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躲不開的士兵們,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的瞳孔中,那輛九九A式坦克的巨大輪廓被無限放大。
完了。
要被碾成肉泥了。
這是他們腦海中閃過的最后一個念頭。
不少人已經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并未傳來。
坦克在距離他們鼻尖不足一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士兵們顫抖著,緩緩睜開眼。
一股劫后余生的虛脫感瞬間席卷全身,雙腿一軟,許多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全場的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到了三十米外那個依舊保持著發力姿勢的身影上。
陳覺,依舊手持魚竿,只是姿勢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剛才,他是向后猛拉。
而此刻,他腰腹發力,整個人向后仰,手中的魚竿竟繃成了一個反向的弧度!
那根魚線,死死地停住了坦克!
“呼……”
陳覺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手臂上的肌肉線條緩緩放松,那根緊繃的魚竿也恢復了原狀。
三輛坦克在他力量撤去的瞬間,微微向前滑行了數厘米,終于徹底停穩。
“怎么回事?”
老者沉穩的聲音打破了寂靜,他邁步走到陳覺身邊,眼神銳利,看不出喜怒。
陳覺收起魚竿,臉上露出一絲歉意,一個標準的軍禮。
“報告首長,力量計算失誤,請求處分!”
“失誤?”老者的眉頭微微一挑。
“是!”陳覺的回答擲地有聲。
“我最初的參照標準,我應該是可以把這個重量……提起來,而不是拉動。”
“提……起來?”
這兩個字一出,不僅是老者,旁邊那三十名剛剛還滿眼狂熱的兵王,也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拉動五十五噸,和提起五十五噸噸,這根本是概念!
老者愣了足足三秒,隨即,那張不怒自威的臉上,綻放出一種難以遏制的狂喜。
他重重地拍了拍陳覺的肩膀。
“好小子!好!繼續試驗,告訴我,你的極限是多少?四輛?五輛?”
陳覺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魚竿,竿身上已經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紋。
“報告首長,這根竿不行了。”
“不過,給我一點時間,回水庫一趟,別說五輛,只要魚竿夠強,拉動的數量……恐怕會超出您的想象。”
“好!非常好!”
老者眼中的光芒愈發熾烈,他壓低聲音,在陳覺耳邊低語。
“下次回來,別玩坦克了。那幾枚東風導彈,你去拖一枚試試!”
陳覺神色微變,這玩意兒是能試試的嗎?
沒過多久,陳覺便帶著一支神情恍惚、三觀被重塑的小隊離開了訓練場。
而他用魚竿拉動三輛主戰坦克的事跡,則瞬間席卷了整個軍區。
“聽說了嗎?陳覺少校,一根魚竿,把三臺九九A拉著跑!”
“真的假的?那可是幾十噸!開玩笑吧!”
“什么玩笑!坦克營那邊幾百號人親眼看的!嚇得屁滾尿流!”
就在各種版本的傳言愈演愈烈之時,一份紅頭文件下達到了軍區的每一個角落。
通知內容很簡單。
全軍區通報表揚陳覺少校,并決定選拔一百名頂尖軍事人才,前往云蘭水庫,進行為期三個月的特殊技能學習!
整個軍區,徹底沸騰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瘋了。
都想要被選進這一百個人之中!
……
云蘭水庫。
當陳覺帶著九名氣息彪悍、眼神銳利的軍人出現在水庫入口時,已經是下午了。
這九人是挑選出來的第一批來水庫學習技能的。
不然要是陳覺真帶著三十人過來,目標太大了。
來到水庫后,饒是這些見慣大場面的兵王,也被眼前這密密麻麻的人群震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的乖乖……”
一人忍不住吞了口唾沫,目光死死盯住了入口處那兩塊巨大的電子光幕。
第一塊屏幕是巨物榜。
第一名:林周,鳥嘴魚,188000斤!
第二名:王鵬,鳥嘴魚,168800斤
……
“這魚真的能有這么大嗎?”
“就算有這么大,得有多大的力氣能把它們拉上來,真的不是人人都是大力士?”
而旁邊的榜單更是讓他們羨慕地流下口水來。
回魚榜第一名:于晨,黃金錦鯉,1082斤,回魚款6492000元!
回魚榜第二名:張醒,紅龍玉,658斤,回魚款4544000元!
……
第一名就有六百多萬,簡直是一條魚實現財富自由哇!
他們看著這里的一切,感覺自己像是來到了新世界。
“陳……陳少校。”
一個年輕士兵艱難地開口,語氣里充滿了敬畏。
“這些技能里,哪個最厲害?您用的……是什么技能?”
陳覺搖了搖頭,目光望向水庫深處,眼神里帶著一絲向往。
“沒有最厲害的技能,只有最厲害的人。不過……要說最帥的,還得是巨物榜第一那位。”
“哦?怎么個帥法?”眾人頓時來了興趣。
陳覺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的技能,能讓他飛上天。”
“飛……飛上天?!”
九名兵王,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石化當場。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幾分調侃的聲音傳來。
“喲,陳覺,這么快就回來了?這是……又帶朋友來體驗生活了?”
徐青笑瞇瞇地走了過來,目光在那九個站得筆直的朋友身上掃了一圈。
“徐老板。”陳覺沖他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別客氣。”徐青的笑容更盛了。
“陳少校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怎么,這幾位兄弟也是來學技能的?”
陳覺也不繞彎子。
“嗯,來學技能的。而且,都需要高級以上的。”
“高級以上?”
徐青摸了摸下巴。
“每個人都要高級技能可不容易啊,我倒是可以幫幫你們。不過……我有個條件。”
“請講。”陳覺神色不變,要是老板不來,他也要去找老板幫忙的。
這學技能都需要運氣,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徐青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變得嚴肅起來。
“我需要你這些朋友,和王鵬他們去海島上待一段時間。”
陳覺的眉頭皺了起來。
“一段時間,是多久?”
徐青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語氣平淡。
“短則一年,長則……數年,畢竟你也知道我那個海島,現在什么都沒有。”
陳覺沉默了片刻,走到不遠處,從懷里掏出一部黑色的衛星電話,按下了快捷鍵。
“首長,我是陳覺。徐老板這邊……提了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