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勝。
真的是慘勝。
混沌獸還好一些，他們肉身強大。
可劍域和生死界就慘了。
陳帆往身后看一眼，眼神一陣變換。
走出生死界的時候，有近千人。
可現在，連五十都不到了。
帝尊全滅，天帝也僅剩狂帝等幾十人了。
……
再一看劍域，嗯……陳帆平衡了。
劍主身后人更少，稀稀拉拉的也就十多個人。
“唉。”
劍主眼中的紅光散去，嘆息著看向陳帆：“陳城主，得麻煩你了。”
陳帆知道他什么意思，點了點頭：“可以，不過需要十分龐大的能量，劍域這一戰的戰利品都砸進去也還差不多。”
沒辦法，需要復活的人太多了。
“可以。”
劍主沒有絲毫猶豫。
看著陳帆抱拳：“日后陳城主但有所需，我劍域之人，必會出手。”
這是承諾。
后方的劍域強者，全部朝陳帆躬身。
他們，死傷太慘重了。
死亡劍帝是如見的劍域之主，沉聲道：“兄弟們還沒見識過混沌的真正精彩，多謝城主了，”
此事，算是定下了基調。
遠處，龍王遠遠的看著。
“龍王。”
虛弱的鳳主問道：“我們不過去嗎？”
龍王搖頭：“不了。”
“那我們死去的人……”
“命該如此。”
龍王搖頭：“我混沌獸不需要憐憫，一次次復活，會讓我們失去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氣。”
他的聲音不小，傳入所有人耳中：“我們混沌一族要爭命，只有那命去拼，去填……若什么都指望別人，混沌一族也就距離滅亡不久了。”
一瞬間，所有混沌獸都心神一凜。
是啊。
他們之前還在想著，可以復生。
龍王的一番話，給他們敲響了警鐘。
陳帆，不是混沌獸。
他是人族。
可以合作，卻不能依靠。
龍王又道：“現在劍域和生死界死傷慘重，我們這個時候過去，他們必然會戒備，算了，留下一些人收攏戰利品和族人尸體，我們……去拿回該屬于我們的東西。”
“嗯？”
鳳主等人愣了一下。
他們沒明白城主的意思。
龍王的目光掃視混沌：“這一戰，死的又不都是魔界的人，還有很多其他世界的界主何強者，如今那些世界都沒了主人，也該是我們收取利息的時候了。”
眾混沌獸聞言，當即大喜。
“走。”
一群傷勢不重的混沌獸在龍王的帶領下，快速開辟而去。
只有一些重傷，或者比較弱的混沌獸留下。
他們開始收攏戰利品。
……
那邊，龍王帶人離去的瞬間。
劍主和陳帆同時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輕松。
“還好。”
劍主道：“龍王沒有翻臉。”
“嗯。”
陳帆點頭。
而后回身下令：“立刻收攏戰利品，裂天，雨王，雷將，七殺，禹帝，仙帝……你們立刻出擊，尋找無主的七階八階大世界。”
“這一次死了這么多人，其中必然有大世界之主，決不能讓龍王專美于前。”
“明白。”
幾位八階和七階，轉身就走。
劍主也下令：“死亡，帶輕傷的人也去吧，命令我就不重復了，和陳城主一樣，將資源都帶回來。”
“還有，小心一些，現在五階聯盟和魔界，應該也在尋找那些大世界。”
“是。”
一群人快速散去。
留下的，都是重傷之人，一邊恢復傷勢，一邊收攏戰利品。
見所有人都散去，陳帆才道：“劍主，我的傷不輕，復活之事等一會吧，等我傷勢恢復了再說。”
“嗯。”
劍主點頭：“我的傷可不必城主輕，我也得療傷。”
兩人互相抱拳，而后分開。
楚老魔正帶人打掃戰場，見城主歸來，連忙上前。
“老魔。”
楚老魔剛一看盡，便看到城主的肉身又一次開始崩塌。
楚老魔臉色當即一變，就要動用魔氣幫忙。
“別動。”
陳帆制止，道：“我的肉身要死了，為我護法，記住了，任何人不可以靠近我療傷之地。”
楚老魔臉色凝重：“明白。”
嗡。
話音剛落，陳帆調動體內最后一絲大道之力。
薄弱的小空間成型。
陳帆一步跨入其中。
楚老魔快速上前，連忙用魔氣將小空間包括。
啪。
楚老魔瞳孔瞬間收縮。
陳帆的身影，崩潰了。
這一幕，除了楚老魔沒人看到。
不動神色的封閉小空間，楚老魔便在旁邊坐了下來，安靜的恢復傷勢。
“嗡。”
楚老魔突然出手，拘來一具敵人肉身。
自己人的肉身都已經匯聚到一起了，等著接下來的復活。
敵人的肉身，才是戰利品。
沒有一句廢話，楚老魔直接展出饕餮巨口，開始吞噬這具肉身體內的能量。
他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恢復傷勢，為城主護道。
……
遠處，劍主朝此地看了一眼。
只是普普通通的一眼，卻讓楚老魔渾身繃緊。
他現在不信任任何人。
別說劍主，就連生死界的人都不行。
此事，關乎城主生死。
還好，劍主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劍意涌動，同樣化出一片小空間，恢復傷勢。
陳帆的情況，除了楚老魔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
此時的他，意識徹底沉入昏暗中。
“這是哪里？”
陳帆從沉睡中睜開眼睛。
好累。
睜眼的第一感覺，是深深的疲憊。
“我……好像肉身又崩了。”他想起來了。
沉睡。
對了，我陷入了沉睡。
再次睜開眼睛時，就在這里了。
這是一處十分陌生的混沌空間。
無垠的昏暗下，混沌氣息緩慢的流淌著。
伸手觸碰混沌，一股強烈的針刺感傳來。
“這……”
陳帆震驚：“混沌氣息怎么如此暴躁？”
剛才那股針扎的感覺，是五行之金的力量。
不止如此，還有火焰……暴虐的仿佛要燃盡一切。
水之道也沒有了平日的溫順，似要毀滅一切的樣子。
“怎么會這樣，這是哪里？”陳帆不解。
這里明明就是混沌，可為何……一切都如此的陌生。
混沌的能量，不是這樣的，沒有如此尖銳的攻擊性。
這里的所有能量，都充滿了強烈的攻擊性。
“似乎……”
想了半天，才想出了一個合適的詞匯：“無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