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童懵懂，但卻非常聽話。
連忙彎腰：“謝謝哥哥。”
“沒事。”
陳帆的臉上，多了一絲蒼白。
這個見面禮，絕對不小。
以規則為其洗滌肉身，肉身道的規則消耗也很大。
不想再在這些小事上浪費時間。
陳帆直接問道：“已夫城主，不知無極叫我來此有何事？”
已夫道：“前輩讓我來，帶你去見他。”
“嗯？”
“前輩暫時出不來。”
已夫臉上多了一絲凝重：“前輩與一人博弈，被困在了某個地方。”
“無極在與人博弈？”陳帆訝異。
這方天地，除了五方天帝外，還有人能和無極博弈嗎？
那個男人，可是個傳奇啊。
已夫臉上露出一絲崇敬。
沒有了在自由之城時一人之生的氣質，現在的他，就像個小迷弟。
無極的小迷弟。
“沒錯。”
已夫鄭重點頭，道：“一會你見到前輩就明白了。”
“好吧。”
沒有已夫帶路，陳帆是找不到那個地方的。
哪怕有坐標也不行。
“走吧。”
已夫手中出現一塊法盤。
能量注入，法盤當即放光。
一股熟悉的規則之力蔓延，將三人籠罩。
“無極至尊的鎮封大道？”這并不難看出。
當年在下界，三道封印被三方掌控，陳帆便掌控了其中一方。
在這里又遇到了。
已夫的點頭，證明他沒看錯。
“轟。”
法盤放大，撐開了混沌。
一條由規則鍛造成的通道在法盤下方出現。
通道中，規則流淌。
“好大的手筆。”說實話，陳帆真的被驚到了。
用規則之力來鍛造通道，這得殺多少人才能剝離出來？
反正這些規則不可能是無極至尊的。
太浪費了。
即便是陳帆走的萬道之路，也舍不得耗費這么多規則鍛造一條通道。
旁邊的已夫崇拜道：“這些都是前輩在混沌中殺戮得來的規則。”
“混沌？”
陳帆愣了一下：“無極至尊不在仙域？”
“當然不在。”
已夫不解的看著身旁的少年：“如果前輩在仙域，又何須約你來混沌中見面？”
咦，好像也是啊。
很有道理。
陳帆不說話了。
通道中規則流淌，無需主動邁步，規則沖刷下，自然會帶著他們朝下游走去。
順著長河流淌，有一種天旋地轉的感覺。
“陳帆。”
已夫牽著孫兒，開口道：“你是打算萬道成帝嗎？”
“對。”
面對已夫，陳帆沒有隱瞞：“我準備暫時以生死領銜長河，入帝境。”
已夫并未驚訝。
第一次見面他就感覺到了這個下界來客的不同。
那股骨子里攜帶的桀驁，和無極幾乎一模一樣。
已夫又道：“若你想萬道成帝，一會見到前輩，應該會有不小的收獲。”
“無極前輩也是萬道成帝嗎？”
“不。”
已夫搖頭：“前輩主走鎮壓一道。”
鎮壓，陳帆很熟悉。
“那你為何說……”
“見到你就明白了。”
“好吧。”
兩人在慢慢交談。
隨著交談，規則也在不斷游走著。
“嗡。”
突然，一道詭異的道韻沿著通道蔓延而至。
那種感覺，仿佛要將陳帆鎮壓在通道的感覺。
“到了。”
已夫突然開口。
“耶，到家了。”男童天真的笑著。
說著，竟一步跨出了規則通道。
“這孩子……”已夫慈愛的笑了一聲。
隨即，法盤收起。
規則通道慢慢散去，混沌，散去。
出現在眼前的，為一座大山。
“這是漂浮于混沌中的神山。”已夫在旁邊解釋。
男童已經跑遠了，顯然對這里很熟悉。
陳帆沒有說話，目光掃視。
這座山，龐大無比，雖只有一座，但卻比連綿的山脈還要龐大。
值得一提的是，神山上的規則，不再混沌。
顯然被人梳理過。
至于是誰……
“那里。”
已夫抬頭，看向山頂。
陳帆眼如日月，看到了盤坐于山頂上的身影。
背影，陌生的背影。
“呼。”
陳帆深吸一口氣，邁步向前。
其腳下有道紋流轉，一步落下，已于山巔。
面前，便是背影。
“你來了。”
這里的一切，都逃不出背影的感知。
聲音帶著一絲滄桑感，似乎已經很久都沒說過話了。
陳帆彎腰，恭聲道：“無極前輩。”
就是這個背影，曾壓住了一個時代。
背影開口：“下界，還好吧？”
“很好。”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么要問這些。
但陳帆還是如實回答，想了想，反問道：“前輩想家了？”
“家？”
聲音充滿了無奈：“何處為家呢？”
“心之所在便為家。”陳帆說道。
“……”
背影沉默。
也許在回憶，也許在思考。
半晌后才開口道：“你看前面……”
陳帆抬頭，向前看去，瞳孔瞬間收縮。
“那是……”
“熟悉嗎？”
點頭。
能不熟悉嗎？
前方，是干涸的河床，河床上，站著一個人。
“前輩知道他是誰？”陳帆問道。
從第一次見到那個身影，他就想知道對方的身份。
“仙君。”
“什么？”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讓陳帆大驚：“您說，他是仙君？”
“嗯。”
背影點頭。
又道：“當年，我從仙門進入仙域后不久，便尋到了仙君，一直斗到了現在。”
“前輩的意思是，仙君還活著？”
“活著，但也死了。”
什么意思？
“靈魂已滅，肉身于死亡中復蘇，生出了神智，卻早已不是昔日的仙君了。”
說完，又笑道：“與天斗其樂無窮，與地斗其樂無窮，能與此等強者交手，萬分榮幸。”
“那前輩叫我來是……”
“有件小事需要你幫個忙。”
“前輩請說。”
沒有模棱兩可的回答，無極若提出，陳帆會做。
“我需要你幫我斬殺楚黑帝以外的另外四方天帝。”
陳帆：“……”
這叫小事？
陳帆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沒拒絕，但卻問道：“那四位天帝和前輩有仇嗎？”
“沒有。”
無極的聲音依舊平靜：“當年，我曾與五方天帝交過手，這五人，除了黑帝外，余下四人皆是暗界本源所化。”
“……”陳帆。
這個消息可就有點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