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知的十分清晰。
這條古樹的秩序力量，很強大。
絲絲縷縷的力量被石路從連接的兩座大域內抽取，融入石路。
兩座大域，便是石路秩序之路的根基。
石路之外，瘋了的混沌之力在不斷侵蝕著石路，與石路的秩序之力抗衡。
“走吧。”
稍微感知了一番，陳帆邁開步伐。
暗影緊隨其后。
古舊的石路，散發著荒涼的氣息。
一種極致濃郁的秩序之力，彌漫周身。
前方，二人來到了第五地。
噠。
腳步剛已落下。
‘砰’的一聲，一股狂暴的氣息突然撲面而來。
這股力量極其兇悍，讓人有種被蠻牛沖撞了的感覺。
肉身都在隱隱作痛。
“這么嚴重嗎？”陳帆臉色凝重。
他們還沒進入第五地呢，僅僅是在邊緣位置，剛要邁步進去，就被第五地混亂的力量給沖撞了一下。
所有的大道都跟針一樣，無孔不入的要刺入二人的體內。
暗影沉聲道：“我感知到了靈魂的刺痛。
我明白了，這里的大道之力很尖銳，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靈魂的刺痛感，所以人才會瘋。”
暗影還沒有開啟大道，暫時還無法規避第五地的大道之力。
“不對。”
陳帆皺眉：“修道者，不可能連些許靈魂的折磨都扛不住。”
每個走上修行路的人，都是意志堅定之輩。
陳帆不相信這些人連一些靈魂的刺痛都承受不住。
“一定還有其他的原因。”陳帆道。
暗影想了想：“也是。”
沒有堅定的意志，在修行路上根本就走不遠。
所以一定還有別的原因在內。
“走吧。”
陳帆邁步，撕開第五地的世界壁壘：“小心。”
“嗯。”
暗影點頭。
瞬息間，一股淡淡的暗之力，彌漫全身。
暗影的身體被暗之力籠罩，本就入青煙般的身影變得更加虛幻，仿佛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他明明還存在著，就在陳帆面前，但卻仿佛消失一般。
是意志的消失。
整個人你都沒了，消散在感知內。
陳帆暗暗點頭，這手段，的確挺厲害。
嗡。
一步邁出，走進了第五地。
走進第五地，大道變得更加混亂了，帶著強烈的沖撞感。
陳帆沒有阻止這股力量的沖擊，反而放開了所有防御，連時間石都收了起來，認真的感受著混亂的力量。
“好家伙。”陳帆有些震驚。
那無處不在的混亂之力，不僅在沖擊他的靈魂，連大道都被這股力量刺激到了。
他體內的大道之力，輕輕一震，便震碎了侵入體內的力量。
暗影的身影更加扭曲，一種淡淡的夢幻感從暗影的身上浮現，如同隔絕般，與第五地的大道之力隔開了。
雙方似乎不屬于同一個空間中。
這一幕，看的陳帆眉毛挑了挑。
果然不愧是平夕看重的屬下，這手段屬實不一般。
竟然自我隔絕了。
“城主不用驚訝，小手段。”
暗影謙虛的聲音傳開：“不可知，便是不存在，自我認知的不存在也能成道。”
那就是自己欺騙自己了……陳帆砸吧了兩下嘴。
果然，混沌之大，大道無盡。
道，太多了。
暗影這等于是自己開發出的大道。
當然，這條大道原本就存在于混沌中，只是很少有人能挖掘出來罷了。
不像魔，那才是唯一。
無法無天的魔道，天地唯我的感覺，是讓人很不爽的。
“吼。”
突然，前方一陣扭曲。
一聲瘋狂的咆哮突然響起。
扭曲中，一道渾身燃燒的火光的身影，肆意的綻放著屬于自己的火焰之力。
烈火橫空，毀天滅地。
混亂的瞳孔處于瘋狂的狀態，渾身充斥著混亂之力。
就連主修的火焰大道，都是混亂的，于混亂中不斷的瘋狂，嘶吼著，咆哮著。
“來。”
好不容易碰到一個人，陳帆可不會錯過。
這是一位四階天帝。
抬手一抓，無邊偉力擴散。
轟。
只手遮天，直接將火焰人拘禁在手。
“吼。”
瘋狂的身影在劇烈的反抗。
火焰滔天，灼燒幽冥，想要將手掌崩碎。
嗯，這就是瘋子的厲害之處。
換做一位七階大帝，也沒有在九階面前出手的勇氣。
而眼前這個小小的四階，面對一位九階道主的拘禁，竟然還在反抗。
不得不說，瘋子有瘋子的厲害之處。
嗡。
遮天蔽日的手掌快速縮小。
一位四位天帝罷了，能反抗得了嗎？
任由火焰灼燒，陳帆也無動于衷。
小意思。
旁邊的暗影沒動，他只要一出手，不可知的力量就會消失。
現在的他，只能當個看客，又要充當著傳話筒的作用。
大道之手內，火焰人依然在掙扎。
而陳帆卻閉上了眼睛，神識瞬間沖進對方體內。
神識入體，陳帆才了解此人的狀態有多差。
對方體內，所有的大道都混亂了，不止有火焰，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各種大道摻雜在內，連火焰都被扭曲了，混亂的靈魂碎片散落在全身的每一處。
“靈魂被打碎了？”陳帆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感知的清清楚楚。
此人的體內狀態，實在太糟了。
連五臟六腑都被混亂的力量刺的千瘡百孔，是靈魂的力量在保護著五臟六腑。
此刻的火焰人，整個人就是一個人形自走炸彈。
體內的混亂大道和靈魂狀態，似乎達到了某種平衡。
一點有人敢觸碰……
砰。
火焰人在陳帆的大道之手內炸裂。
他睜開眼睛，平靜的散去大道之手。
眉頭微微一皺，道：“怎么會這樣呢？”
“城主發現了什么？”
“這個人的靈魂被打碎了，卻沒有飄出體內，而是和體內混亂的大道之力達到了完美的平衡。”
陳帆的眼中，帶著十足的好奇：“混亂的大道之力，不斷的侵蝕著他的五臟六腑，而靈魂碎片和他主修的火焰大道，卻在保護。”
“這么神奇的嗎？”暗影有些驚訝。
“再找找。”
想來第五地的瘋子不會少。
果然，沒過一會，又一個瘋子出現了。
陳帆再次出手將對方抓到。
反正已經是個瘋子，活著也沒什么意思。
這是一位女修士，修水道，也是處于瘋癲的狀態。
見到陳帆后，就感覺看到了殺子仇人一樣，瘋狂的殺了過來。
“定。”
大道之手再次將對方捕捉到。
此人的狀態，比之前的火焰人還要糟糕，陳帆的神識剛涌入對方體內，水身‘砰’的一聲就炸了。
“誒，我還就不信了。”陳帆來勁了。
這么霸道的嗎？
我倒要看看。
“轟。”
下一刻，陳帆直接爆發了。
磅礴的大道之力瞬間席卷天下，與扭曲的力量在混沌中碰撞。
“哼，鎮壓。”陳帆一身低喝。
小小混亂之力，也想動蕩本城主大道？
真是做夢。
剎那間，所有的混亂力量全部被鎮壓。
規則的力量，瞬間擴散八方。
在混亂中，有序的力量便是最大的不同。
僅僅是瞬間，就有數十個瘋子感受到了陳帆的氣息。
“來了。”
陳帆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