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一百斤的魚真有？”
“老板，我這魚竿行不行？”
“老板，廁所在哪兒？”
他下意識地想喊高詩雯過來搭把手，目光一掃，卻見她和大舅媽幾人正被另一群人圍著，像陀螺一樣旋轉。
“開水！這有開水！”
“包子！剛出籠的肉包子！五塊錢三個！”
“誰的充電寶沒電了？我這有共享的！”
她們臨時搭建的補給站，生意同樣火爆。
暴雨塌方，這群釣魚佬徒步幾公里進來，早就饑腸轆轆，此刻熱氣騰騰的食物簡直是人間美味。
看那架勢，高詩雯顯然是抽不出身了。
“詩雯！”徐青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高詩雯在人群中探出個頭，額頭上掛著細密的汗珠，臉頰紅撲撲的，眼里卻閃著興奮的光。“哥！啥事？”
“你那有沒有人能過來幫我收下錢？我這快忙瘋了！”
“我哪有人啊！”高詩雯一攤手，隨即眼睛一亮，“哎，對了！你可以問問我姐啊！我表姐，高明藍！她不是快畢業了，正在實習嗎？問問她能不能請假過來幫忙！”
表姐？高明藍？
徐青腦海里瞬間浮現出一個扎著馬尾，性格有些清冷，但五官精致的女孩身影。
那是他二舅家的大女兒，算起來，也是自己的親表妹。
他記得她正在市里一家大公司做大四實習。
對啊，這么個人才，自己怎么給忘了！
徐青立刻掏出手機，也顧不上排隊人群的催促，撥通了高明藍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徐青以為沒人接，準備掛斷的時候，才被慢吞吞地接起。
“喂……徐青哥？”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極其疲憊，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脆弱的聲音。
徐青眉頭一皺，聽出了不對勁。
“明藍？你怎么了？聲音聽著沒精神啊。”
那邊沉默了幾秒，似乎是在調整情緒，然后才傳來一個故作輕松的回應。
“沒事啊，剛被我們部門主管當著所有人的面，指著鼻子罵了一頓，小場面。”
話雖說得輕巧，但那壓抑著的哽咽聲，卻讓徐青心里有些發堵。
他沒再追問那些糟心事，而是單刀直入。
“別在那破地方干了。我這兒，云蘭水庫，現在缺個管賬兼前臺的，你過來幫我。我給你開實習工資，一個月……八千！”
“八……八千？！”
高明藍的聲音瞬間拔高，疲憊和委屈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震驚和懷疑。
“徐青！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被騙去緬甸了？你要是缺錢你跟我說，我還有點積蓄，你可千萬別干傻事啊！”
徐青哭笑不得，這丫頭的腦回路還是這么清奇。
“胡說八道什么呢！我能有什么事。”他干脆利落地切換了應用，“等著，我給你開視頻，讓你親眼看看你哥現在是什么身價！”
視頻通話請求發了過去。
等了片刻，畫面接通。
鏡頭里，高明藍那張漂亮的臉蛋出現在屏幕上，眼眶果然是紅的，像是剛哭過。
背景是衛生間那種千篇一律的白色瓷磚，她顯然是躲在廁所里接的電話。
她看著鏡頭里的徐青，依舊滿臉擔憂：“哥，你真沒事吧？你別嚇我，你要是真缺錢……”
“打住！”徐青懶得再解釋，直接翻轉了攝像頭。
鏡頭一轉。
下一秒，高明藍在那小小的手機屏幕里，看到了令她震驚的畫面。
黑壓壓的人群，擠在在水庫邊，釣魚佬們臉上掛著狂熱的表情。近處，是排著長龍，揮舞著手機二維碼，急不可耐等待付錢的人。
“這……這……”高明藍的嘴巴張成了“O”型，漂亮的眼睛里寫滿了震撼。
她聽高詩雯說過徐青承包了水庫，但她以為那只是小打小鬧，哪能想到是這般瘋狂的景象！
“看見沒？你哥我現在是徐總。”徐青把鏡頭轉了回來，臉上掛著一絲得意，“八千一個月，包吃包住，干不干？一句話。”
“干！”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斬釘截鐵的聲音。
“我今天就去提離職！我現在就買票！哥你等我！”
掛斷電話，徐青心情大好。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的商業版圖，正一塊塊地被拼湊完整。
一個財務兼前臺只是開始，未來，他還需要專業的運營經理，需要營銷推廣的人才……
就在他暢想未來時，一個穿著戶外運動品牌，打扮干練的年輕女人擠到了他面前，她身后還跟著一個扛著專業攝像機的男人，鏡頭直接對準了徐青。
“你好，請問是這里的老板嗎？”女人開口，聲音清脆，帶著職業化的微笑，“我們看到宣傳，說釣到一百斤的魚，獎勵……五萬塊現金？這個活動是真實有效的嗎？”
五萬？
徐青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這消息傳著傳著，就跟魚的大小一樣，也帶上了倍率。
他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糾正道：“是三萬現金。不過我可以保證，絕對真實有效。只要有人能釣起來，魚過秤，我當場轉賬，絕不拖欠！”
打發了那對似乎是自媒體主播的男女，徐青趁著人流稍緩，又在水庫邊轉了一圈。
他悄悄打開了系統面板，查看目前的“戰況”。
【實時漁獲榜】
第一名：王鵬，青魚，68.5斤。
第二名：肖文，青魚，60.1斤。
第三名：鄒強，草魚，45.3斤。
……
最大的也才六十多斤，離一百斤的目標還差得遠。
看來那三萬塊現金，不是那么好拿的。
等等……肖文？
徐青的目光落在了第二名的ID上，這個名字讓他覺得有些耳熟。
他忽然想起，剛才那個來問話的女主播，好像就是某個釣魚網紅的搭檔。
一個念頭在他腦中閃過。
“臥槽，不會吧？”
他抬起頭，目光在人群中迅速搜索，很快就鎖定了一個被里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的釣位。
那個位置，正是剛才釣上那條六十斤青魚的地方。
讓徐青真正意外的是，被眾人簇擁在中心的，正是剛才那個ID叫“肖文”的釣魚佬，而他，赫然是如今釣魚圈里粉絲數破兩千萬的頂流網紅——肖大師”、！
此刻，肖大師身邊已經成了小型的粉絲見面會，無數手機對著他，閃光燈亮成一片。
徐青眼神一凝，也抬腳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