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帆走了。
第一件事便是帶走了劍城。
隨后，他又撕開了仙域壁壘，出現在混沌中。
大戰才過去幾分鐘，之前被打碎的混沌區域，已經重新歸于平靜。
“這就是混沌。”
狂帝出現在陳帆身邊，感慨道：“混沌可以抹除一切留下的痕跡。”
很久以前，他就出過混沌。
他了解混沌。
“嗯。”
陳帆點頭，沒說什么。
生死長河直接出現。
一生，一死。
生死貫穿混沌，如同兩條光滑的綢緞，吸收著混沌中的生死之光。
陳帆閉上了眼睛，任由生死兩道沖刷肉身。
這是他的道，不會造成任何傷害。
轟隆隆。
生死長河開始翻滾。
翻滾間，一絲氤氳之光在河中蔓延而出。
這一幕，生死界內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回歸。”
突然，大喝回蕩天地。
生死長河大浪滔天，不斷迎天而起，而后拍下。
一浪接一浪。
每一次沖刷，都會留下一些東西。
慢慢的，兩道身影在河水中出現。
兩道身影，一男一女。
陳帆以逆天生死道，硬生生的將兩人從死亡中拽了回來。
“聚。”
一點神光匯聚。
無盡的生機灌入兩人體內。
唰。
雙人睜開了眼睛。
從開始的彌漫到恢復神光。
“城主。”
趙凱率先清醒，眼神清明。
繼而直接跪拜：“多謝城主。”
旁邊的田雯也恢復了清明，眼中多了一絲糾結，很快便隱去，便要跪下去。
“起來吧。”
陳帆神色平靜。
輕飄飄的語氣，卻讓田雯臉色大變。
剛才眼中的那一絲糾結，一定讓城主看到了。
趙凱與田雯二人，掌生死雙道。
之前陳帆以兩人的生命，重創了陰陽雙日。
可同樣的兩人，趙凱眼中卻沒有絲毫糾結，更別說怨恨了。
他趙凱能有今日，全仗著城主賦予。
“城主……”
臉色大變的田雯想要開口解釋：“屬下沒有……”
“不用解釋。”
陳帆搖頭：“我沒有權利剝奪你的生命，之前一戰，是本城主莽撞了，走吧，回生死界，我們開個會……”
對于自己人，陳帆從來沒用過本城主三個人，一般都是以我來代替。
田雯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中浮上一抹水霧。
是的，她對城主隨意剝奪自己的生命，確實有些怨言，可城主將自己復活了，這絲怨言瞬間便煙消云散了。
他沒想到，城主竟然一瞬間就捕捉到了，明白了什么。
……
哧。
生死界內，眾人出現。
“所有人，匯聚而來。”陳帆開口。
他的話，便是生死界的規則。
一瞬間，大星一顆顆歸來。
所有人，不受控制的靠近。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難以言喻的激動。
城主，能將人復活。
這以后戰斗，誰還會怕死？
死就死唄，反正城主會將人復活。
“各位。”
陳帆的目光依次在諸多大星上掃過。
所有人……
有劍城人，有曾經的東洲散人，有狂界收服來了，還有后來的一些仙域人。
城主開口，眾人寂靜無聲。
“今日一戰，讓我看清了許多東西。”
眾人都沒說話，等著城主發言。
“唉。”
一聲嘆息，夾雜著一絲失望：“你們能入我帝宮，有心甘情愿者，有被迫者，還有不得不棲息于此之人……”
聲音如道，飄蕩在生死界上空。
“有的人，可以同甘，卻難共苦。”
話題漸漸嚴肅起來：“所以，今日我決定，放你們離開，任何人都可以，你們感悟，也可以帶走。
相識一場，我不會剝奪你們得來的東西，我的感悟，你們也可以帶走……只要將我的力量留下便可。”
唰。
這一下，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這是要……散伙嗎？
“諸位。”
陳帆再開口，隨手打開了界門：“請。”
話不需要說太多，這些足夠了。
之前帝宮內的一幕，陳帆都知道，如果不是天災和霍星等人鎮壓，恐怕生死界就要內亂了。
陳帆不想看到這一幕。
“城主。”
一張張面孔從大星上出現。
散人大奎本就是大咧咧的性格，焦急道：“屬下沒有離開的想法……”
“你可以留下。”
陳帆點頭：“留下的，日后便是生死兄弟。”
大奎笑了：“多謝城主。”
霍星，天災……劍城的一些人都站了出來。
此刻，沒人想離開。
可其中大多數人的臉色都是蒼白的。
“田雯。”
突然，陳帆叫出了臉色最為蒼白的田雯。
田雯眼中滿是悔意：“城主，我沒有……”
“不用解釋了。”
陳帆搖頭：“我私自剝奪你的性命，我心里不舒服也正常。
有一次便會有第二次，未來有一日，若再發生這種事，而我又無法將你們復活，這種情況你考慮過嗎？”
“……”
“所以，你來帶頭吧。”
他不想浪費時間了，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呢。
“城主……”
“斷道。”
語氣，瞬間變得嚴肅。
“哇。”
田雯直接哭了。
她不想斷道，可又不敢違背城主的意思。
此刻的她，恨不得給自己個嘴巴子。
“你不來，我幫你。”陳帆語氣冰冷。
下一刻……
“轟。”
代表大日的星辰，直接被陳帆拘到手中。
一條線，連接著田雯。
心神一動……
咔。
連接生命星辰的絲線，直接斷裂。
唔。
田雯臉色瞬間慘白。
陳帆的手段很溫和，沒有過激。
屬于田雯的感悟，全部被她留給了對方。
當大道斷開的一瞬間，之前無比熟悉的生死界，突然變得陌生。
隱約間，有一股抗拒感出現在她身上。
“城主……”田雯眼角落下兩行眼淚。
“其他人，還用我動手嗎？”陳帆目光掃過。
蒼白的臉，浮現大星之上。
沒人想斷道。
可是……話已至此。
看城主的意思，今日斷道是必然的了。
一道道身影，主動從大星中走出，等著城主的最后判決。
目光閃爍，每個被盯上的身影，臉色都瞬間慘白。
“完了……”
不甘的呢喃聲，在眾人心底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