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進車里,李薇遞給他一杯熱茶,
“昨天臺里開會,導演組說你的時段收視率預估破 5,廣告費漲了兩輪。”
陳誠接過茶杯,暖意從掌心蔓延開。
窗外,北京的冬天是灰白色的,行道樹光禿禿的枝椏伸向天空,有種肅穆的美感。
“何老師他們到了嗎?”
“昨天就到了。”楊靜翻著行程表,“何老師特意調整了航班,說一定要來看你彩排。”
陳誠心里一暖。何老師總是這樣,潤物細無聲的照顧,從不張揚,卻總能讓你感覺到。
車子駛向國家體育館。
越靠近,周邊的交通越擁堵。離體育館還有兩公里時,車流幾乎停滯不前。
李薇探頭看了看前方,有些詫異:“這個點不應該堵啊……”
話音未落,前方傳來一陣喧嘩。
透過車窗,能看到路邊停著幾輛車,車門大開,幾個年輕人正朝著體育館方向狂奔。
更遠處,黑壓壓的人群聚集在體育館外圍,即使隔著這么遠,也能看到無數舉著的燈牌和手幅。
“都是……來看你的?”楊靜愣了愣。
陳誠也怔住了。
他知道自已現在是現象級,但眼前這景象還是超出了預期。
要知道現在可是冬天,北京的天氣可是零下,大多數人都愿意待在室內。
那些奔跑的身影,那些在寒風中守候的人群,
那些閃爍的燈牌上寫著的他的名字——這一切都真實得有些虛幻。
司機好不容易把車開到工作人員通道,保安已經嚴陣以待。
車門打開的一瞬間,聲浪撲面而來。
“陳誠!陳誠!”
“誠哥看這里!”
“老公!我愛你!”
尖叫聲、呼喊聲、快門聲混在一起,形成一種近乎狂暴的音浪。
閃光燈連成一片白茫茫的光海。
他朝人群點頭致意,不敢停留,在保安的護衛下快步走進通道。
身后,聲浪依然沒有停歇。
“剛才外面至少有兩千人。”
走進場館內部,李薇才松了口氣,
“臺里安保部說,從昨天開始就有人來蹲點了。今天周邊三條路都實行了交通管制。”
陳誠沒說話。他站在通道口,望向場館內部。
國家體育館的穹頂高聳,此刻舞臺已經搭好,
燈光設備正在調試,一束束光柱在空氣中切割出幾何形狀。
工作人員忙碌地穿梭,對講機里的指令聲此起彼伏。
舞臺正中央,那架他指定的施坦威三角鋼琴靜靜立在那里。
“陳誠老師,歡迎歡迎!”
導演四十多歲,戴著黑框眼鏡,握手時力度很大,
“這一路辛苦了吧?外面那陣仗,我們都看到了。”
“導演客氣了,叫我陳誠就行。”陳誠微笑回應。
“那可不行,您現在是我們臺里的寶貝。”
導演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引著他往休息室走,
“領導特意交代了,您的休息室單獨安排在最里面,安靜,不會被打擾。”
休息室很寬敞,沙發、化妝臺、衣帽間一應俱全,桌上擺著新鮮果盤和溫熱的茶水。
墻上掛著這次跨年演唱會的巨幅海報,陳誠的位置在正中央,
兩側是其他幾位重量級嘉賓。
值得一提的是,某個C位常客這次終于沒在C位,而是在他旁邊。
“彩排十點開始,您先休息一會兒。”
導演看了看表,“其他嘉賓陸續到了,有些可能會過來打招呼,您看……”
“沒關系,都是同行,應該的。”陳誠說。
導演松了口氣:“那就好。何老師他們大概九點半到,說是要親自盯您的彩排。”
導演離開后,陳誠走到窗邊。
從這里能看見內場舞臺的頂部結構,工人們正在做最后的調試。
巨大的環形屏幕上播放著測試畫面,光影流轉。
九點剛過,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第一個來的是鄧梓琪。
她穿著白色羽絨服,見到陳誠就笑了:“誠哥!終于又見面了!”
兩人在《極限挑戰》演唱會合作過,算是熟絡。
陳誠請她坐下,李薇倒了茶。
“我昨天才從香港飛過來,在飛機上看了你AMA的表演回放。”
鄧梓琪眼睛發亮,“鋼琴那段太厲害了,我經紀人看完就說,這才是音樂人該有的樣子。”
“運氣好而已。”陳誠謙虛道。
“哪是運氣,是實力。”鄧梓琪認真地說,
“你都不知道,現在香港那邊好多音樂人都在研究你的編曲,希望有機會能跟你交流。”
兩人聊了會兒音樂,鄧梓琪說起自已新專輯的籌備,陳誠給了些建議。
臨走時,她忽然想起什么:
“對了,密姐和熱芭也來了,剛才在走廊看見她們,說等你彩排完要合影。”
“好。”
鄧梓琪前腳剛走,后腳又來了幾位歌手。
有老牌唱將,也有新生代偶像,都是這次跨年演唱會的嘉賓。
陳誠一一接待,態度謙和,沒有半點架子。
有個涵哥帶著天天兄弟來了,有個男團新人還有點靦腆,
陳誠還主動跟他聊起當練習生的經歷,緩解了對方的尷尬。
九點半,何老師準時出現。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后跟著快樂家族的幾位。
“誠誠!”何老師張開手臂,給了陳誠一個擁抱,“路上順利嗎?我看新聞說人很多。”
“還好,就是辛苦交警同志了。”陳誠笑著說。
謝娜打量著休息室,嘖嘖兩聲:“這待遇,臺里親兒子級別啊。”
“那可不,”維嘉接話,“現在陳誠可是咱們華語樂壇的門面,必須供著。”
說笑間,幾人坐下來。
何老師仔細問了陳誠這幾天的行程安排,又叮囑他注意休息:
“彩排別太拼,嗓子要緊。這次你唱六首歌,強度不小。”
“何老師放心,我心里有數。”
“你一向有數。”
何老師欣慰地點頭,轉而說起正事,
“導演組那邊,你的彩排時間隨時都有空。
這樣你可以早點結束,多休息。其他嘉賓都理解,沒人有意見。”
陳誠正要道謝,何老師擺擺手:“不說這些。走,去舞臺看看,熟悉熟悉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