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昀繼續說:“他一口一個哥的喊我,還說只要我創業成功就能回家,我當時只當他是個認錯人的神經病,但現在我在想,他這么鍥而不舍地纏著我們,會不會真跟我有什么關系?”
阮鈺不敢吭聲。
如果此刻認真觀察她的表情,會發現她很心虛,眼神也很飄忽。
但陸承昀分析的太入神,并沒有注意到她,“過年回老家的時候,我跟我媽也說過這件事,但她只說是北京奇怪的人太多了。”
阮鈺咽了咽口水。
又一次震驚他居然還跟陸媽媽求證過。
但陸媽媽顯然也沒有告訴他。
為什么呢?
阮鈺更加不敢輕舉妄動了。
陸承昀抬頭看她,很認真地問:“你說,我爸會不會還活著?”
眼瞅著他猜到了真相,阮鈺眉心一跳,心虛地說:“這個你不應該該問你媽媽嗎?”
陸承昀蹙眉,“我覺得我媽不會告訴我,她只跟我說我爸很早就去世了,但我不明白為什么她會帶著我回老家,也從來沒聽說我爺爺奶奶那邊是什么情況。就好像,好像我是個突然冒出來的私生子?”
即便是丈夫死了,也不該跟婆家一點都不聯系,仔細分析下來有很多異常。
阮鈺按著他的腦袋,趕緊攔道:“別亂猜,你媽媽知道你這么想,肯定會傷心的。”
陸承昀皺著眉:“但我好像真的沒見過他們的結婚證,而且,我甚至不知道我爸姓什么。”
阮鈺都呆了。
陸媽媽居然連編都沒給他編出來一個嗎?
“那你小時候沒問過嗎?”阮鈺非常震驚。
陸承昀垂著眉頭說:“問過,但每次提到我爸,我媽就很煩,我就沒敢問了。”
“可能他們感情不好。”陸承昀這樣覺得。
阮鈺撓撓腦袋,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因為原文里好像沒提過他父母的事,她也不知道安爸爸和陸媽媽是怎么回事。
不過想到陸承昀回安家后,安爸爸和安爺爺都對他挺信任的,應該也都是很好的家人。
于是她溫柔地勸道:“別亂想啦,你媽媽當初能選擇你爸爸,肯定是他身上也有很好的品質啦。而且我覺得你這么優秀,肯定也是有爸爸媽媽的優點融合,你是他們愛的結晶!”
愛的結晶……
聽起來就很幸福。
陸承昀摟著她的腰,輕聲道:“我也想跟你有愛的結晶,讓那個小不點每天喊我們爸爸媽媽。”
阮鈺想了想那畫面。
跟膝蓋高的小不點,甜甜地跑過來喊他們,確實很萌很可愛,感覺心都要化了。
女孩向往地說:“那我們以后肯定能做世界上最愛孩子的爸爸媽媽。”
“嗯。”陸承昀嘴角也微揚,“不過,咱們那的人都叫單字的媽,你為什么提到我媽的時候都是說媽媽?”
他們是一個村的,說話習慣也一樣。
只有小孩子才會用疊詞稱呼。
陸承昀覺得奇怪,就問了。
男人只是隨口一問,卻給阮鈺嚇得一哆嗦,腦子里瘋狂轉圈,說話都開始磕巴,“叫,叫媽媽不對嗎?”
陸承昀回道:“也不是不對,嬌嬌的很可愛,只是我在老家沒聽過。”
阮鈺咽了咽口水,努力給自已找補:“來了大城市,就要入鄉隨俗嘛。”
南方小姑娘都快要嚇死了。
誰知道你們北方人喊個媽媽還要這么硬……
陸承昀揪著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撥弄,他也沒接話,不知道腦子里在想什么。
阮鈺可怕他亂想了,生怕智商160的腦子轉到最后,懷疑到她的身份上去。
但不知怎的,她很想試探試探他。
“陸承昀。”她喊他。
“嗯?”陸承昀懶懶地抬頭,認真地盯著她的眼睛看。
男人就這么躺在她身上,深邃立體的五官放大在眼前,給人極強的沖擊力,尤其他還那么耐心深情地看她,讓剛想套話的阮鈺腦子一下就空白了。
她,她剛剛想試探啥來著?
“怎么了?”陸承昀嘴唇微動,眼神懵懂。
阮鈺覺得渾身都開始燥熱了。
完了,她的身體怎么不受使喚了?
腦子也跟著想入非非。
記憶里翻出來的都是她們上午剛回來時,他沒做措施就將她抵在門上欺負,中間還抱著他回房間……
阮鈺越想越臉紅,臉頰紅得要滴血。
救命啊,難道真正人心黃黃的人不是陸承昀,而是她?
陸承昀察覺她身體在變熱,眉峰緊蹙,很快爬起來用額頭抵了她額頭,低聲問:“發燒了嗎?”
阮鈺的臉更紅了。
她感覺自已跟陸承昀說過這種話,那時候她還在心里吐槽他沒發燒在發情,結果現在風水輪流轉了。
男人抵了抵額頭,沒發現發燙,但女孩的臉頰又紅又熱,有點不正常。
“哪里不舒服?”他從沒見過阮鈺這樣,擔心她是身體不舒服。
阮鈺拍開他的手,慫慫地問:“陸承昀,上午在門口剛開始那會沒戴,會不會有問題?”
她擔心會意外懷孕。
雖然很想跟陸承昀結婚生孩子,但不是現在,她還沒有做好在這個年齡當媽媽的準備。
陸承昀頓了下,眼神晦暗:“只有幾分鐘,概率非常小。”
是概率小,而不是沒概率。
阮鈺弱弱地說:“要不我買盒避孕藥吧?”
陸承昀的目光突然就變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受傷道:“你又不想要孩子了?”
她前幾天還網購了嬰兒的小衣服。
他以為她跟他一樣。
會很期盼孩子的到來。
阮鈺怕他多想,趕緊解釋:“我沒有不想要孩子,只是我才二十三歲,不想那么早就做媽媽,再等兩年好嗎?”
陸承昀順著她的話說:“那就今年結婚,明年懷孕,后年生孩子?”
阮鈺支支吾吾地說:“也,也行吧。”
她本來想說后年懷孕,大后年再生孩子的,但陸承昀的眼神實在有點可憐,又是那股可憐兮兮的小狗味,讓她說不出拒絕的話。
陸承昀打定主意,目光又重新堅定,“好,那我們先備孕。”
阮鈺:“?”
要這么早備孕嗎?
她不懂,但大為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