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正和裝玻璃的師傅聊著天呢,身后忽然爆起一陣山呼海嘯般的驚叫!
他下意識地轉頭,視線越過攢動的人頭,只捕捉到最后一幕。
只見一道宛如巨型蒲扇般的尾鰭重重拍擊在水面上,隨即沒入深不見底的碧波之中。
“我……我操!那是什么玩意兒?!”
“尾巴!我只看到一個尾巴!比我家的門板還寬!”
“神龍見首不見尾啊這是!”
大壩上,人群炸開了鍋,無數(shù)手機鏡頭對準那片仍在劇烈翻涌的水域。
徐青嘴角微微一翹,心底波瀾不驚。
這才哪到哪兒,真正的開胃菜還沒上呢。
果然,就在眾人以為今日的奇觀到此為止,準備扼腕嘆息之際,水庫中心,那架無人機剛剛傾瀉完新一輪菜籽餅的地方,水面毫無征兆地向上拱起兩個巨大的鼓包!
下一秒,在無數(shù)道目光注視下,兩條青黑色的巨型頭顱破開水面!
它們嘴巴張開的角度夸張到能輕易吞下一頭成年肥豬,彼此擠壓、撕咬,瘋狂搶奪著那些正在下沉的餌料。
水花被攪得天翻地覆,那巨大的身軀在水下若隱若現(xiàn),每一次翻滾都帶起滔天巨浪,讓停泊在遠處的釣魚艇都跟著劇烈搖晃。
整個大壩陷入了寂靜,人群臉上只剩下呆滯和震撼。
“這……這他媽的……是魚?確定不是潛水艇?”
一個老釣友哆嗦著嘴唇,手里的煙“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云蘭水庫底下到底養(yǎng)了些什么怪物?”
始作俑者林周,此刻正站在人群的最前端,他非但沒有恐懼,反而雙眼放光,呼吸急促,臉頰因極度的興奮而漲得通紅。
“爽!太他媽爽了!這要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老子釣上來一條,那該是何等的風光!”
大壩高處,高明藍的直播間已經徹底爆火。
她甚至不需要任何解說,只是將鏡頭鎖定那兩條爭食的巨物。
人氣值如同坐上了火箭,從二十多萬一路瘋漲,瞬間突破了五十萬大關!
彈幕將整個手機屏幕覆蓋得密不透風。
【[系統(tǒng)提示]:用戶‘滬上皇’送出超級火箭 x100!——我收回昨天的話,這不是釣魚,這是在喂哥斯拉!】
【臥槽臥槽臥槽!我是在看《山海經》直播嗎?】
【這魚頭比我跑車的前蓋都大!我人傻了!】
【主播快去釣啊!釣上來一條,你就是釣魚界的神!】
徐青背對著那片沸騰的水域,正饒有興致地看著玻璃廠的師傅們調試一塊巨大的鋼化玻璃,嘴里還跟老板聊著安裝細節(jié)。
“徐老板!”
鄧志強和李培錢并肩走來,鄧志強的臉色異常難看,甚至可以說得上是鐵青。
“出什么事了,鄧大師?”徐青遞過去一根煙。
鄧志強沒有接,他指了指身后那片混亂的水面,語氣里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能再讓他這么打了!再這么打下去,你這水庫就要廢了!水至清則無魚,水至肥,魚也得死!”
徐青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鄧大師,這話說的。你昨天不也是這么一車一車往里倒的嗎?”
“那能一樣嗎?”鄧志強急了,“我算過!你這水庫的水體面積、深度、水流速度,綜合下來,一百噸的重窩已經是極限!”
“我這兩天打下去的量,已經快到這個數(shù)了!他倒好,一上來就三十噸,這是要給你這水庫辦后事啊!”
李培錢也在一旁連連點頭,顯然完全贊同鄧志強的判斷。
徐青聽完,卻笑了。
“鄧大師,別急。他就算是再拉三十噸過來,全填進去,也喂不飽我這水庫里的魚。”
鄧志強和李培錢同時愣住,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這年輕人,是瘋了,還是在說胡話?
徐青沒再解釋,而是沖著不遠處的高明藍招了招手。
“明藍,過來一下,你這鏡頭也給我一個,我正好有幾句話,想跟大伙兒聊聊。”
高明藍一怔,但還是舉著直播桿小跑了過來,將鏡頭對準了徐青。
直播間的彈幕立刻換了風向。
【搞什么啊?別聽老板吹牛逼,我們要看釣魚!】
【就是!快把鏡頭轉回去看巨物啊!誰要聽你說話!】
【這老板想蹭熱度想瘋了吧?】
徐青完全無視了手機屏幕上的喧囂,等鄧志強、李培錢和高明藍都聚到身邊,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略帶神秘的語氣開了口。
“我知道大家,包括鄧大師,都在擔心一件事,就是這么打窩,會不會把水庫的水質搞壞,把魚給喂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困惑的臉,語不驚人死不休。
“其實,大家看到的這個云蘭水庫,并非它的全貌。此地,在古時候是一個天然的八卦陣眼,曾有一位風水大師為守護這方水土的黎民百姓,在此設下驚天大陣。”
鄧志強三人聽得一頭霧水,面面相覷。
這跟菜籽餅有半毛錢關系?
高明藍飛快地瞥了一眼手機屏幕,只見彈幕已經罵翻天了,什么“封建迷信”、“老板腦子瓦特了”之類的評論層出不窮。她急得直跺腳,連忙壓低聲音提醒。
“青哥!你胡說什么呢!彈幕都在罵你神經病!”
徐青擺了擺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依舊自顧自地往下講。
“那風水大陣威力無窮,但也把大師自己困在了陣眼之中,無法外出。陣外的百姓感念其恩德,卻也無法進入。為了不讓大師餓死,他們耗費數(shù)代人的心血,從山脈的另一頭,挖通了一條……”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看著眾人愈發(fā)迷茫的眼神,最后才緩緩吐出那幾個字。
“……一條直通水庫底部的地下暗河,每日將食物、瓜果順著暗河流送進來。”
話音落下,鄧志強、李培錢和高明藍三人恍然大悟!
地下暗河!
徐青話鋒一轉。
“所以,鄧大師,你現(xiàn)在明白了嗎?為何我這水庫里的魚,會長得如此離譜。它們并非凡物,而是常年吞食著那條暗河中,被風水大陣匯聚了天地靈氣的‘靈食’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