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轉瞬即逝。子夜時分,城隍廟籠罩在一片死寂和破敗之中。這座昔日香火鼎盛的廟宇,在風暴中首當其沖,神像被砸,廟祝被趕走,只剩下殘垣斷壁和森森鬼氣。
何雨柱一身深色便裝,背著藥箱(掩人耳目,核心物品在空間),如約而至。他精神高度集中,“游龍勁”在體內緩緩流轉,“危機預警”提升到極限。后殿大門虛掩著,透出微弱的燭光。
他推門而入。后殿空曠陰森,蛛網密布。幾支粗大的白蠟燭搖曳著昏黃的光,映照出殿內幾個沉默的黑影。為首一人,坐在一張破舊的太師椅上,身形籠罩在寬大的黑色斗篷里,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雙銳利如鷹、仿佛能穿透靈魂的眼睛。那股無形的威壓,比之前的黑衣人更甚!黑衣人恭敬地站在他身側。
斗篷人身后,還立著兩個如同鐵塔般的壯漢,氣息彪悍,眼神冰冷,如同門神。
“何師傅,很準時?!倍放袢碎_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聽不出年紀。
“病人呢?”何雨柱開門見山,不卑不亢。
斗篷人微微抬手。側殿的陰影里,兩個黑衣人抬著一張簡易擔架走了出來。擔架上躺著一個骨瘦如柴、面色蠟黃、眼窩深陷的老人。老人雙目緊閉,呼吸微弱,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隱隱有血跡滲出,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混合著草藥和腐肉的氣味。
“舊傷,槍傷。傷了肺腑,拖了十幾年,寒氣入骨,膿毒難清??催^不少國手,只能吊命。”斗篷人言簡意賅,“聽說何師傅有妙手回春之術,特來相請。若能緩解痛苦,必有重謝?!?/p>
何雨柱上前,示意抬擔架的人放下。他蹲下身,仔細檢查。揭開繃帶一角,只見老人左胸靠近心臟的位置,有一個猙獰的、深可見骨的舊創口,周圍肌肉萎縮發黑,膿血不斷從深處滲出,散發著惡臭。傷口邊緣隱隱透著青黑色,寒氣逼人!這不僅是槍傷,還帶著一種詭異的陰寒之毒!
他搭上老人的脈搏。脈象極其微弱、沉澀,時斷時續,如同風中殘燭。元氣枯竭,五臟俱損,寒氣深入骨髓,更有頑固的膿毒盤踞心脈!這傷勢,比當年王司長的父親還要嚴重數倍!能活到現在,全靠名貴藥材吊著命!
棘手!極其棘手!何雨柱眉頭緊鎖。
“如何?”斗篷人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傷及心脈,寒氣入髓,膿毒纏身,元氣枯竭?!焙斡曛谅暤溃俺琉怵蠹?,非一日之功。緩解痛苦可以,但根治…難如登天?!?/p>
“能緩解多久?多大程度?”斗篷人追問。
“若用猛藥,輔以金針拔毒,配合我獨門藥膳溫養,或可壓制膿毒,拔除部分寒氣,減輕痛苦,延壽…半年到一年。”何雨柱給出了保守估計。他心里其實有更大膽的方案,但風險極高,需要用到系統空間里的野山參主根和“體質強化藥劑(中級)”,這絕不能暴露。
“半年…一年…”斗篷人沉默了片刻。對于床榻上煎熬了十幾年的老人來說,無痛地活一年,已是奢望。“好!需要什么,盡管開口!”
何雨柱報出了一系列名貴藥材(大部分他空間里有,但需要掩飾),以及一套金針。斗篷人立刻吩咐手下準備,效率極高。
很快,藥材和金針備齊。后殿中央生起了一盆炭火,驅散了些許陰寒。
何雨柱凈手,凝神靜氣。他先以“游龍勁”催動金針,手法快如閃電,精準地刺入老人心脈周圍的要穴!一絲絲微不可查的暖流(“游龍勁”的妙用)順著金針渡入,護住心脈,激發老人自身的微弱元氣。
接著,他取出空間里準備好的、摻入了微量“體質強化藥劑”的野山參液精華(用玉瓶裝著,掩飾來源),滴入老人口中。又用帶來的頂級藥材(掩人耳目),配合“黯然銷魂鹽”和“香飄十里粉”,現場熬制了一小碗濃縮的“參附回陽驅毒湯”!
在斗篷人等人緊張的注視下,何雨柱將溫熱的藥湯,一點點喂入老人口中。
奇跡發生了!
藥湯入腹,老人蠟黃的臉上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絲極淡的紅暈!緊鎖的眉頭緩緩舒展,痛苦的表情減輕了許多!胸口那猙獰的傷口滲出的膿血,顏色也由烏黑變得鮮紅了一些!雖然依舊昏迷,但呼吸明顯平穩有力了許多!
“有效!”一直沉默的黑衣人忍不住低呼出聲。
斗篷人籠罩在陰影里的眼睛,也爆發出驚人的亮光!
何雨柱沒有停手,繼續用金針引導藥力,拔除寒氣,疏導郁結。整個過程持續了近兩個小時。當何雨柱拔出最后一根金針時,額頭已布滿細密的汗珠(故意示弱)。而擔架上的老人,雖然依舊虛弱,但臉色好看了許多,呼吸均勻,仿佛陷入了沉睡,不再被痛苦折磨。
“成了!”何雨柱長舒一口氣,看向斗篷人,“接下來,按我的方子,每日服藥膳溫養,輔以金針,可保無虞。切記,不可再受寒,不可情緒激動?!?/p>
斗篷人看著老人安詳的睡顏,沉默良久。再開口時,聲音少了幾分冰冷,多了幾分鄭重:“何師傅,大恩不言謝!這份人情,我‘影衛’記下了!”
影衛?何雨柱心中劇震!他終于知道了對方的身份!竟然是傳說中的“影衛”!一個只存在于高層秘聞中、直屬于最高層、負責執行特殊任務的秘密組織!難怪有如此能量!
“這是承諾的報酬?!倍放袢耸疽?。黑衣人捧上一個紫檀木盒,打開。里面是碼放整齊的十根大黃魚!金光燦燦!旁邊還有一張紙,上面寫著一個地址和一個電話號碼。
“地址是南城一處三進宅院的地契和鑰匙,干凈。電話,是緊急情況下聯系我的方式。”斗篷人道,“以后在四九城,遇到官方層面解決不了的麻煩,亮出令牌,或者打這個電話。‘味源’的安危,自有‘影衛’照拂。”
何雨柱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坦然收下。這報酬,遠超預期!更重要的是,搭上了“影衛”這條深不可測的線!
“病人需要靜養,我先告辭了?!焙斡曛称鹚幭洹?/p>
“何師傅慢走?!倍放袢它c頭,“令牌收好。記住,今晚之事…”
“從未發生?!焙斡曛涌诘?。
離開陰森的城隍廟,何雨柱感覺后背已被冷汗浸透。與“影衛”的接觸,如同在萬丈深淵上走鋼絲。但收獲,也是巨大的!從此,他在四九城的地下世界,算是真正有了一個強大的靠山!
然而,他心中還有一個巨大的疑問:那個身受詭異槍傷的老人,究竟是誰?能讓“影衛”如此重視?
風暴的核心漩渦,似乎向他掀開了神秘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