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子也被他罵出了火氣,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你沖我吼什么?我買竿的時候特意跟漁具店老板說了,要去云蘭水庫釣超級大魚!他給我推薦的這款,說是頂配!我他媽怎么知道被坑了?你不是老釣手嗎?你怎么不早說!”
“我……”李培錢一時語塞。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小華嘆了口氣,一臉愁容地看著那半截斷竿,“現(xiàn)在怎么辦?竿就這一根,斷了。難道我們哥仨就地解散?”
水庫大壩之上,人潮涌動。
新來的游客幾乎都會被吸引到那塊巨大的電子排行榜前。
排行榜上,一個個驚人的數(shù)字不斷滾動,而排行榜下方,幾個巨大的玻璃水缸前更是圍得水泄不通。
缸里,幾條體型堪比海豚的巨型青魚、草魚正悠然游弋,引得圍觀人群發(fā)出一陣陣不可思議的驚呼。
“我的天,這魚……這得多少人才能吃完一頓啊?”
“吃?這玩意兒誰舍得吃啊!這不得供起來?”
“你們還真別說,”一個穿著志愿者馬甲的“臨時助教”滿臉得意地炫耀道。
“徐老板親口答應(yīng)了!今天比賽結(jié)束,就從這里面挑一條,給我們這些幫忙的志愿者燉一鍋全魚宴!大伙兒晚上都有口福!”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片羨慕的“臥槽”聲。
而在沸騰的人群邊緣,排行榜的光芒之下,林周正在打電話。
“喂?師傅,你到哪兒了?搞快點!”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運動裝的年輕人氣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林少!都安排好了!車已經(jīng)……”
林周不耐煩地一擺手,眼神冰冷:“廢話少說,按計劃行事。”
“是!”年輕人不敢多言,立刻轉(zhuǎn)身離去。
“林周?”
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林周回頭,只見幾個衣著考究、氣質(zhì)不凡的年輕人正朝他走來,為首的赫然是昨天還跟他一起在市中心招搖過市的江南。
“江南?你怎么也來了?”林周眉頭緊鎖。
“你能來,我為什么不能來?”江南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拍了拍林周的肩膀,“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了我?我也報名參賽了。”
林周詫異地上下打量著江南.
“你?江家比我們家底厚實多了,你也看得上這點獎金?”
他隨即警惕起來:“你準(zhǔn)備了什么家伙?”
江南故作神秘地一笑,朝遠(yuǎn)處努了努嘴:“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林周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什么都沒看到。
他扯了扯嘴角,懶得再跟江南廢話,轉(zhuǎn)身就走。
就在這時,水庫對岸,那臺原本靜默的巨型塔式起重機(jī),突然有了動靜!
一名穿著工作服的師傅,正順著鋼鐵階梯,飛快地向上攀爬。
沒過多久,那長達(dá)數(shù)十米的吊臂,開始緩緩轉(zhuǎn)動!
“欸?你們看!那臺吊車怎么動了?”
“什么情況?要開始了?”
這一幕,立刻引起了岸邊無數(shù)人的注意。
林周站在一個僻靜的角落,舉著對講機(jī)。
“師傅,先別急著下鉤!把吊臂移到岸邊來,聽我指揮,先把魚鉤裝上!”
旁邊幾個原本在看熱鬧的游客,聽到這話,瞬間愣住了。
“我靠!我剛才還以為他要放棄了,原來是憋了個大招!”
“無人機(jī)不讓用,直接上塔吊?這……這也太狠了吧!”
這個消息迅速傳播開來!
“聽說了嗎?林家的那個少爺,要用塔吊釣魚!”
“什么?塔吊?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吊車都動起來了!”
一眾釣魚佬倒吸一口涼氣,眼里充滿了震驚和羨慕。
但震驚過后,大家咂摸咂摸味兒,又覺得這事兒放在林周身上,似乎也合情合理。
畢竟,人家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富二代,思維方式本就與凡人不同。
對他們來說,能用錢處理的事兒,那根本不叫事兒。
“要是我有錢,我也用塔吊釣魚,釣個一噸的魚來。”
“就是,說不定我釣魚比他還厲害。”
“得了吧,你們就酸吧。”
眾人伸長了脖子,滿懷期待地等著看這場垂釣表演,想要見識見識。
然而,林周的運氣,似乎已經(jīng)消耗殆盡。
由數(shù)塊壓縮餌料捆綁而成的超級魚餌,被塔吊精準(zhǔn)地投放到預(yù)定水域,然而,水面除了蕩開一圈圈漣漪,便再無動靜。
“換餌!換腥味的!”林周舉著對講機(jī),臉色鐵青。
幾分鐘后,新的餌料入水,依舊是石沉大海。
“再換!加點發(fā)酵的果酸!”
“還不行?他媽的,把那桶秘制窩料給我整個吊上去!”
前前后后折騰了快一個小時,換了不下五六種餌料,別說上魚了,連個像樣的魚口都沒見到。
更讓林周心態(tài)炸裂的是,他這邊顆粒無收的時候,水庫另一側(cè),那架被老王借走的無人機(jī),竟然傳來了中魚的信號!
無人機(jī)下方的特制脫鉤器精準(zhǔn)彈開,帶著魚線的浮漂“嗖”地一下被拽入水中!
“上魚了!無人機(jī)上魚了!”
老王手握遙控器,激動得滿臉通紅。
“老王,別慌。”顏正宏扶了扶金絲眼鏡,“保持高度,穩(wěn)住線輪張力,慢慢跟它他耗。”
老王原本還有點欺負(fù)林周一個小孩的心理負(fù)擔(dān),覺得勝之不武。但中魚之后,他那點可憐的負(fù)罪感瞬間煙消云散,只剩下興奮。
上午十點,太陽愈發(fā)毒辣。
水庫各處,戰(zhàn)況愈發(fā)激烈。
陸陸續(xù)續(xù)有幾十斤的小魚被拉上岸,但更多的釣位上,釣魚佬們依舊在和水下的巨物進(jìn)行著艱苦卓絕的拉鋸戰(zhàn)。
而徐青,則是四仰八叉地躺在木屋的沙發(fā)上,嘴里叼著一根快要融化的老冰棍,愜意地吹著空調(diào)。
外面實在是太熱了,他覺得自己多待一秒都可能被烤成魚干。
“喲,我們的徐大老板,又在這兒偷懶呢?”
高明藍(lán)推門而入,她今天穿了件清涼的運動背心和短褲,長發(fā)扎成一個利落的馬尾,青春氣息撲面而來。
徐青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含糊不清地嘟囔。
“你怎么不去直播了?今天也有不少人中魚,流量爆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