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的喧囂,在那些代釣佬被各大勢力瓜分完畢后,漸漸平息下來。
那些能釣魚的,此刻正鉚足了勁,在各自的釣位上揮汗如雨。
而剩下的大部分釣友,則成了最純粹的看客。
畢竟他們還沒有掌握技能,一不小心釣上幾百上千斤的魚,豈不是要下水了?
他們三五成群地聚在岸邊,議論紛紛。
“還釣個屁!昨天老子差點被一條三百斤的青魚拖下去,魂都嚇飛了!”
“誰說不是呢,現在沒領悟技能,釣魚都快成高危職業了。”
“唉,以前是怕釣不到,現在是怕釣到自己拉不動的。你說這叫什么事兒?”
徐青沒有理會這些,悄無聲息地踱步到回魚處附近,眼神看似隨意地掃過每一個回魚的釣友。
他在抓賊。
之前聽那個釣魚佬說有人私底下騙取回魚錢的事情,他來看看能不能抓住。
千斤以上的巨物,只要看APP上積分漲了多少,清晰可查,想作假無異于癡人說夢。
但千斤以下的魚獲,比較難查,一旦有人作假,積少成多,也是一筆不小的損失。
徐青不可能一條條去跟系統消息核對,只能靠自己來揪出那些心懷不軌的家伙。
可惜,他觀察了半天,也沒發現任何異樣。
來來往往的釣友,臉上要么是釣到大魚的狂喜,要么是空軍的沮喪,真實得毫無破綻。
徐青望著這片比節假日景區還要熱鬧的水庫,現在的水庫人數已經突破了三萬大關。
不遠處,一陣山呼海嘯般的驚叫聲陡然爆發。
“我……我好像……我領悟了!我領悟技能了!哈哈哈哈!”
一個中年男人抱著一根幾乎要斷裂的魚竿,狂喜的吼聲響徹云霄。
瞬間,至少七八個西裝革履的星探,瘋了一般朝他沖去。
新一輪的搶人大戰,再次上演。
徐青對此早已見怪不怪,他的目光越過這片喧鬧的中心區域,投向了水庫最深處。
水庫深處,人影稀疏。
此刻,三個男人正聚在一起,氣氛有些沉悶。
“張越那小子今天居然沒來?就這么點打擊都受不了,真是個廢物。”
其中一人吐了口唾沫,語氣中滿是鄙夷。
“別管他了。”
另一人看向中間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男人,眉頭緊鎖。
“姚濱,你到底什么時候能悟出來?”
“昨天要是你有了技能,咱們至于被王鵬那兩人壓著打,那么憋屈?”
被稱為姚濱的男人,臉色陰沉,他死死盯著水面,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我試了,完全找不到一點頭緒!”
“奇了怪了……”先前那人摸著下巴,一臉困惑。
“王鵬和林周,之前也沒聽說會啊。怎么出去轉了一圈,回來就跟開了竅一樣?”
“對啊!”姚濱的同伴猛地一拍大腿。
“契機!契機肯定不在水庫里,在外頭!”
三人的呼吸,瞬間都變得急促起來。
“走,去問問他們!”
“問他們?”姚濱的眼神閃過一絲遲疑。
昨天雙方還劍拔弩張,今天就要低聲下氣地去請教,這臉……
但隨即,那絲猶豫就被更強烈的渴望所取代。
“好。”他站起身,目光變得無比堅定。
“我去會會他們。”
與此同時,,一棟別墅內。
張越和張星兩兄弟,并排站在客廳中央,頭垂得幾乎要埋進胸口,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在他們面前的紅木沙發上,端坐著一位身穿中山裝的老人。
老人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渾濁眼睛,靜靜地看著他們。
這兩人,正是張星和張越。
老爺子以前也是當兵的,還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
釣魚在老爺子看來,就是一種消磨意志,游手好閑的事情。
張星和張越以前就喜歡釣魚,還被老爺子經常教訓,都有陰影了。
所以他們凡是釣魚都是偷偷摸摸出去的,沒想到這一次又被抓到了。
看來是在劫難逃了。
終于,張星再也承受不住這股無形的壓力,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聲音帶著哭腔。
“爺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張越的身體也猛地一顫,卻強撐著沒有跪下。
老人終于收回了目光,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平淡。
“在那個云蘭水庫釣魚?”
“是……”張越的聲音艱澀無比。
“聽說,你們輸了?”
“……”
張越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拳頭死死攥緊。
“爺爺,我們知道錯了,下不為例!”
老人沒有再看他們,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窗外,聲音悠遠。
“我得到一些內部消息,很快,圍繞著那個水庫,將會有大動作。”
他頓了頓,將茶杯放下。
“我不管你們用什么方法。”
“去,給我釣出個名堂來!”
***
軍區,辦公室。
陳覺再次筆直地站在辦公桌前,眼神堅毅。
老者將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上面印著幾十個名字和照片。
“這是從全軍區挑選出來的頂尖人才,格斗、射擊、偵察……都是王牌中的王牌。”
老者的聲音沉穩有力。
“現在,我給你一個新任務。一個月內,你帶隊,把他們,都給我帶出師!”
“讓他們全部掌握你那種技能!”
“聽說技能也分等級,至少給他們學個高級一點的。”
“同時各軍區也會派人前去學習技能,不過這不需要你處理,你只要完成好這次任務,往上面會給你嘉獎。”
“是!保證完成任務!”陳覺的聲音斬釘截截,沒有絲毫猶豫。
“好。”
老者滿意地點點頭,隨即,他那銳利的目光再次鎖定在陳覺身上,提出了一個他最關心的問題。
“告訴我,你的極限在哪?以你現在的力量,能拉動多少斤的東西?”
陳覺略一思索,給出了一個估算。
“報告首長,二三十萬斤,應該沒有問題。”
落針可聞。
老者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緩緩抬起頭,眼中爆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盯著陳覺,一字一頓,聲音因激動而微微有些顫抖。
“我現在就去讓人開幾輛九九式主戰坦克過來。”
“你,當場,給我拉一下!”
說完,老者當場就走了出去。
陳覺有些懵圈,但還是跟在老者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