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哥都裝好了,現(xiàn)在出發(fā)嗎?”旁邊一個手下恭敬地詢問。
被稱作“南哥”的青年,名叫江南,同樣是圈子里有名的富二代。
他今天本是來看熱鬧的,卻被林周那通天徹地的無人機(jī)釣魚秀給深深刺激到了。
同樣都是富二代,憑什么風(fēng)頭都讓他一個人出了?
江南雖然對釣魚一竅不通,但他有錢。
他不會釣,難道還不會買嗎?
于是,他花了一個下午,用遠(yuǎn)超市場價的價格,從那些急于套現(xiàn)的釣友手中,買下了七八條三百斤以上的巨物,組建了自己的“巨物車隊”,就準(zhǔn)備等林周出來,跟他并駕齊驅(qū),來一場“雙龍出海”的炫富大戲。
然而,他左等右等,視線在停車場里掃了好幾圈,卻皺起了眉頭。
“奇怪了……”江南嘀咕著,“林周那小子人呢?他那輛騷包的定制版庫里南,跑哪兒去了?”
就在這時,不遠(yuǎn)處那棟亮著燈的小木屋里,傳來了林周近乎哀求的聲音。
“徐老板!徐哥!我親哥!你就把那條魚借我!我保證,明天,不,后天!我一定釣一條更大更猛的還給你!兩條都行!”
木屋里,徐青被他纏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林周下午剛把那條510斤的巨青賣給自己充實觀賞魚缸,現(xiàn)在又要借回去,這叫什么事?
“林少,這魚已經(jīng)進(jìn)了我的缸,就是我的資產(chǎn)了。再說了,你開著車在縣城里轉(zhuǎn)一圈,這魚不得折騰死?”
“死不了!絕對死不了!”林周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我讓人準(zhǔn)備了專業(yè)的活魚運輸箱,加冰加氧,比在水里還舒服!徐哥,你就當(dāng)幫我個忙,江南那孫子在外面等著看我笑話呢!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徐青看著他那副快要跪下的模樣,再想想系統(tǒng)賬戶里剛到賬的巨款,終于還是松了口,嘆了口氣:“行吧行吧,下不為例啊?!?/p>
“好嘞!徐哥你就是我親哥!”
林周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出了木屋,對著停車場那邊的江南放聲大吼。
“江南!你他媽給老子等著!把老子那條510斤的冠軍魚,給我掛車上!今天晚上,咱們讓整個B市都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巨物之王!”
在數(shù)名專業(yè)人員小心翼翼的操作下,那條體長近三米的巨青被固定在了林周的庫里南車頂。
緊接著,江南那支由七八輛豪車組成的“收購車隊”也紛紛將自己的“戰(zhàn)利品”展示出來。
一支前所未有的“巨物巡游車隊”,浩浩蕩蕩地駛離了云蘭水庫。
安平縣城,再次上演了昨日的奇景。
然而,今天的情況卻截然不同。
街道兩旁,門可羅雀。
昨日還擠在路邊、探出窗戶圍觀的釣魚佬們,此刻全都躲在屋里,拉緊了窗簾。
“哼,一幫就知道炫富的二世祖,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開個破車頂條死魚,真以為自己是釣王了?笑話!”
釣魚佬們早就看穿了這幫富二代的意圖,那點虛榮心在他們看來,幼稚得可笑。
林周和江南的車隊在縣城里耀武揚威地轉(zhuǎn)了兩圈,卻只收獲了稀稀拉拉的幾個路人驚奇的目光,預(yù)想中的萬人空巷、頂禮膜拜的場面完全沒有出現(xiàn)。
“操!這幫老釣痞,都他媽屬烏龜?shù)?!?/p>
林周一拳砸在方向盤上,滿臉不爽。
江南搖下車窗,并駕齊驅(qū)。
“沒勁,這小縣城格局太小。去隔壁縣?”
“去個屁的隔壁縣!”林周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要去,就去市里!去B市!讓那些城里人也開開眼!”
“走!”
車隊調(diào)轉(zhuǎn)方向,沖上了前往B市的高速。
一個小時后,B市。
霓虹閃爍,車水馬龍。
這座城市的夜生活才剛剛拉開序幕。
當(dāng)這支每一輛車頂都捆綁著一條巨物的豪華車隊闖入市中心時,整條街道瞬間被喧嘩了。
“臥槽!那是什么玩意兒?車頂上……是鯊魚嗎?”
“我的媽呀!快拍下來!這是什么行為藝術(shù)?太他媽震撼了!”
“庫里南、大G、法拉利……頂著幾百斤的大魚炸街?有錢人的世界我真的不懂了!”
手機(jī)的閃光燈匯成星海,驚呼聲與快門聲此起彼伏。
人們紛紛涌上街頭,拿出手機(jī)記錄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朋友圈、抖音、快手……關(guān)于“B市深夜驚現(xiàn)巨物車隊”的視頻和圖片,迅速擴(kuò)散。
車隊所過之處,交通為之癱瘓。
林周和江南看著窗外那一張張被震驚的臉,聽著那一聲聲發(fā)自肺腑的驚嘆,臉上露出了極度滿足的笑容。
他們故意放慢車速,在最繁華的幾條街道上來回巡游,享受著萬眾矚目的快感。
沒一會兒,聞訊趕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將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與此同時,喧囂之外的云蘭水庫,還在上演著一場拔河比賽。
夜釣燈的光柱照亮著水面上幾個緊繃的身影。
“呼……呼……”
李培錢渾身肌肉虬結(jié),汗水浸透了背心,他拼命地攥著魚竿,手臂上的青筋如同盤踞的蚯蚓。
“七……七個小時了!這畜生還沒露頭!”
他身旁,幾個同樣身材健碩的肌肉男也是氣喘如牛,輪流替換著幫他穩(wěn)住陣腳。
不遠(yuǎn)處的鄧志強(qiáng),雙眼布滿血絲,盯著李培錢那根魚竿,十分興奮。
“穩(wěn)??!老李!根據(jù)我多年的經(jīng)驗,這絕對是一條能進(jìn)前三的大家伙!甚至……能沖一沖那個五百斤的記錄!”
“沒錯!這次必須把風(fēng)頭搶回來!”
李培...錢咬牙切齒地低吼。
這兩天,鄧志強(qiáng)心里也憋著一股邪火。
他堂堂“野釣王”,竟然被林周那個用無人機(jī)作弊的毛頭小子搶盡了風(fēng)頭,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尤其是,用菜籽餅打窩還是他教給林周的。
就連著菜籽餅,都是他賣給林周的。
這和教會徒弟餓死師傅有什么區(qū)別?
“嗡——嗡——”
就在這時,鄧志強(qiáng)口袋里的手機(jī)劇烈震動起來。
他艱難地騰出一只手,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是他的老冤家,外號“黑坑閻王”的趙德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