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浦太守?”總隊長看著站在對面的楊助理,身體微微前傾,他臉上的表情都沒有變化,語氣也沒有絲毫波動,但楊助理就是感覺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壓力撲面而來。
幸好他在總隊長手下干了這么多年,多少有些抗壓能力,否則這一下就得癱在地上。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顫抖:“對,是合浦太守……殺了何隊長?!?/p>
總隊長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他如芒在背,汗毛直豎,冷汗順著他的脊背滑下,不敢抬頭與他對視。
房間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墻上的掛鐘滴答作響。片刻后,總隊長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如鐵,“不管是誰,只要他膽敢傷害我們特殊事件調查大隊的大隊長,就必須付出慘重代價。”
“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詳細說?!?/p>
楊助理這才稍稍松了口氣,他剛才感覺自己像是被泰山壓頂一樣,成了五指山下的孫猴子,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是,總隊長。”他說,“根據交州大隊那邊傳過來的消息,何隊長發現了敘聞縣那邊有異常的能量波動,似乎有數量可觀的大妖聚集?!?/p>
“因為之前的封山城隍事件鬧得沸沸揚揚,他擔心敘聞縣這邊也出事,便帶著幾個探員過去查看情況?!?/p>
總隊長見他沒再說話,冷冷道:“然后呢?”
“后面就不知道了?!睏钪淼拖铝祟^,總隊長的威壓又來了,嚇人,“何隊長最后傳回來的消息只有‘合浦太守’四個字,然后通訊就中斷了?!?/p>
“之后,交州大隊長那邊派人去查,才發現敘聞縣出事的地點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何隊長和他的探員全部失蹤,只在現場找到了一些零碎的裝備和……血跡?!?/p>
說著,楊助理從懷中拿出了一個東西,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子上,輕輕往總隊長的面前推了過去。
那是一本染血的證件,豬肝色的本子,上面是金色的大字:特殊事件調查大隊。
總隊長將那本證件拿在手中,指尖輕輕摩挲著封皮,仿佛能透過那層冰冷的皮革感受到何隊長最后一絲殘留的溫度。
他翻開證件,里面那張熟悉的笑臉正沖著他,眼神中帶著堅定和無畏。
但是,那張照片被鮮血染得模糊不清,仿佛連笑容都被吞噬在無盡的黑暗中。
總隊長的目光停留在那張照片上,久久沒有移開。
楊助理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最后,總隊長合上了證件:“交州大隊長那邊怎么說?”
“不惜一切代價?!睏钪碚f,“他讓您放心,不管對方是誰,他一定會給何隊長一個交代。”
“我給他一個月的時間?!笨傟犻L說,“一個月后,如果他還沒有解決,我將親自前往交州解決此事?!?/p>
“是?!睏钪沓隽丝傟犻L的辦公室,走廊里的燈光明亮,他的背脊仍然泛著冷意。
都已經多久了?
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總隊長發這樣大的火了。
雖然總隊長看起來很平靜,但只有跟了他很多年的小楊助理知道。
他雷霆震怒。
那種平靜如深淵般的憤怒,是最可怕的。
總隊長沉默了一陣,拿出了手機,點開了綠泡泡軟件,點開了萬穗的聊天界面。
他給萬穗的備注是:隱藏大佬。
后面還有一個空格,再寫上“的弟子”。
他給萬穗發了一條信息:“在嗎?”
萬穗正好收到了這條信息,無語了一下,回道:“有事說事,不要問在不在。”
總隊長:“……”
你脾氣比我還大?
平等地創死每一個人是吧?
“上次的飯不錯,這次我回請你一頓吧?!?/p>
萬穗愣了一下,你早不請我,晚不請我,這個時候請我吃飯,看來宴無好宴啊。
她隨即回了一個“行”字。
林西辰和沈俊等人正在旁邊,關切地問:“君侯,出什么事了嗎?你的臉色這么凝重?”
“?。坑袉??”萬穗摸了摸自己的臉,“這么明顯嗎?”
兩人都露出了“你心里想的不是一向寫在臉上嗎”的表情。
“沒事,就是總隊長要請我吃飯。”她無所謂地說。
這下子兩人也跟著面色凝重起來。
“鴻門宴啊。”林西辰嘆息了一聲,“總隊長只怕是來找你質問合浦郡隊長的事。”
“正因如此,我才必須得去。”萬穗堅定地說。
沈俊自告奮勇,眼中滿是期待的光,就像一只大號薩摩耶:“君侯,我陪你一起去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