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邦物流總部。
落地窗外，異常繁忙。
“老六，積極配合相關部門調查，穩住兄弟們的情緒，該配合配合，該工作工作，別和警方、海關的人起沖突！”
劉安杰眼眸犀利，語調低沉：“至于采購部這邊……我會安排集團自查所有的流程單據，特別是朱茜接手這批貨前后的所有記錄！”
的確，金海集團是有‘毒’的生意！
可他們一直以來都是銷往國外，從來不會禍禍國人，甚至在金海旗下的場子里，也絕不允許毒的買賣。
至于藏在冰柜夾層里，還用貨輪運？
活兒干得這么糙，怎么可能是他們金海的人干的？
“可是……”
電話那頭的劉漢林明顯壓著火氣，“杰哥，那朱副總她……”
“朱茜那邊我會處理，暫時不會有事。”
劉安杰打斷了他，再次叮囑道：“一定要讓兄弟們穩住，別讓人抓到把柄，把小事鬧大了。記住，我們是合法的正規企業，清者自清！”
“我明白了，杰哥！”
劉漢林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不甘心地應了下來，“我現在就安排下去，兄弟們這邊有我，您就放心吧！”
“嗯，沉住氣，萬事小心！”
劉安杰又安撫了兩句，這才掛斷電話。
轉過身，他臉上的平靜瞬間凍結，神情凝重地對周倉明說道：“阿明，碼頭那邊出了點狀況，我得先走了。”
“碼頭？老六那邊出事了？”
周倉明聞言臉色驟變，急匆匆上前，壓低了聲音：“杰哥，需不需要我安排兄弟們……”
“不用，你這邊按計劃推進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劉安杰一擺手，大步流星地走向電梯。
“阿勝，回集團總部！”
一坐進車里，劉安杰立刻撥通柯一川電話。
嘟嘟嘟……
電話接通。
“柯董，出事了……”
劉安杰迅速組織語言，把碼頭的情況和他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下來。
片刻后，柯一川那明顯壓抑著怒火的聲音響了起來：“知道了，你告訴老六別急，我來處理這件事！”
顯然，柯一川也意識到在這件事里，存在幕后黑手。
“柯董，這件事十有八九是杜清禾那小崽子干的！”
劉安杰眉頭擰了起來，“我擔心這才剛剛開始，如果我們所有產業都被這么搞，那……”
“他一個南州人，到了北川就橫行無忌，又是暗殺又是用‘冰’栽贓的，甚至還敢直接動用官方的勢力！”
柯一川一改以往平淡的聲音，徹底沉了下來，“這是壞了道上鐵打的規矩！他要是再敢這么肆意妄為，這規矩我們也不用守了！”
道上有道上的解決方法，不是不能‘借’官方力量，但是得‘借’得合理、合法，絕對不能直接‘調動’！
調動了，那就是壞規矩了！
你都不守，憑什么讓別人守？
“明白。”
劉安杰眼中掠過一絲狠辣的寒光，“那就麻煩您了，柯董！”
……
金海集團總部。
頂樓顧問室。
柯一川放下手機，右手上夾著的雪茄白煙裊裊，滿屋彌漫著淡淡的煙草香。
過了好一會兒，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雪茄擱在煙灰缸邊，拿起手機開始撥號：
“喂，張局？有空一起吃個飯嗎？正好有件事想請教您一下……”
“李處，我金海的柯一川，今天我們金海碼頭……”
“周主任，方便說話嗎？聽說你們在金海國際碼頭查了一批貨……”
電話是一個接一個地打出去，海關、政法口……
得到的回復，要么是滴水不漏的‘依法辦事’，要么是含糊其辭的推脫，甚至還有人直接拒絕。
他們在北川政法口經營了這么多年的關系網，竟然這么脆弱？
隨著被拒絕，柯一川的心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他靠坐在寬大的皮椅上，揉了揉眉心，最終撥通了北川副市長陸文韜的電話。
比起那些政法口的人，這位主管經濟的副市長，總能透露一點風聲吧？
電話很快接通，柯一川話里帶著尊重：“陸市長，您好，非常抱歉這個時間打擾您，我是金海的柯一川！”
電話那頭的陸文韜聲音很沉穩，聽不出太多的情緒：“柯董，您好，有什么事嗎？”
柯一川把事兒做了個簡短的匯報，最后說道：“陸市長，情況就是這樣！我們金海絕對是合法經營，這明顯是有人惡意栽贓，您看……”
“柯董，這次是海關緝私局和市局的聯合行動，手續齊全，人贓并獲。”
陸文韜沉默片刻，無奈嘆了口氣，“主管政法的康副市長親自打了招呼，指示必須徹查！”
說到這，他刻意壓低了聲音：“老康的原話是：‘不論涉及誰，只要查實違法犯罪，必須依法從嚴、從重處理！當然，如果金海集團確實無辜，也要盡快查明真相，還企業一個清白’！”
康副市長，康旻中？
柯一川瞬間明白了壓力來自哪，這幾乎坐實了杜清禾通過他父親杜敬明，對北川政法口施加了壓力！
而在這個節骨眼上，陸文韜能透露這么多信息，已經仁至義盡了！
“我明白了，這次多謝陸市長了。”
柯一川的聲音恢復了平靜，聽不出喜怒。
掛了陸文韜的電話，柯一川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從身后的一個暗格里，取出一部老式諾基亞手機，插上新卡，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老板，我是小柯。”
柯一川的聲音里帶著恭敬和凝重，“金海碼頭出事了……”
他將事件經過以及自己碰壁，尤其是康旻中介入的事，進行了詳細匯報，最后補充道：
“還有那個瀚岳的新總裁杜清禾，是杜敬明的兒子，他最近動作頻頻，昨晚阿杰遇襲，線索也指向南州和他。這次碼頭的事，肯定是他利用他老子的關系網在背后搗鬼！”
杜敬明？
電話那頭，冰冷的電子合成音猛地拔高：“呵，本來只是想釣出瀚岳幕后的人，沒想到竟然是他？碼頭的事你們就別管了，我來處理！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