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星若莞爾一笑,眼波流轉間,裝滿幸福:“辛苦你們專程跑一趟了?!?/p>
她將蘇容澤的病床緩緩搖高,讓他能舒服地靠坐著。
隨即,她利落地脫掉高跟鞋,盤腿坐在了他身側的病床上,姿態親昵又自然。
這間高級病房的冷色調,瞬間被這股暖意融化。
前來辦理手續的工作人員見慣了各式各樣的登記新人,卻還是被眼前這一對驚艷到了。
男的俊朗清雋,即使病中,剃了板寸,也難掩那份矜貴的氣質。
女的明艷動人,一身紅裙襯得她膚白勝雪,眉眼彎彎,笑意直達眼底。
這顏值,比起電視上那些開濾鏡的明星,有過之而無不及。
“兩位靠近一些,看著鏡頭。”
舒星若側過身,腦袋輕輕靠在蘇容澤的肩上,兩人臉上都掛著藏不住的幸福笑容。
一旁的季知許興奮得小臉通紅,用力地拍著小手,像個氣氛組組長。
“咔嚓——”
快門聲清脆地響起,將這幸福的一幕定格為永恒。
工作人員動作麻利,用隨身攜帶的照片打印機將合照打印出來,那小小的照片上,兩人的幸福仿佛能溢出紙面。
照片被妥善地貼在結婚證上,吉廣通早就把所有資料都遞交審核完畢,此刻,只聽“咔”的一聲,鋼印重重落下。
兩本嶄新的,紅彤彤的結婚證便遞到了舒星若手中。
她將事先備好的精致喜糖分發給工作人員,甜甜地道謝。
“恭喜恭喜!”兩人笑著道賀,識趣地退出了病房,將空間留給了這幸福的一家三口。
直到指尖觸碰到那凹凸的國徽和燙金的“結婚證”三個字,舒星若那顆一直懸著的心,才終于穩穩地落回了實處。
她連忙舉起手機,對著兩本紅本本拍了張照,用修圖軟件遮擋了身份證號。
沒有多余的文案,只配了四個字和一顆愛心,發在了社交平臺和朋友圈:【我們結婚啦!】
蘇容澤的手指還不夠靈活,無法操作手機,看著她忙碌雀躍的身影,眼神里滿是寵溺。
舒星若晃了晃手機,得意地說:“我來官宣也是一樣的效果,以后我們夫婦一體。”
說著,她從包里拿出那個精致的木盒子,將那對龍鳳玉佩取了出來。
她小心翼翼地將龍佩戴在蘇容澤的脖子上,又將鳳佩戴在自己頸間。
“這可是外公給我的傳家寶,現在分你一半?!彼郎惤?,得意的說道:“蓋了章的,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跑不掉了。”
季知許像個小大人似的跑過來,有模有樣地拱手作揖:“恭喜爸爸媽媽,喜結連理,百年好合!你們什么時候辦婚禮呀?辦婚禮的時候可千萬要記得通知我哦!”
舒星若和蘇容澤被他這番話逗得哈哈大笑。
舒星若俯下身,寵溺地輕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放心吧,到時候一定讓你當最帥的花童。”
“耶!”季知許高興得原地蹦了三尺高。
舒星若轉身,握住蘇容澤那只還不太有力的手,十指緊扣。
她凝視著他的眼睛,無比認真地說道:“蘇先生,以后請多多指教?!?/p>
蘇容澤回握住她的手,雖然力道不重,卻堅定無比,他一字一句,清晰而鄭重:“好的,蘇太太!”
第一個刷到舒星若朋友圈的,是她的前婆婆韋瑛。
她驚得差點把手機扔了,連忙拿給一旁的季家安看。
“老季,你快看!星若跟蘇容澤結婚了!”
照片上,舒星若笑得眉眼彎彎,甜得像要溢出蜜來。
季家安扶了扶老花鏡,感慨道:“看她笑得這么開心,是真的幸福。就是不知道咱們家那個混賬兒子看見了,會不會又發神經?”
韋瑛關掉手機屏幕,沒好氣地說:“人家都二婚了,他發神經也得受著!誰讓他當初不懂珍惜,把這么好的老婆作沒了?!?/p>
季家安眼珠一轉,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誒,要不咱倆收星若當干女兒吧?正式辦個手續那種,讓那臭小子徹底斷了念想!”
這個念頭在他們離婚時就有過,只是礙于季宴禮天天鬧著要復婚,才一直沒提。
韋瑛眼睛一亮,“我看行,這主意好!”
說干就干,韋瑛立刻歡天喜地地給舒星若打去電話:“星若啊,恭喜恭喜!媽真心為你高興,你一定要一輩子都這么幸福快樂!”
她那個狗兒子,在六年的婚姻里讓舒星若受盡了冷落,如今她能再獲幸福,韋瑛比誰都開心。
“謝謝媽!”舒星若下意識地應道。
季家二老一直不讓她改口,可如今她已經再婚,再這么叫,總覺得有些不合適。
她下意識的看了看蘇容澤,他卻是一副不介意的態度。
他不介意有人疼愛他的若若,多一份愛,她就多一份快樂。
電話那頭的韋瑛仿佛猜到了她的心思,立刻說道:“星若啊,你別覺得別扭。我跟你爸商量好了,我們想正式收你當干女兒,以后你就是我們季家的女兒!我們這就讓律師去辦個過繼的文書,以后那臭小子見了你,得恭恭敬敬叫你一聲‘妹妹’!”
舒星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心里暖洋洋的:“那敢情好啊,能當你們的女兒,是我的福氣?!?/p>
“好孩子,就這么說定了!我這就去聯系律師,弄好了告訴你?!?/p>
“好!”
剛掛了電話,病房的門就被人猛地推開了,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季宴禮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風塵仆仆地站在門口。
他今天恰好在醫院附近見客戶,正準備上去找客戶,就在電梯里刷到了舒星若那條刺眼的朋友圈。
那一瞬間,他如墜冰窟。
此刻,他站在門口,整個人像是帶著一場冰冷的風暴。
那雙向來深沉的眼眸此刻陰鷙得可怕,目光如刀,死死地剜在蘇容澤的身上,仿佛要將他千刀萬剮。
病房里原本溫馨喜悅的氣氛瞬間凝固。
季知許被他這副模樣嚇得一抖,下意識地躲到了舒星若的身后,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角。
季宴禮的視線終于從蘇容澤身上移開,落在了舒星若臉上,那張他日思夜想的臉,此刻卻因為另一個男人而綻放著他從未見過的光彩。
妒火與怒意在他胸中翻騰,他往前踏了一步,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又冷又硬:“你為什么要嫁給他,嫁給一個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