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我說完?!毙烨嗵执驍嗨?,語氣平靜。
“這不是讓你白幫忙,這是你的勞動所得。以后你就是水庫的王牌代練,是技術入股?!?/p>
“再說了,你也要吃飯,也要生活,這錢不多,就當是我這個當老板的,給的一點補償?!?/p>
一番話說得王鵬啞口無言。
他無奈地撓了撓頭,最終只能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行吧……都聽徐哥你的?!?/p>
“這就對了?!毙烨酀M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去看看你的戰利品。”
王鵬應了一聲,跟在徐青身后,朝著燈火通明的堤壩走去。
此刻的堤壩上,除了林周和他的那個小跟班,就只有杰里韋的團隊還堅守在崗位上。
當那條巨魚被運上來,重重放在地面上時,即便是見多識廣的他們,也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太大了。
“我的上帝……”杰里韋團隊中的一個金發碧眼的年輕人,用生硬的中文喃喃自語。
“這……這是鯨魚嗎?”
當得知這條魚是王鵬一個人釣上來的時候,整個團隊都陷入了寂靜。
杰里韋看著王鵬的身形,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狂熱的戰意。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魚竿,牙關咬得更緊了。
他可以,我一定也可以!
另一邊的林周,則是心潮澎湃。
王鵬這條魚已經如此駭人,那自己竿子下面那條,只會更大,更恐怖!
一想到這,他非但沒有恐懼,反而興奮得渾身發抖。
夜色漸深,喧囂過后,水庫終于恢復了些許寧靜。
徐青他們將巨骨舌魚安置進一個特制的大型暫養箱后,便各自回去休息了。
堤壩上,只剩下杰里韋的團隊和林周還在堅持。
“林先生,”杰里韋擦了擦額頭的汗,走到了林周身邊,態度十分誠懇。
“我這條魚……已經溜了超過十個小時了,我想……借您的那臺機器用一下,可以嗎?”
他指了指停在一旁的履帶抄網機。
林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臺鋼鐵巨獸,爽朗一笑:“沒問題,用吧!”
得到了許可,杰里韋精神大振。
他親自坐上駕駛座,在林周的指導下,啟動了這臺龐然大物。
履帶轉動,機械臂伸展,巨大的合金抄網緩緩沉入水中,朝著魚線緊繃的方向探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十幾分鐘后,那股巨大的拉力似乎被成功引導,巨物被一點點拖向抄網的范圍。
近了,更近了!
杰里韋全神貫注地操控著手柄,額頭青筋暴起。
然而,就在他以為要成功收網的瞬間,手上的操控桿突然一輕!
那股與之角力了十幾個小時的恐怖力道,消失了?
脫鉤了?
杰里韋心中一沉,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涌上心頭。
失敗了嗎?
就在他準備將空網收回的剎那,異變陡生!
“嘩啦!”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水花炸開,一股沛莫能御的力量狠狠撞在抄網上!
整個抄網機都為之劇烈一震!
“抄!”
杰里韋幾乎是憑著本能,怒吼著推動了收網的操作桿!
巨大的網兜瞬間合攏,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個沉重無比的東西被困在了里面!
成功了!
就在這時,杰里韋忽然臉色一變。
然而,下一秒,杰里韋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動作。
他操控著機械臂,將剛剛撈起的巨物,然后……又把它扔回了水里!
“噗通!”
巨物砸起滔天水浪,迅速消失在黑暗的水面下。
“杰里韋先生?!”他的同伴驚呼出聲。
杰里韋卻沒有理會,他只是呆呆地坐在駕駛座上,感受著腦海中多出來的東西。
那是一個技能。
一個和那個小伙子完全不一樣的全新的技能。
徐青又開始做夢了。
夢里,徐青依舊站在水庫的岸邊,不過觀眾換成了沈城等人。
徐青使除了一竿定乾坤。
水下,一股足以拖動山岳的巨力瘋狂掙扎,攪得整個水庫都開始翻滾。
“起!”
徐青暴喝一聲。
剎那間,水面炸開,一頭比王鵬那條巨骨舌魚還要龐大數倍的陰影破水而出,遮天蔽日!
就在那巨獸即將被徹底拖出水面的瞬間,一陣轟隆隆的咆哮聲突兀地闖入夢境。
……
“嗡——嗡嗡——”
徐青猛地睜開眼,天光熹微,窗外是大舅又去鎮上拉貨了。
他抹了把額頭的虛汗,夢里的那股沸騰的戰栗感還未完全消散。
但緊接著,一股更為強烈的沖動從他的小腹升騰而起。
來了!
又來了!就是這種感覺!
徐青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那是一種玄而又玄的預感,只要捅破一層窗戶紙了就能窺見一片新天地。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床上彈起,光著腳丫子就往院子里的廁所狂奔。
他有強烈的直覺,這一次,只要順著這股感覺走,他一定能抓住什么!
嘩啦啦……
酣暢淋漓。
然而,當身體的壓力徹底釋放,那股縈繞在腦海中醍醐灌的玄妙感覺,也迅速消散,無影無。
廁所里,徐青提著褲子,呆立了足足半分鐘,臉上滿是錯愕與茫然。
沒了?
就這么……沒了?
他嘗試著再次尋找,可腦子里空空如也。
“操!”
徐青低低地罵了一聲,一拳捶在土墻上,震落一片灰塵。
就差一點點!
真的就只差那么一點點!
那種感覺就像一個絕世美女脫光了躺在面前,你剛要撲上去,卻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他皺緊了眉頭,開始復盤。
昨晚,他并沒有和王鵬、林周這兩個人喝酒。
難道他之前的猜測是錯的?
獲得頓悟的契機,跟和天賦異稟者接觸無關?
還是說……昨晚一起吃宵夜的那幫人中,也藏著一個天才?
這個念頭讓他心頭一動,但隨即又被他按了下去。
算了,不再糾結這個。
大不了今晚再組個局,把所有人都拉上,挨個喝一遍,他就不信找不出那個契機。
徐青看了眼手機,凌晨五點半。
他推開院門不遠處的村口大槐樹下,一道身影正在進行著晨練。
王鵬赤著上身,他手中握著那根魚竿,魚線末端……竟然綁著一截被砍斷的巨大樹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