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肉身之道。
這條路，陳帆沒走過，所以在規則長河，這是一條新道。
砰、砰、砰。
混亂交織的長河中間位置，一聲聲炸裂的轟鳴聲不斷響起。
凄慘是一幕，正在發生著。
呂鋒的肉身，被不斷炸碎。
混亂狀態下的規則，有著極強的攻擊性。
對亂入者，天然的敵對。
這種情況，陳帆經歷過，閆夢經歷過……很多人都經歷過。
新開一道，很難。
陳帆就站在岸邊，安靜的看著。
下方正在發生的一幕，他沒辦法阻止。
這是屬于呂鋒的機緣，需要他自己去尋找。
一旦出手幫忙，可能會斷了他尋到肉身大道的機緣。
所以，他只能看著。
……
時間，緩緩流逝。
外界的一切，已經不值得去關心了。
開肉身道，對規則長河來說，太重要了。
重要性甚至超過了吸收狂界的毀滅本源，僅此于神器的消息。
“砰。”
呂鋒的肉身，又炸開了。
河流中，一道道身影走出，其他十一人，都已經接續了大道。
氣息和之前相比，都略微削弱了一些。
時間的問題，只要給他們足夠的時間沐浴規則長河，會強大起來的。
“城主。”
眾人拜謝。
此刻，他們徹底成為了城主天地的人。
生死，盡在其掌握之中。
不過沒有人會擔心這一點。
“問你們個事。”陳帆說道。
“城主請說。”
“仙域，規則萬道，有肉身一道吧？”
之前呂鋒斷道，陳帆還真沒仔細注意。
或者說，所有人斷道他都沒注意。
沒辦法，這種事看多了自然就沒興趣了。
“有的。”
一人回答道：“我來自仙域北洲，傳說，黑帝修的便是肉身一道。”
黑帝。
五方天帝之一。
傳說這位乃是最神秘的一位天帝。
其他天帝偶爾還會顯化一下神技，唯獨這位北方的黑帝，似乎對什么都不在乎。
相比于其他四洲的平靜，北洲常年戰亂。
據說又一次，北洲間的內亂，導致強者都快死絕了，連半帝都死了一大堆，可黑帝依舊沒有出現。
當然，沒人敢猜測黑帝已經不在了。
沒人敢的。
天帝隕，蒼天泣血。
沒有如此異象，就證明黑帝還活著。
而那位神秘的黑帝，便是肉身成就的天帝果位。
“除了黑帝，還有別人嗎？”陳帆又問。
“這個……”
開口之人無法回答。
陳帆換了個問法：“你們都想一想，人族，有沒有其他肉身成道者。”
眾人對視，最終，都搖了搖頭。
“沒聽說過。”
城主不提這茬，他們還真沒想過這點。
仔細一想，呂鋒似乎是他們唯一認識的一位走肉身道的強者。
“那剛才呂鋒斷道，你們注意了嗎？”
“……”
“城主，我注意到了。”一人弱弱的開口。
“說說當時的情況。”
呂鋒的情況，看起來并不簡單。
河水中，已經這么久了，對方竟然還沒有尋到肉身道的規則。
弱小的身影開口道：“剛才我和呂鋒一起斷道，我們兩人又站在一起，呂鋒斷道，似乎……似乎……”
“似乎什么？”
“我也不好說，就是我斷道的時候，規則會發生劇烈的波動，而呂鋒斷道，我根本沒察覺到任何波動，但是我卻看到了對方的規則斷開……”
一番話，說的陳帆越發皺眉了。
什么情況。
斷道，怎么可能沒有威勢呢？
這不可能的。
種種念頭，在腦海中翻滾，卻始終沒有答案。
“我去看看。”
陳帆不準備坐以待斃了，直接跳進了混亂的長河中。
哪怕是他這位規則長河的主人，也受到混亂規則的沖刷。
混沌，是沒有意識的。
“啊……”
這時，又一聲慘叫傳來。
河水中，呂鋒的肉身在一次炸開了。
“聚。”
陳帆抬手間，便召來生命大道。
肉身，再一次凝聚。
“多，多謝城主。”呂鋒臉色慘白，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前方，是無盡的混沌。
而那混沌中，卻什么都看不到，霧蒙蒙的。
隱約間，有無比可怕的氣息在其中孕育。
那迷霧……似乎在遮掩著什么。
“還沒找到嗎？”陳帆詢問。
“沒有。”
“我問你個問題。”
“城主請說。”
“你剛才斷肉身道的時候，為何沒有引起規則的混亂？”
斷道，肯定會有威勢爆發的。
“……，我也不知道。”
呂鋒沉默片刻，才答道：“我看到了別人斷道時的場景，但我斷道，卻什么都沒發生，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可我的道，確實是斷開了。”
“那你之前連接的仙域肉身之道，修煉時，有什么感覺……或者說，你能不能看到人族的肉身大道？”
“看不到。”
呂鋒回答的十分肯定：“我的修為，在這些人中最弱，僅僅至尊大圓滿境，便看不到接下來的路了，仙域的肉身道，似乎……似乎只能修煉道至尊大圓滿。”
“嗯？”
陳帆訝然：“不對啊，北方的黑帝，就是修肉身道的，乃是天帝境強者，不可能沒有前路的。
大道從來沒有盡頭，自然也不存在黑帝獨自占據一道這一說，你為何會找不到前路？”
“我真的不知道。”
說到這里，呂鋒嘆了口氣：“其實我在修煉時，有種感覺……”
“什么感覺？”
“仙域的肉身道，似乎，被人斷了。”
斷了？
如果這個猜測屬實，那么黑帝又是怎么回事？
黑帝肯定是人，這一點百分百。
黑帝能以肉身道修煉到帝境，為何到呂鋒這里就斷了？
疑問越來越多。
兩人繼續交談。
交談中，呂鋒沒有停下尋找肉身道的腳步。
可無論他如何尋找，一次次的崩碎肉身，卻始終沒辦法找到那條強大無比的肉身道。
“嗡。”
前方的迷霧，依舊在翻滾著。
“城主。”
呂鋒的語氣，突然變得凝重了許多。
手指指著的迷霧，說道：“我感覺，前面有東西在等著我……”
“是肉身道嗎？”
“不知道。”
呂鋒搖頭：“但我卻能感覺到強烈的吸引力。”
“……”
陳帆沒有立刻回答。
這里，已經到了規則長河的盡頭了。
外面長河，被兩人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