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頭一陣恍惚。
換作以前那個為了幾千塊薪水，天天擠地鐵、吃泡面、被上司當狗使喚的自己，怕是能直接把命賣給公司，干到猝死都心甘情愿。
他掛斷電話，目光掃過整個熱火朝天的水庫大壩。
新招來的員工們早已各就各位，引導人流、維持秩序、解答疑問，嗓子喊得嘶啞，臉上卻洋溢著興奮的光彩。
釣魚佬的數量已經超出了他的預估，黑壓壓的一片，幾乎把大壩和附近的山坡都給占滿了。幸好高明藍辦事效率高，昨天就在本地幾個最大的論壇和招聘軟件上發布了招聘信息，待遇優厚，隨時可以補充人手。
不遠處，吊機正將一臺臺嶄新的大功率空調外機吊上鐵皮房。
水電施工隊拉著花花綠綠的電纜，準備徹底解決這片區域的用電和用水問題。
連公共廁所的選址都已經敲定，施工隊正在平整土地。
通往縣城的那條土路，幾臺挖掘機日夜不停地轟鳴，進展神速，履帶碾過泥土的轟鳴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預計一兩天內就能徹底挖通。
等候后面的綠化之類的，就可以慢慢弄了。
徐青在工地上轉了一圈，心中的藍圖正一步步變為現實，那種掌控一切的感覺讓他無比滿意。
就在這時，口袋里的手機振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林周的名字。
“徐哥，APP搞定了！”
電話那頭的林周聲音里透著一股解脫般的興奮。
“測試版出來了，你過來瞅瞅，提提意見！”
徐青應了一聲，轉身朝小木屋走去。
還沒走近，就聽到繳費處傳來一陣陣焦急的央求聲，夾雜著女孩子為難的解釋。
“妹子，求求你了，再賣我們一份餌料吧！我給你加錢，雙倍！”
“我們排了一早上的隊啊！就差幾個人就到我們了，怎么能說沒就沒了呢？”
“就是啊，通融一下嘛！”
兩個負責收銀的村民小姑娘急得快哭了，被十幾個膀大腰圓的釣魚佬圍在中間，手足無措。“各位大哥，真不是我們不賣，是餌料真的發完了！老板沒給我們新的，我們也沒辦法啊！”
林周正拿著手機站在一旁，看到徐青過來，眼睛一亮，剛想開口，就被徐青抬手制止了。
徐青眉頭一擰，對著繳費處那堆人就是一聲斷喝。
“吵什么吵！都圍在這兒干什么，想搶劫嗎！”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瞬間鎮住了場面。
那群釣魚佬聽到這邊的動靜，立刻呼啦一下全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嚷嚷起來。
“老板！你可算來了！快，再給我們拿點餌料！”
“是啊老板，我們大老遠來的，不能空手回去啊！”
徐青雙手一攤，臉上掛著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沒了，今天就兩百份，先到先得，賣完就是賣完。”
一個脾氣火爆的漢子梗著脖子嚷嚷。
“沒了？沒了我們就不走了！今天就在這兒等到明天早上，我還不信買不到了！”
這話立刻引起了一片附和之聲。
“想得美。”徐青嗤笑一聲，環視眾人，聲音陡然提高。
“從明天開始，餌料不賣了，改成抽獎！能不能拿到，全看各位的手氣！”
“抽獎？”
“怎么個抽法？”
眾人頓時一愣。
旁邊幾個剛交完一萬塊費用的釣友也湊了過來，好奇地問。
“老板，這抽獎什么時候開始？我們也能參加嗎？”
“具體規則，我會發通知的。”徐青擺了擺手，“都散了，別圍著了，影響別人繳費！”
眾人見他態度堅決，又聽到有新的獲取方式，雖然心里癢癢，但也只能悻悻地散開，三五成群地聚在遠處議論起來。
徐青這才轉頭看向林周，接過他遞來的手機。
一款簡易的軟件出現在屏幕上，圖標就是云蘭水庫的縮寫。
點進去，界面很簡潔，甚至有些簡陋，但功能劃分清晰，有釣場介紹、收費標準、在線預訂、積分商城等幾個板塊。
“我要求的基本功能都有了。”
徐青滑動著屏幕，還算滿意。
畢竟這么短時間內就做出來，已經很厲害了。
“讓他們過兩天再優化一下，速度要快，另外，這個界面設計得漂亮點。”
“對了，我想在這里加一個抽獎功能，現在還能不能加？”
林周二話不說，直接撥通了電話，對著那頭通知。
“老板要加個抽獎功能！對，就在首頁最顯眼的位置！馬上做下，工資照舊。！”
電話那頭幾乎是秒回，滿口答應下來。
徐青滿意地下載了這個測試版的應用。
沒過幾分鐘，一個刷新補丁就推送過來。
軟件重啟后，首頁上果然多出了一個金光閃閃的大轉盤圖標。
“不錯。”
徐青點點頭，心里已經盤算開了，現在免費，以后這抽獎，可以用積分，或者……直接用錢。
此刻，水庫邊的人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越聚越多。
現在水庫的網紅也特別多，不過普通的網紅流量平平，那些獲得技能的網紅才有更多的人看。
比如之前的肖大師，流量比之前也下降了不少。
沒有流量的網紅直播釣魚，就會被彈幕問有沒有學會技能。
說沒有，就會被觀眾懟。
有技能的網紅，也會被觀眾說為什么不去圍墻另一邊釣魚。
那主播當沒看見都不行，會被那些觀眾追著問，只能承認自己技能菜。
只能說網紅這個行當，沒有強大的心理素質是不行的。
而就在這時，安裝在大壩上的廣播喇叭突然發出一陣電流聲。
隨后，一道清亮的女聲響徹了整個云蘭水庫。
“各位釣友請注意，各位釣友請注意！”
“水庫的百萬釣魚大賽已接近尾聲。
“為感謝大家的熱情參與，老板決定將免費贈送一批特制魚餌！”
所有釣魚佬都沸騰了！
廣播聲還在繼續。
“贈送方式為線上抽獎！水庫做了一個新的APP，大家可以過來下載一下。”
“本次抽獎，抽取的是明天早上的魚餌資格！名額有限，先到先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