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她們來到禮堂,格林格拉斯姐妹已經到了,她們穿著同款黑色運動服。
“秋沒來?”阿斯托利亞環顧四周,臉上帶著疑惑。
四位女生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隨即都輕輕笑了起來。
拉文德朝天花板翻了個白眼,“我猜,她應該是被某個赫奇帕奇的高年級男性學生‘臨時’叫走了吧。”
帕瓦蒂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她,眼里全是笑意。
秋和塞德里克這對情侶的甜蜜幾乎是全校公開的秘密,在這么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后,他們找個安靜的地方獨處再正常不過。
阿斯托利亞懵懵懂懂又略帶憧憬地點了點小腦袋,與她們結伴走出城堡厚重的橡木大門。
再次路過門廳,那張帶有魔法部紋章的“警示書”依舊貼在公告欄最顯眼的位置。
學生們沒再圍在前面,就在這時,德拉科從另一側的走廊快步走來。
他的身后沒有跟著克拉布和高爾兩位跟班,步伐非常急促,蒼白的臉上沒什么表情,手里還拿著一個絲綢包裹。
他的視線快速掃過公告欄,表情沒有明顯的變化,匆匆轉向通往地牢的樓梯,身影迅速被入口的陰影吞沒。
女生們走出城堡,冬日的黑湖別有一番景致,湖面結著晶瑩的薄冰,就像一面巨大的啞光鏡子,倒映出灰藍的天空和城堡的側影。
“開始吧。”赫敏做了幾個簡單的熱身動作,拉伸一下腿部和手臂。
她們沿著湖岸開始慢跑,赫敏很自然地跑在最前面,她的步伐穩定而有節奏,呼吸均勻深長,純白色的運動服在蕭瑟的湖畔中格外顯眼。
拉文德和帕瓦蒂跟在后面,邊跑邊小聲聊著最新聽來的八卦。
格林格拉斯姐妹并排跑在最后,速度稍慢,但呼吸平穩,動作協調,顯然是經常運動的人。
達芙妮慢跑的姿勢和赫敏差不多,都很干脆利落。
跑了大約15分鐘,身體漸漸暖和起來,赫敏稍微加快一點速度,保持著她穩定的節奏。
拉文德和帕瓦蒂的聊天聲逐漸變成斷斷續續的句子,最后只剩下努力調整呼吸的聲音,慢慢被落在了后面。
又過了15分鐘,達芙妮和阿斯托利亞的呼吸也開始變得有些急促,臉頰泛起了運動后的紅暈。
“我……我不行了……”拉文德第一個放棄,她停下腳步,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已經布滿細密的汗珠,“赫敏……你是吃……吃金色飛賊長大的嗎?”
帕瓦蒂多堅持了五分鐘,也宣告投降,她靠在湖邊一顆老樹旁平復呼吸。
赫敏沿著湖岸又跑了一圈,然后才放慢速度慢慢走過來。
她的氣息平穩,眼神清亮,完全不像跑了半個多小時的人。
緩過來的拉文德直起身,仔細打量著她,“赫敏,你的體能都快趕上你家老爺了吧?我記得文森特以前帶我們訓練的時候,也是這樣一副還很輕松的樣子。”
赫敏似乎已經習慣了“你家老爺”這個稱呼,她稍稍抬起下巴,語氣有些小得意:“還差得遠呢,他那是……嗯,非人類級別。”
“哦豁~”帕瓦蒂眼神中帶著狡黠的笑意,“非人類級別啊~這就是你不停加大運動量的理由嗎?”
赫敏的耳朵尖瞬間泛紅,她輕輕推了帕瓦蒂一下,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笑著搖搖頭,轉過身去面向黑湖,假裝在專注地拉伸肩背。
很快,女生們加入進來一起拉伸放松。
她們隨意地聊著天,話題從教授們的新趣聞轉到接下來的圣誕假期安排。
太陽不知不覺地向西滑落,天空的顏色也開始發生奇妙的轉變。
起初是灰藍中透出些許淡金,接著,靠近地平線的云層被點燃,暈開層層疊疊的橘紅和玫瑰粉。
這瑰麗的色彩倒映在冰封的黑湖湖面上,將那面啞光鏡子變成流光溢彩的夢幻畫卷。
城堡塔樓和墻壁也被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窗戶里透出的燈火讓一切變得美好而溫馨。
拉文德停下動作,望著湖面感嘆道:“好美啊!”
女生們安靜下來,欣賞著這夢幻般的景色。
赫敏低頭看著她和她們在湖面上拉長的模糊倒影,思緒漸漸有些飄遠。
如果沒有發生那些事情,在這樣的傍晚,文森特會不會也在這里?
他們會一起跑步,然后并肩看著日落,就像塞德里克和秋那樣平凡而美好。
夕陽下沉得很快,天際的暖色漸漸被更深的藍色取代。
赫敏抬起頭,“差不多了。”
她輕輕拍了拍手,臉上重新露出充滿活力的笑容,“感覺怎么樣?要不要看看夜景,再來一輪?”
夜幕下,幾位女生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慢跑。
……
……
斯萊特林宿舍,
德拉科獨自坐在全宿舍最舒服的高背椅上,蒼白的臉龐被面前壁爐里的火焰照亮著,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似乎沒有感受到絲毫暖意。
忽然,他低下腦袋,空洞的目光從燃燒的木柴移動到手里緊捏著的已經空了的絲綢包裹上。
包裹是下午突然收到的,當他看到那熟悉的火漆印時,他知道,這是家里寄過來的。
他沒有當場打開,而是迅速抓起包裹,朝克拉布和高爾扔下一句“別跟著”,匆匆回到宿舍,把門反鎖再顫抖著拆開包裹。
里面有兩樣東西,一件品質極高的隱身衣,一張紙條。
「凌晨,尖叫棚屋,穿上它,從打人柳密道過來。」
德拉科認出這是他父親的字跡,而紙條背面,還寫著進入密道的辦法。
將紙條投進壁爐,他便坐在高背椅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它被一點點燒成灰燼。
他緩緩閉上眼睛,暑假時馬爾福莊園那令人窒息的畫面再次浮現:
那些穿著黑袍的身影在華麗長廊中無聲穿梭、母親納西莎眼里深藏的恐懼、父親盧修斯日漸憔悴緊繃的臉、還有那個整天躲在陰冷的房間里,把身體蜷縮在一起,被恐懼和無助填滿的自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