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的聲音透露著絲絲無奈。
“因與仙君肉身的博弈，我無法離開這里，而暗界要來了。”
“嗯？”
“沒錯。”
無極又給出了準確的答復：“如今的仙域周圍，有三大危機，暗界的降臨，混沌獸的覬覦，還有一座未知的世界，也發覺了仙域的位置，正在快速接近而來。”
陳帆頭疼，但更好奇的卻是另一點：“前輩當年和四方天帝交手，勝負如何？”
“你的關注點倒是有意思。”
無極淡淡一笑：“贏了，四人中，只有黃帝是五階天帝，其余三人，皆是四階。”
“那前輩呢？”
“我啊……當年三階。”
“……”陳帆。
逆伐啊。
一二三街為帝尊，屬下階。
四五六則為天帝，為中階。
下階帝尊逆伐中階天帝，其中還有一位五階帝尊。
“那前輩現在是什么實力？”陳帆又問道。
這個問題有些莽撞，但陳帆實在是好奇。
還好，無極并不介意，平靜道：“現在啊，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境界。”
“嗯？”
這算什么回答。
可無極接下來的話，卻讓他震驚了。
“單以能量而言，我現在也就一階帝尊左右罷了，可若是現在的我對上黃帝等人，四招可殺，前提是四人聯手。”
“……”陳帆。
艸。
真他么自信啊。
這就是傳奇人物的壓迫感嗎？
陳帆揉著眉心，頭疼。
無極卻繼續說道：“作為回報，我可以帶你走一趟仙域本源長河……”
陳帆欠無極的人情。
可對方并未拿人情來說事，而是另許好處。
“仙域的本源長河。”陳帆喃喃自語。
仙域，同樣是萬道世界。
不知是何人留下的。
如果能走一趟仙域的本源長河，陳帆相信自己一定會有天大的收獲。
而這也就是已夫所說的機緣了。
見無極，當有機緣。
沉吟半晌，陳帆躬身：“多謝前輩。”
他沒有矯情。
游走仙域的本源長河，對他來說確實是天大的造化。
“走吧。”
無極起身。
他自始至終都背對著陳帆。
在其起身的剎那，整座混沌山都在顫動。
沒人能壓制的住那道身影。
不動時，風輕云淡，動則萬界動蕩。
“轟隆隆。”
混沌山之外的混沌中，無盡的混沌之力被攪亂。
仿佛有混沌之主要出行，混沌在臣服，在顫抖。
“咕嚕。”
陳帆感知到了混沌山外面的變化。
他的神情變得駭然。
“好強。”
這就是傳奇人物啊。
噠。
無極向前邁出了一步。
這一步邁的很艱難，隨著他的邁步，腳下空間寸寸破碎。
剎那間，星河流轉。
腳下，是破碎空間躍層。
陳帆低頭看去：“這是仙域？”
此刻的二人，就站在仙域的上空。
仙域全貌，出現在陳帆的目光中。
五大洲，四周籠罩著黑暗的光澤，唯有北洲，還有著一絲清明。
“厲害。”
陳帆感慨；“這樣一來，仙域在前輩眼中就沒有秘密了。”
居高俯瞰。
一目之下，整個仙域都在眼中，什么都藏不住。
無極并未多說什么，落下了第二步。
“啊……”
陡然間，一聲凄厲的慘叫傳開：“無極，你要做什么？”
是仙域意志。
‘刺啦’一聲，一條斑斕的大道長河出現在腳下。
無極帶著陳帆，直接踩在了仙域本源長河的上面，隨著寸寸崩塌的空間墜落，落入這條無比寬闊的規則長河內。
仙域意志擬化人形，憤怒的看著面前的兩位不速之客。
可在眼底深處，卻有著深深的忌憚。
這份忌憚，來自于那個只能看到背影的老人。
無極平靜道：“我欲走一遭本源長河，不會損害仙域的力量。”
他如是說。
同時，也在警告仙域意志：“不要做小動作，我想……你也不想上次的事再發生。”
“王八蛋……”
仙域意志憤怒無比。
這條長河，便是仙域的基座。
長河在，仙域便在。
長河若毀，整個仙域都將崩塌。
而仙域意志，則相當于本源長河的河靈，長河崩塌后，他也會死的。
但有一點需要替，仙域意志，并沒有調動長河的力量，他只是靈，只是看守者，并非主人。
旁邊的陳帆卻眉毛一挑：“前輩以前做了什么？”
“沒什么。”
無極不吝的說道：“不過是崩碎了一部分長河，鍛造了你之前走過的那條通道。”
“……”陳帆。
艸。
我就知道。
原本他還以為那條通道是無極斬殺混沌獸，剝離規則鍛造而成的。
現在看來，并非如此。
這位更直接，懶得浪費時間，直接從仙域的本源長河掠奪。
“走吧。”
在仙域意志憤怒的目光中，兩人朝長河上游走去。
背后，是怒不可遏，卻又無可奈何的仙域意志。
他沒辦法動用長河的力量，因為他不是主人。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那個男人，太強了。
如第一次見面那般，給了仙域意志十分龐大的壓力。
不敢動手是真的。
“唉。”
最終，仙域意志也只能嘆息。
目光下移，看向五洲大地，眼中神色莫名。
……
而長河之中，無極和陳帆二人，卻在朝過去走去。
上游，未來，下游是過去。
沿著長河漂流，會自動走向過去。
過去是曾經的經歷，可以回憶。
未來是不確定的，想走過去，太難太難。
“嘩啦啦。”
河水滔天。
本源長河似乎也感知到了外來者的進入，有大浪迭起，想要將外來者驅逐。
可大浪還未靠近便自動崩碎。
無數的水珠滴落而下，每一個水珠中，都帶著一道人影。
無極開口道：“這里的每一個水珠，都代表了一個人。”
陳帆沒說話，卻伸手接住了一滴水珠。
剎那間，他仿佛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一個小小的村莊，一孩童呱呱落地，從出生，到長大……再到走上修行路，拜入一方宗門，最終，再一次戰斗中隕落。
這只是一個小小修士的一生。
陳帆睜開眼睛，嘆了口氣：“仙域之主，究竟是誰？”
這手段，逆天了啊。
一滴水珠，便是一個人的一生寫照。
無極搖頭，并沒有回答他。
而是繼續前行，說道：“這里距離現實太近，去深處吧，感悟強者的一生，才對你有所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