。
只是比起淡然的柯一川,趙伽妍神色間有些煩躁,精致的細眉蹙起,右手拿著湯匙,不停攪動著面前的咖啡。
“柯董。”
劉安杰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推門而入,“趙董,您也在啊?今天是刮的什么風,把您都給吹來了?”
“阿杰來了!”
柯一川指了指自己對面沙發上的空位,“坐吧。”
趙伽妍也朝劉安杰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劉安杰順勢坐了下來,看向柯一川:“柯董,方助理說您找我有急事?”
柯一川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旁邊的趙伽妍才說道:
“準確地說,是我和趙董一起找你。”
“哦?”
劉安杰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扭頭看向趙伽妍,疑惑道,“不知道趙董找我是……”
“劉董,您也知道,我負責的是咱們集團的海外業務。”
趙伽妍放下咖啡杯,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直言不諱地說道:
“今天早晨我收到消息,集團旗下的‘金海圣光’號昨天抵達悉尼港后,連泊位都沒完全靠穩,就被當地海關以‘涉嫌夾帶違禁品、貨物信息嚴重不符’為由,連船帶貨全部扣下了。”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向劉安杰:“這件事,不知道劉董您知不知道?”
“趙董消息靈通!”
劉安杰倒是沒有否認,甚至還點了點頭,道:“這件事我昨天傍晚就已經知道了。
船上裝載的,是海東的飛海公司為袋鼠國伊維特國際商貿公司,購進的一批高精度機床和部分精密儀器。
我昨天就已經和飛海的唐天佑通過電話了,他承諾會在兩天內……最遲明天,給我一個完整的事件說明和解決方案。”
趙伽妍眼中閃過一抹訝異,似乎沒料到劉安杰竟然了解得這么具體。
但她很快便恢復了那副從容干練的模樣,頷首道:
“劉董的動作倒是很快,這樣我就放心了,不過……”
她話鋒一轉,語調冷然道:“根據我查到的一些信息,這次海關扣貨,恐怕不僅僅只是普通的查驗。
我在袋鼠國的人脈查到點東西,說咱們集團的貨輪里夾帶了一些……并沒有出現在報關清單上的‘私貨’。”
走私?
劉安杰眼神陡然一凝,急聲道,“趙董,不知道是什么性質的私貨?您有更確切的消息嗎?”
按理說,這趟貨并沒有安排走私,那貨輪里怎么可能夾帶私貨?
劉安杰對道上的生意,可是管理非常嚴格的!
在不應該走私的時間,適用了不能走私的船只和辦法,這不是作死嗎?
“具體是什么東西,目前還在核實。”
趙伽妍輕輕摩搓著手腕上的羊脂白玉手鐲,道:
“可得到的消息,卻是那些‘私貨’指向一些受管制的高精度工業零部件,可能涉及敏感技術領域。
而且伊維特這家公司背景并不單純,它在南美和東歐的一些業務,據傳和某些……不太光彩的‘國際商業組織’有牽連。”
說到這里,趙伽妍眸光輕輕掃過劉安杰:
“如果傳聞屬實的話,那這件事恐怕就不是簡單的商業糾紛了。
極有可能會把我們金海拖進某些不必要的麻煩里,甚至可能會引來一些我們不想面對的‘關注’。”
國際商業組織、不想面對的關注……
什么意思?
劉安杰心頭一緊,下意識想到了黑色魔方!
不可能啊!
這件事除了集團道上的一部分高層,以及絕對信得過的兄弟們外,別人是怎么知道的?
盡管心里紛亂如麻,但劉安杰表面上看去依舊平靜。
不過他卻用眼角的余光,不著痕跡地審視著趙伽妍。
她究竟是從哪兒得到這個消息的?
按照常理,她不應該接觸到這個層面才對。
“趙董的消息渠道還真厲害,連這么隱秘的消息都能探查到。”
劉安杰故作無奈地搖了搖頭,道:“飛海那邊還沒有給出正式的調查結果,在我們拿到確鑿證據之前,任何可能都只是猜測而已。”
柯一川也點了點頭。
“柯董,趙董,我的意見是等!”
劉安杰看向兩人,“等唐天佑給我的交代,到時候是走法律途徑,還是商業談判,或者……
采取其他更穩妥的應對方式,我們再決定怎么做也不遲!”
趙伽妍沉默了,她端起咖啡杯輕輕啜了一口。
“還是劉董考慮得周全,是我心急了。”
片刻后她放下杯子,微點螓首,道:“那就按您說的,先等飛海那邊的答復。
希望這‘麻煩’不要燒到咱們身上才好!”
“好了!”
說著,趙伽妍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塊價值不菲的腕表,優雅起身:
“柯董、劉董,中午我約了一位重要的海外客戶,得先過去準備一下,就先告退了!”
劉安杰也跟著站起身,禮貌性地說道:“趙董,我送您。”
“劉董請留步。”
趙伽妍擺了擺手,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離開了顧問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