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
得益于“諸天之音”法陣的幫助，白幼薇的聲音也無比清晰地回蕩在蘇清芷等人的腦海之中！
一片昏暗隱秘的地下空間中。
蘇清芷和李青衣等五人皆匯聚在此。
此刻聽著腦海之中不斷響起的聲音。
她們沉默不語的同時，心中思緒起伏不定。
她們都不是傻子。
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凈天神教擁有的能量也極為恐怖。
甚至因為凈天神教的到來，許多正在大肆抓捕他們山海界生靈當做奴隸的上界勢力，都因此收斂了不少。
這么一個強大的勢力。
如今突然開口說要將她們吸納，并全力培養她們。
這要是沒一點目的。
她們死都不信。
“我.......我想要去試試！”
忽然，一道聲音打破了沉寂。
李青衣等人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的望向說話的蘇清芷。
“你要投奔凈天神教，對師尊不利？”
柳如霜眼睛微瞇，那雙暗紅色的龍眸之中閃爍著冷光。
其余三人雖然都未開口。
但同樣也是緊蹙著眉頭盯著蘇清芷。
蘇清芷瑟縮了一下腦袋，但還是咬牙開口道：“我已經不想再過如今這般每天躲躲藏藏，擔驚受怕的日子！”
“你們都有自已的特殊機遇，更有自已的特殊體質！”
“而我的至尊骨已經被挖走了！我什么都沒了！”
“你知道這種每天都渾渾噩噩，痛苦無比，甚至看不到半點未來的日子，有多讓人絕望嗎！”
“你只能知道我這些天是怎么忍過來的嗎！”
“我不想再忍受了！”
“我，想去凈天神教！尋找一個可能的嶄新人生！”
聽到這番話的幾人眉頭皺得更緊。
不過，她們倒也是能夠理解蘇清芷現在心中的想法。
其實蘇清芷以前在他們幾個師姐妹之中，因為有至尊骨的幫助，天賦資質在他們當中也是極為不錯的。
但現在至尊骨被挖走了。
她已經淪為了半個廢人。
嘴上說著自已是咎由自取。
但心中多少還是有怨恨，有不甘的。
幾人沉默不言。
柳如霜也收回了自已的氣息威壓。
“既如此，那你隨意好了。”
“只是希望，錯過一次的你，不要再犯第二次錯。”
“我們欠師尊的已經夠多了。”
“當年要不是師尊，你恐怕也只是個乞丐。”
“別說活到現在，恐怕也早就死了！”
蘇清芷并未接話，只是微微握緊雙拳。
被發絲陰影遮蔽中的眸子里似乎在醞釀著某種情緒。
她什么都沒說，直接轉身離去。
奪路狂奔出昏暗地下空間的那一刻。
雖然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破敗滄桑的煉獄畫面。
但蘇清芷依舊感覺自已即將獲得新生。
在此之前。
她確實覺得自已有愧于師尊。
可是蘇寒霄已經把她最重要的先天至尊骨給挖走了。
她因為愧疚，因為悔恨而沒有對蘇寒霄升起半點憎惡，就已經是仁至義盡！
而且，她明明已經失去了一切，憑什么要一直為蘇寒霄贖罪！
她不想一直待在山海經這個煉獄廢墟之中，腐爛發臭！
她也想要前往上界，見識更廣泛更浩瀚的世界！
尤其是顧清雪在離開之時。
故意對她傳音，說她顧清雪會用她的至尊骨走上一條真正的無敵路時。
她心中那份不甘更加濃郁！
顧清雪她竟然敢如此羞辱自已！
可是腦海之中每當回想起蘇寒霄帶著顧清雪乘空而起的畫面之時。
她心中就愈發不甘。
這一切，也本該有她一份！
她本該去到上界，見識更廣袤的天地，成就更輝煌的人生！
她一定會證明自已，就算沒有至尊骨。
她也會比顧清雪更耀眼！
贖罪？
不！
她要讓師尊因她耀眼，而主動回頭！
........
“蘇清芷她已經做出了自已的選擇。”
“我也想要去上界看看。”
柳如霜的聲音再次打破了沉寂。
說話的同時，她聲音之中帶著一種強烈的自嘲：“山海界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所了。”
“不過，我并不打算借用凈天神教的力量前往上界。”
“畢竟你們也知道，就我這種已經化作人不人妖不妖的異類。”
“凈天神教那群家伙大概率也想把我解剖研究。”
“我最近收集到了一些情報，聽說上界有一個跟我有些相似的種族，名為龍人族。”
“我想去嘗試找到他們。”
“若是他們能夠接納我，我將能夠變得更強。”
“師尊似乎在上界也有不少仇敵，變強之后，我或許也能幫到他。”
李青衣三人眼眸中都帶著對自已這位師姐的同情。
她們至少還是人族之身。
像她們的師姐，無論去哪里都會人人喊打。
現在，龍人族是她唯一的生機。
“我的壽命也只有幾年可活。”
“留給我的也只有兩條路，前往上界尋找生機。”
“或者在此地等死。”
張若夢也自嘲一笑，“可是我還有太多太多的遺憾，我不想死。”
“反正我也是爛人一個。”
北宮婉兒也滿臉苦澀，“死不死也都無所謂了。”
“既如此，那我便也去上界吧。”
“若他日有所成就，我或許還能再見到師尊。”
因為當年她一意孤行，把謝飛羽這個采花賊當做真愛，也早就已經和家族徹底鬧掰。
她本來也想回家族找自已的父母道歉，想要破鏡重圓。
但結果被自已的父母趕了出來。
后來，她也才知道。
她當初和謝飛羽私奔之后。
父母又新生了一個妹妹。
至于她......
早就被家族從族譜之上除名了。
她已經無家可歸，從此只能流浪天涯。
很快。
幾人在留下彼此能夠傳音聯系的信物之后各自告辭離去，各奔東西。
只剩下最后的一個李青衣嘆了口氣。
她迷茫的離開了躲藏的廢墟。
然后偽裝自已，一路兜兜轉轉來到了太初圣地的遺址。
曾經承載著她無數美好記憶的太初圣地。
此刻已然化作了一片廢墟。
她呆呆的站在這里，站了很久很久。
她想起了曾經在太初圣地飛仙峰時。
他們八姐妹還是師尊座下弟子時的點點滴滴。
師尊會在一株歪脖子老柳樹下，為她們講道指點迷津。
總是會拿出各種各樣的天材地寶，給她們當做驚喜。
外出游歷時，她們遇到危險，師尊也總會在第一時間趕到。
她更想到了曾經，有無數人羨慕她們擁有著一個神仙師尊。
可是。
現在一切都回不去了。
自從她以所謂的“李家村慘案真相”指責師尊，將其當作罪魁禍首對待時。
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好傻。
真的好傻。
如果......如果當初她能夠更仔細的調查，能夠早點找到暗影閣，結果或許就不會是這樣吧？
“可歸根到底，是我不夠信任師尊，是我太過愚蠢啊.......”
冷風吹拂而起。
裹挾著一瓣殘破的柳葉拂過了她的面頰，帶起一滴包含無盡悔恨的淚水。
她修的是無情劍道。
可是，最后對師尊的那份情緒。
她卻如何都斬不斷。
或許是因為她心中還抱著最后一絲奢望。
期待某一天憑借著這份藕斷絲連，能夠再次續接她與師尊的那次情分。
但這終究不過是幻想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