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張力量翻倍卡。
瞬間,一股暖流瞬間涌遍王鵬的四肢百骸,為他的身體注入了蠻牛般的力量!
王鵬的雙腳釘在原地,那根魚竿終于被他穩住了身形。
但是他還是覺得把技能疊加起來更加穩定,所以立馬開始施展招式。
“飛花掃雪!”
“潛龍出淵!”
“……”
此刻,塔吊那邊,已經爬下了將近四分之一的高度。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肺部火辣辣地疼,但求生的本能讓他不敢有絲毫停歇。
他知道一旦鋼絲被拉完,那么整個塔吊就倒塌。
他塔吊師傅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那臺塔吊,剩下的鋼絲已經不多了。
他絕望地閉上了眼,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
然而,下一瞬,預想中鋼絲崩斷或是塔吊倒塌的巨響并未傳來,取而代之的,是岸邊釣魚佬們山呼海嘯般的、帶著無盡錯愕與狂喜的歡呼聲!
“臥槽!看!鋼絲!”
“怎么回事?它……它拐彎了!”
猛地睜開眼,不敢置信地望向湖心。
只見那根之前被繃成一條筆直殺線的鋼絲,此刻竟然奇跡般地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弧度!
塔吊師傅的目光順著那道弧線移動,他驚愕地發現,就在不遠處的水灣,竟然還有一道身影!
而且看上去似乎是中魚了。
那人的姿勢讓他想起了那個單手拉起七百多斤巨物的人物,不知道他能不能拉住那條魚?
原本已經提到嗓子眼的心臟,瞬間落回了胸腔。岸邊死一般的寂靜被劫后余生的喘息聲打破,緊接著,是壓抑不住的驚呼與狂喜。
“停了!那畜生……停了?”
“不是停了,你看鋼絲的方向!它拐彎了!它在跟什么東西打架!”
“我的老天爺,這水底下到底還有什么怪物?”
塔吊師傅在塔吊的鋼鐵階梯上,只覺得雙腿一軟,差點從梯子上滾下去。
他拼命扒著冰冷的欄桿,大口喘著粗氣。
得救了,自己的小命保住了。
他放緩了速度,但依舊一刻不停地向下攀爬。
大壩上,林周緊繃的神經終于松弛了一瞬。
巨鉤還在那畜生的嘴里,可現在這種狀態,鋼絲完全不受力,塔吊吊臂的角度也不對,已經徹底失去了溜魚的可能。
難道就這么算了?
“媽的!”林周一拳砸在護欄上,“調最大的起重機過來!我就不信治不了它!”
“林哥,冷靜點。”
一旁的江南搖了搖頭,臉色凝重。
“那玩意兒進來也很麻煩,而且我們也不確定它會不會也有同樣的硬傷,萬一那條巨魚將起重機的吊臂給拉斷,也是白費功夫。”
林周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他當然知道江南說的是對的,可徐青兄弟還被那些來路不明的人帶走,生死未卜,他怎么能甘心!
更何況他還沒有給舅舅報仇。
難道他要失敗了嗎?
“那你說怎么辦?就這么干看著?”
江南沉默片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林哥,你記不記得資料上說,這巨骨舌魚是哪兒的魚?”
“熱帶的,亞馬遜河的,怎么了?”
“熱帶魚,那就有一個致命的弱點。”江南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光芒。
“要是現在是深冬,水溫降到十度以下,它自己就得翻白肚,根本不用我們動手。”
林周一愣,抓住了關鍵。
“怕冷?”
“非常怕。”
江南斬釘截鐵。
“我親戚在家里搞了個巨型魚缸就養了一條,寶貝得跟什么似的,冬天就要給誰加熱。”
林周皺了皺眉,覺得整個想法有些天方夜譚。
“你的意思是……把這水庫的水,給它……弄結冰了?”
江南被他這個想法嚇了一跳,隨即苦笑著搖頭。
“林哥,你開什么國際玩笑?這幾百萬方的水,你當是冰箱啊?就算把全世界的冰塊都運過來也不夠。還不如想想怎么給它打一針大劑量的麻醉劑來得實在。”
他頓了頓,又自己否定了這個想法。
“可這是在水里,目標又這么巨大,游速還快,麻醉槍根本沒用。”
林周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再次陷入了不甘的沉默。
就在這時,岸邊的人群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原來是塔吊師傅,終于雙腳踏上了堅實的地面。
眾人圍了上去,塔吊師傅的臉色依舊煞白,只是怔怔地望著水庫最深處。
緊接著,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中,他一言不發,邁開還在打顫的雙腿,徑直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哎?師傅這是去哪兒?”
“不知道啊,一聲不吭的……”
一個釣魚佬壓低了聲音,壞笑著猜測。
“你們說……這是不是剛才給嚇尿了,找個沒人的地方解決一下?”
釣魚佬圍繞在水壩上和山上,現在他們的目光都在塔吊師傅身上。
也就順著塔吊師傅走過去的方向看向了水庫的最里面。
因為他們之前都關注著塔吊,現在一看,頓時還幾個釣魚佬都站起來喊。
“臥槽!那……那里真的有個人!”
“我的媽呀!真有人在那釣魚?他不要命了?剛才那么大動靜他沒聽見?”
“走走走!過去看看!”
岸邊數百名釣魚佬,連同林周和江南在內,全都朝著水庫的另一端涌去。
人潮涌動,后來的人看不清前面的狀況,干脆手腳并用地爬上旁邊的小山坡,只為占據一個絕佳的觀景位。
塔吊師傅是第一個抵達的。
他站在王鵬身后十幾米的地方,并沒有靠近。
就這么靜靜地看著那人釣魚,塔吊師傅就覺得自己整個身心都沉靜了下來。
眼前的男人,正以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姿態與水下的巨物角力。
他的身體時而沉腰坐馬,穩如磐石,時而側身擰轉,柔若無骨,擺出各種各樣的姿勢,口中還喊著他們聽不懂的口號。
塔吊師傅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他看得出,眼前的這個人,是一個高手。
短短幾分鐘內,所有人都到了。
數百人將這片小小的水灣圍得里三層外三層,卻沒有一個人大聲喧嘩。
他們只是看著場中那個男人的奇怪動作,竊竊私語。
“這哥們練過吧?這姿勢,跟跳大神似的。”
“你懂個屁!你看他的腳,在地上都犁出溝了!這水底下絕對是個大家伙!”
“噓!別吵!看竿子!竿子要起來了!”
“不愧是王鵬啊,徒手拉起七百多斤巨物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