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自由，可以，需要付出。
代價，有些大。
道源，其實叫大道根基都毫不為過。
里面蘊含著一位大帝的全部大道感悟。
一旦崩碎，很可能會導致本體的隕落。
交出了，等于是將自己的命放在了別人手中。
而對面，陳帆并沒有催促。
他相信干尸會做出正確選擇的。
就像他之前說的，如果我沒有見過光明，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見過自由的人，不會放棄機會的。
付出道源又如何？
畢竟……最壞的結果不過是一死罷了。
被雷霆折磨百萬年，裂天早就想死了。
干尸在考慮……
“裂天道友。”
這時，赤陽大帝卻突然開口：“他竟然要你付出道源，這不是要你的命嗎？”
“我輩修士，可以死，卻絕不會不可以被人威脅，您身為前輩，總不會讓晚輩們失望吧？”
干擾。
沒錯，赤陽大帝在干擾裂天的選擇。
他和陳帆之間，已經注定無法和解了，當空間靴他們一人掌握一件的時候，這份恩怨就已經無法化解了。
空間靴，必須合一。
因此，他絕對不希望看到對方壯大。
裂天，老牌八階。
別看他現在的樣子十分凄慘，甚至被羽化大帝打的哀嚎不斷。
可那是因為他的體內沒有能量支撐。
一旦給對方走出去的機會，必然會席卷八方能量，強強大起來。
聽了赤陽大帝的話，龍王也開口了。
“裂天大帝。”
龍王主動站了出來：“我愿意出手幫閣下暫時扛下雷霆，助前輩走出。”
赤陽大帝連忙道：“也好，我也能幫忙。”
兩位大帝，要主動幫忙。
幫助裂天大帝從雷霆中解脫。
劍主沒說什么。
他依舊站在生死界前，安靜的恢復大道之力的消耗。
這件事，他不想參與。
裂天：“……”
他沒有給出答案。
沉默。
他在思考。
目光看向同樣久久不語的陳帆，他突然笑了……
這一刻的裂天，釋然了。
難看的笑容在干枯的臉上攀爬。
他看向陳帆，道友：“我需要道友答應我一件事。”
此話一出，赤陽和龍王的臉色當即一變。
裂天，似乎已經做出選擇。
陳帆點頭：“說。”
裂天立刻道：“我可以交出道源，可以為道友效力百年，可這百年，道友不能束縛我的自由，我想做什么，想去哪，道友都不能阻止。”
“當然，在道友需要我的時候，我一定會趕來幫忙，前提是……不能太弱了。”
“道友若是讓我去屠戮一群天帝，這……我可能會拒絕。”
他是裂天，只戰強者。
“可以。”
陳帆答應了。
“那好，來吧……”
“裂天。”
赤陽不甘心：“你竟然甘愿臣服他人，我真瞧不起你。”
商量不成，只能反其道而行之了。
赤陽大喝：“你不管怎么說，也是和雷主一個年代的大帝，你竟然這么廢物……”
唰。
裂天大帝轉頭。
嘴角輕咧，注視著赤陽：“廢物是吧，這句話……雷主可以說，光明可以說，嘿……等本座出去，會讓你見識一下什么叫廢物的。”
說著，便收回目光。
看向陳帆道：“來……”
他放開了大道防御，一條條毫無力量波動的大道紋路勾勒而成。
干枯。
裂天的大帝都干枯了。
陳帆快速找到如同道網般交織的大道中心點。
心臟。
這是真正的心臟。
“哧。”
陳帆出手，一點劍意刺在對方的心臟上。
那是雷霆劍意，其中蘊含著生死，陰陽，暗水，七條最頂級的壓縮大道，作為炸彈埋在對方的心臟內。
他沒有取走對方的道源心臟。
“可以了。”
陳帆笑著收回手。
“呼。”
裂天松了口氣。
他感覺到心臟里多出的劍意了。
只是，上面所蘊含的氣息，讓他心驚。
雙兩極之道。
他看向陳帆，臉上浮上一絲笑容：“天縱妖孽。”
這一刻，他服了。
真的服了。
多少人向往的兩極之道，眼前這個少年，卻領悟了兩條。
而且都達到了最頂級。
陳帆一笑：“前輩自由了。”
手指指向外面：“只要前輩現在走出去，便能吸收能量恢復了。”
“多謝。”
懷著激動的心情，裂天一步踏出天柱范圍。
之前他走出來過，可天柱范圍內彌漫著的都是雷霆之力，他吸收不了。
需要走遠點。
跨出天柱，踏向自由。
裂天深吸一口氣，那是自由的味道。
“赤陽。”
裂天轉頭，看著對方：“我現在很虛弱，你……要來殺我嗎？”
赤陽：“……”
他沒動，只是臉色陰沉的嚇人。
那邊的龍王也沒動。
現在，是斬殺裂天的最好時機。
可別忘了，那邊還有個劍主和陳帆呢。
最終，兩人都沒動。
“嘿。”
裂天嘴角上揚，腳步再次落下，已在萬丈開外。
轟隆隆。
混沌，立刻暴動。
裂天的身體，瞬間化作無盡漩渦。
鋪天蓋地的混沌能量，化作大龍倒灌體內。
只是一瞬間，大道就變得充盈起來。
只剩下一層皮和骨頭的肉身，快速滋生出血肉。
光頭上，發絲開始浮現。
“唉。”
赤陽嘆了口氣。
眼中，有著濃濃的不甘：“這就是我不出手的理由。”
八階，可瞬間吸納八方能量。
轟隆隆。
一條條能量大龍匯聚的中心點，裂天大步走出。
就這么一會，方圓數十萬里內的混沌能量，空了。
是的，被一位八階大界，瞬間吸光了。
八階，恐怖如斯。
駁雜的混沌能量，被亮起的體內道網凈化。
駁雜的能量從渾身毛孔內溢出。
“哈哈。”
裂天大帝狂笑驚天。
八階的氣息，毫無保留的釋放。
他是……頂級八階。
一步步走出，重新走到所有人面前。
“赤陽。”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盯上了剛剛說自己是廢物的赤陽大帝。
笑容攀爬的瞳孔中，浮上無邊殺意：“好長時間沒有動手了，來……我們練練。”
你不是說我廢物嗎？
來，我沒打一架，看看誰是廢物。
赤陽：“……”
看著戰意昂揚的裂天，赤陽無語了。
面對這位，他感受到了十足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