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不可。”
霸王的臉色也變了。
仙帝同樣如此。
絕對不能這樣，一旦這條道則空了，生死界就毀了。
別說死亡之人無法復活，就連他們也得跟著死去。
整個生死界，除了楚老魔和仙帝，沒人能幸免。
“沒事。”
陳帆搖頭。
他沒打算為了救霸王和仙帝而毀掉這最后的希望。
目光落在霸王身上，道：“霸王，你需要寂滅一下了，我先保證仙帝不死……”
“好。”
霸王沒有廢話。
大道自現，直接散去。
大星寂滅，霸王的身體慢慢失去生機，最后，融于晦暗的大星內。
空了。
整個大道宇宙，全部放空。
最后一絲生死余韻，終于將仙帝的必死之傷穩定。
而后，仙帝同樣陷入了寂滅中。
他的傷，太重了，需要時間來撫平所受道傷。
最后，天地間只剩楚老魔和陳帆二人。
不對，還有人。
大道宇宙內，還有半帝的存在。
只是這些半帝，因為無限的為城主提供能量，也已經陷入了寂滅。
還在喘氣的，只剩楚老魔和陳帆。
“呼。”
陳帆越發的平靜。
口中，濁氣輕吐，道：“為我護法，我要重走生死。”
“是。”
楚老魔也不廢話。
當年他追隨城主從下界一直走到今日。
昔日的熟人，洪四，天災……等人，早已跟不上城主的境界了。
始終跟著的，只剩楚老魔一人。
如果說整個生死界挑一個陳帆最信任的人，非楚老魔莫屬。
陳帆鄭重的看著楚老魔，道：“等我回來……”
“嗯。”
楚老魔的表情同樣鄭重。
兩人之間，不需要什么誓言，也不需要太多的保證。
只需要一個點頭，就足夠了。
……
陳帆不再多說。
身體慢慢飄起，落入最后的生死本源內，身體，慢慢的消散。
如青煙，消散于生死本源內。
咚。
在陳帆融入生死本源的剎那，整個生死界都跟著震動了一下。
一時間，濃郁的悲傷情緒，充斥整個世界。
下界。
必闐和付宇二人迅速匯聚。
其他人只感知到了悲傷的情緒，可他們二人的見識，卻讓他們隱約猜到了些什么。
一時間，兩人臉色慘白。
“不會的，絕不會……”必闐眼中有著濃濃的驚恐。
這種感覺，他曾經感受到過一次。
付宇也是如此。
他們當年的世界被攻破，界域隕落，便是這種感覺。
天地同悲，大道寂滅。
“怎么辦？”付宇的眼中童顏滿是驚恐。
“我不知道……”
兩人都沒了主意。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兩位下界道祖，此刻心里卻充滿了恐慌。
他們感知到了，連大道宇宙的力量都變得枯竭了。
“要不，我們……”必闐想說什么，卻又不敢說出口。
“閉嘴。”
付宇突然訓斥：“你敢說，我就先弄死你……”
“艸，你想什么呢。”
必闐回罵了一句：“我是說，要不我們將所有修士匯聚一起修煉，爭取牽引更多的混沌能量進來，看看能不能環節一下大道宇宙的衰弱……”
“呼。”
付宇松了口氣：“我還以為你要說……”
“我是那樣的人嘛？”
“不是嗎？”
“滾。”
必闐又罵了一句：“不管怎么說，我們能重新像人一樣活到現在，都要感謝界主，這一次，哪怕是死，我也不會逃了。”
“我也一樣。”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堅定。
兩人話音剛落，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在二人腦海中響起：“還算你們聰明，做出了正確的決定，否則，今日你二人必死。
好了，不用擔心，界主為生死天帝，正在重走生死，經歷一日輪回，跟你們說一聲，也讓你們安心。”
“還有，接下來我會以大道模擬生死界日月，照耀下界，期間可能會與真正的日月有些不同，你們二人，需要掩飾一下。”
聲音說完便散去了。
“是魔天帝。”
必闐和付宇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兩人很慶幸，慶幸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還好，魔天帝還在。
魔天帝是城主最信任的人，他還在，便證明沒有欺騙的意思。
兩人都松了口氣。
還好，城主要重走生死輪回，好事……
兩人瞬間放松了下來。
……
劍城。
楚老魔如今便坐鎮劍城。
在生死界，他沒有大星棲身，走的是納道入體的路子。
在城主寂滅的瞬間，他便開始監視起必闐和付宇二人了。
萬一兩人有什么別的想法？
還行，兩人都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否則，楚老魔不介意殺了兩人。
兩個小小的半帝罷了，哪怕他現在身受重傷，同樣一口唾沫砸死他們。
下界熱鬧，而上街，卻毫無聲息。
……
生死本源內。
一個嬰兒呱呱墜地，落入長河中。
這長河，是陳帆的記憶長河，生死長河。
生死，記憶，都在這里。
在他呱呱墜地的瞬間，便有一絲記憶蘇醒。
長河中仿佛構建了一方世界，只屬于記憶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內，陳帆重新回到了仙域的下界東方之地，頭角崢嶸的少年，在一次次生死中崛起。
熟悉的記憶，少年真正的生活在了輪回之中。
時間流逝，很快，少年便長大。
從東方走入，入十三區。
逆戰天下，最后進入達美利亞大陸……
他重走了一遍自己的人生。
某一刻。
一滴長河之水滴在他的眉心上。
剎那間，記憶入潮水般涌入。
生死本源內，陳帆‘唰’的一下睜開了眼睛。
身體從長河中站起，眼中，日月輪轉。
生為日，死為月。
“這具身體……”
他低頭，看了眼毫無瑕疵的肉身，輕輕點頭：“錘煉的還算不錯。”
記憶中的錘煉，被他帶到了現實中。
生死，就是如此的玄奧。
一步跨出生死本源。
“嗡。”
在其走出的瞬間，寂滅的大道宇宙，猛然顫動了一下。
寂滅的大道宇宙受其本源之力的牽引，開始復蘇。
復蘇的速度雖然不快，但確實是在復蘇。
劍城內！
“唰。”
修煉的楚老魔睜眼，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已在城主身邊。
楚老魔臉上滿是激動：“城主，你終于醒了。”
“嗯。”
陳帆點頭，道：“我睡了多久？”
“三年。”
“三年了嗎？”
眼神略顯落寞，瞳孔中帶著濃郁的滄桑。
三年啊。
這一覺，竟然睡了這么久。
“有什么事發生嗎？”
“有。”
楚老魔點頭：“下界，出了一點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