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決定見一見閻埠貴。他選在了“味源”打烊后的傍晚，讓于莉將閻埠貴從后門領進來，直接帶到書房。

幾日不見，閻埠貴更加蒼老憔悴，腰背佝僂得厲害，眼神里沒了往日的算計精光，只剩下惶恐和一絲討好。見到何雨柱，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想彎腰，被何雨柱用眼神制止了。

“閻老師，聽說你有事找我？”何雨柱坐在太師椅上，語氣平淡，沒有任何客套。

閻埠貴咽了口唾沫，緊張地搓著手：“柱…何先生…是，是有要緊事…關于廠里那位新上任的趙主任的…”

“哦？說說看。”何雨柱不動聲色。

“我…我有個遠房表侄，在…在區革委會當文書…”閻埠貴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他昨天來看我，喝多了幾杯，說…說漏了嘴…說趙振海主任能上來，是…是走了李副廠長的門路！”

李副廠長？何雨柱眼神一凝。軋鋼廠還有個李副廠長？他之前注意力都在李主任（已倒臺）和楊廠長身上，對這個分管后勤、存在感不強的李副廠長倒是沒太多關注。沒想到趙振海居然是他的人？

“李副廠長…和趙振海是老鄉，據說還沾點親。”閻埠貴繼續道，“李副廠長表面上不管事，其實…其實心里一直不服楊廠長…這次趁著運動，把趙振海推上來，就是想…就是想抓權，找楊廠長的錯處！我表侄說…說趙主任私下交代，要重點盯著…盯著食堂和您何先生…說…說您和楊廠長走得近，又是廠里的紅人，只要拿下您，就能…”

后面的話閻埠貴沒敢說全，但意思不言而喻——拿下何雨柱，就能打擊楊廠長！

何雨柱心中豁然開朗！原來根子在這里！趙振海針對食堂，不僅僅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更是派系斗爭的打手！目標是楊廠長！

這情報，確實重要！

“閻老師，這消息…可靠嗎？”何雨柱盯著閻埠貴的眼睛。

“可靠！絕對可靠！”閻埠貴賭咒發誓，“我那表侄雖然官不大，但就在區革委會管檔案，消息靈通！他親耳聽到趙振海給李副廠長打電話匯報工作，語氣恭敬得很！還說…還說只要找到機會，就要…”

何雨柱擺了擺手，打斷了他。他基本信了七八分。閻埠貴現在沒膽子也沒必要騙他，這情報的邏輯也說得通。

“閻老師，這份‘心意’，我收到了。”何雨柱語氣緩和了一些，“解娣最近怎么樣？”

提到女兒，閻埠貴臉上露出一絲苦澀：“還好…還好…多虧何先生您上次…街道那邊沒再逼我們下鄉…就是日子緊巴點…”

何雨柱從抽屜里（實則從空間）拿出五斤全國糧票和十塊錢，推到閻埠貴面前：“拿著吧，給孩子買點吃的。以后有什么風吹草動，特別是關于廠里那幾位領導的，隨時讓于莉告訴我。少不了你的好處。”

閻埠貴看到糧票和錢，眼睛瞬間亮了，激動的手都有些抖，連連鞠躬：“謝謝何先生！謝謝何先生！您放心！我一定盯緊了！有什么消息第一時間匯報！”

打發走千恩萬謝的閻埠貴，何雨柱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李副廠長…趙振海…原來暗處的敵人不止一個。這場斗爭，從個人恩怨，上升到了廠里的權力博弈。

閻埠貴這個老狐貍，為了自保和利益，倒是成了一個意外的情報來源。用得好了，或許能起到奇效。

他需要重新評估廠里的局勢了。楊廠長知道李副廠長的心思嗎？看來，有必要再和楊廠長“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