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陳帆豁然起身，臉色難看：“到底怎么回事？”
“唉。”
陳啟嘆息：“是徒弟沒能保護好肉球，才造成了他的沉睡。”
“說人話。”
這是陳帆第一次對徒弟用出呵斥的口吻。
他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看出了師父的憤怒，陳啟不敢廢話，連忙說道：“事情要從十萬年前說起……”
“等等。”
陳帆打斷了徒弟的話，問道：“距離我上一次離開，過去了多久？”
“師父不知道？”
“……，師父沉睡了。”
他只能這樣解釋，不然說自己是未來人嘛？
哪怕陳啟會相信他也不能說。
聽到師父如此說，陳啟便沒多想，繼續開口道：“當年師父離開后，我便專心發展秩序之地，欲打造一方樂土，不再有紛爭。”
“開始時一切都朝好的方向發展，秩序之地越來越大，混沌也越來越和平。”
“就算有反抗的聲音，也是小打小鬧，引不起什么風波。”
“可是……”
說道這里，陳啟的聲音變得更加自責：“徒兒錯誤的相信了人心的復雜，人也好，獸也罷，長久的有序生活，讓許多人生出了不滿。”
“權利越大，心中的欲望就會被放大。”
“十萬年前，信仰有序的九十九位方域之主，聯合起來造反了……”
陳帆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聽著。
“他們都是我最信任的人啊，為什么啊？”
聲音中已經帶上了一絲哭腔，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而且是全部背叛。
可以想象，當時的陳啟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后來呢？”
陳帆終于開口了：“難道沒有一個人忠心于你？”
“有。”
這一點，陳啟答的無比堅定：“可那又如何？那些人太弱了，根本幫不上我什么，最終……一場席卷秩序之地的大戰爆發了，九十九位強者，圍殺我和肉球。”
“一場大戰，打了近十萬，最終……我敗了。”
“最后一刻，肉球以自身陷入沉睡為代價，助我逃離絕地，來到了這里。”
“敵人追殺而來，是師父當年種下的這株小樹爆發，布下了驚世大陣，保下了我的姓名，而肉球……只能陷入沉睡，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醒來。”
“……”
徒弟陳述完了，陳帆卻很久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旁邊小樹上。
而后起身，再一次觸摸小樹。
這一次，一股熟悉的氣息透過樹身蔓延而來。
“肉球。”
熟悉的氣息波動，讓陳帆露出笑容。
肉球還活著。
這株小樹之所以會干枯，是劍所有的力量都用來蘊養肉球了。
“吱吱吱。”
肉球傳來精神波動，似乎在表達自己的喜悅。
還有一絲傷心……因為自己不能出來和主人玩耍而傷心。
“好了好了。”
陳帆連忙勸慰：“好好養傷，下次回來我在陪你玩。”
這么一說，肉球失落的情緒明顯的有所變化。
他又開心了。
陳帆也放下新來，肉球沒事就好。
“那這里是怎么回事？”他問道。
“這里是禁地。”
陳啟開口：“我被困在了這里，不允許出去，一旦出去，就會遭遇追殺。”
“呵。”
陳帆笑了。
只是這笑聲，充滿了寒意：“我的徒弟，也有人敢困？”
說著，便快速起身：“走，師父帶你殺出去，我看誰敢來殺你。”
滔天煞氣洶涌。
這些家伙，簡直欺人太甚。
“師父。”
陳啟欲言又止。
陳帆當即皺起眉頭：“有話直說。”
這個徒弟，什么都好，就是有點優柔寡斷。
這一點，他早就看出來了，卻沒有提醒。
有的時候，一百句提醒不如一次親身經歷。
現在看來他經歷過了，可是結果卻不是很好，陳啟的狀態不對。
“算了吧師父。”
陳啟搖頭：“徒弟覺得現在的生活挺好，無憂無慮，自由自在，也沒人打擾。”
“你真這么想？”
“……，是。”他承認了。
雖然表情有些糾結，可陳啟自信掩飾的極好。、
“呵呵。”
可惜，就算他隱藏的再好也瞞不過陳帆。
小家伙是他帶大的，小家伙的脾性他太清楚了。、
繼而沉聲道：“你確定想在這里孤獨終老，做一輩子的囚徒？”
“……”
“然后，帶著肉球一起被圈禁？”
肉球是陳帆的逆鱗，現在也是陳啟的逆鱗。
陳帆心中最柔軟的一切，都給了這份混沌之初的關系，和那道永埋內心深處的倩影。
見徒弟不說話，甚至難堪的低下了頭，陳帆只得再次開口：“阿啟……你知道我為什么給你起名叫陳啟嗎？”
陳啟抬頭，看著師父。
阿啟是他的小名，只有師父會叫。
如今他的年紀與境界，只有師父才敢叫，聽到阿啟的稱呼，他也很開心。
“不知道。”陳啟搖頭。
陳帆嘆息：“師父之所以給你用啟字命名，是希望混沌太亂了。
師父希望你能如啟明星般，為這黑暗的混沌帶來一片光明，帶來一份希望。”
這是他第一次對徒弟發自內心的勸誡。
這也是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未來的混沌，太亂了。
有太多的陰暗是他不愿意看見的，齷齪的人心，骯臟的的世界。
他希望能有一道光來照亮混沌。
陳啟是他看到的光，從混沌之初，從根源上來改變未來，也許是最好的選擇。
“唉。”
陳帆再次嘆息：“如今的你，已經失去了對未來的希望。
這樣是不對的，你要相信，這世界總有一束光，可以照亮黑暗的未來。”
輕語之言，卻如同悶雷打破了陳啟心中的虛妄。
陳啟的內心，禁錮他許久的枷鎖，于無聲無息間破碎。
可是還差了最后一點……
陳帆的聲音幽幽響起：“我有明珠一顆，久被勞塵關鎖，今朝塵盡光生，照破山河萬朵。”
轟。
天，亮了。
此時的陳啟，身上爆發出璀璨的神光。
無窮的斗志，被最后一條詩詞點燃。
古老東方的詩詞，蘊含著讓人斗志昂揚的神秘力量。
希望的光，自此地開始傾瀉，向四面八方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