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寶琉璃宗的山門掩映在云霧繚繞的蒼松翠柏之間,朱紅的宮墻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靈草香氣,那是宗門培育的輔助類仙草所散發的氣息,沁人心脾。林曜踏著青石板路歸來,袖中妥帖地藏著兩株從冰火兩儀眼尋得的仙草,腳步輕快,心中最先惦念的便是家中的父母。
“阿曜回來了!”院門外,母親趙婉正提著竹籃準備晾曬草藥,望見熟悉的身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快步上前便要接過他肩頭的行囊。父親林于陽聞聲從屋內走出,平日里總是緊繃的嘴角此刻揚起明顯的弧度,目光落在兒子身上,滿是欣慰。
可當他們的視線越過林曜,觸及他身后那位身著墨綠色長袍、周身縈繞著淡淡陰冷氣息的老者時,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老者面容清癯,眼神銳利如鷹,雖未釋放魂力,卻自帶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正是封號斗羅獨有的氣場。
“這位是?”林于陽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將妻兒護在身后,語氣中帶著幾分謹慎。
林曜連忙笑著介紹:“爹,娘,這是我在外面認識的,非常值得信任的獨孤博前輩,乃是封號斗羅級別的強者,是我在外面結識的長輩?!?/p>
聽到“封號斗羅”這對于斗羅大陸,所有人來說都極其響亮的四字,林于陽夫婦皆是一驚。
在斗羅大陸,封號斗羅如同鳳毛麟角,除了武魂殿供奉殿那般深不可測的存在,其他勢力能有一位便已是撐門面的底蘊,像七寶琉璃宗這樣擁有劍、骨兩位斗羅的,已是極為罕見。但轉念一想,兒子在宗門內地位特殊,時常得劍斗羅塵心、骨斗羅古榕指點,早已不是尋常弟子,能結識這般人物,倒也并非完全意外。趙婉很快斂去驚訝,笑著上前見禮:“原來是獨孤前輩,快請屋里坐,我去沏茶?!?/p>
獨孤博微微頷首,神色平和,并未因對方的普通修為而有絲毫怠慢——能被林曜這般看重的家人,自然值得他另眼相待。
屋內陳設簡潔雅致,桌椅皆是上好的紫檀木,墻角擺著一盆長勢喜人的凝神草。相互寒暄過后,林曜迫不及待地從袖中取出第一株仙草。那是雙生纏絲藕,兩截白玉般的藕身瑩潤剔透,其間以細密如銀的氣根緊緊相連,藕孔中分別凝著一滴淡金與淺藍的露珠,在午后的陽光折射下,散發出柔和而溫暖的光暈,連空氣似乎都變得愈發清新。
“爹,這是雙生纏絲藕,生于冰火兩儀眼邊緣的溫泉之中,藥性醇厚得很,沒有半分刺激?!绷株讓⒌鹨欢顺蚋赣H,指尖輕輕點了點那滴露珠,“您吃這淡金的一截,能穩穩夯實魂力根基;剩下的淺藍一截留給娘,正好梳理她體內剛突破四十級還略顯浮躁的魂力。”
林于陽眼中閃過狂喜。他前日剛從四十三級突破到四十五級,正愁根基稍顯虛浮,這仙草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若是服用得當,說不定能一舉沖破五十級大關,成為魂王。三十五歲前成魂王,再加上武魂青鋒劍的潛力,四十歲觸及魂圣門檻的希望便不再渺茫。他顫抖著接過藕身,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溫潤的藥性正緩緩滲透而來。
趙婉看著另一截淺藍的藕身,卻輕輕搖了搖頭:“阿曜,這仙草如此珍貴,還是留給榮榮吧,那孩子剛獲取第四魂環,正是需要助力的時候?!彼貋硖巯帢s榮,總想著把好東西留給那活潑可愛的小姑娘。
林曜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母親的頭發,動作親昵:“娘,您放心,我早就為榮榮準備好了更適合她的仙草,這株映月伴星藤就是專門給您留的?!闭f著,他取出另一株仙草。那藤蔓纖細柔軟,纏繞在一小塊墨色巖石上,對生的葉片獨具特色——左葉如彎月般泛著銀白光澤,右葉則像綴滿碎星的深藍天幕,即便在屋內,也隱隱透著淡淡的微光?!斑@草藥性柔和,最適配輔助系魂師,您服用后,魂力流轉會順暢許多,對第四魂技的掌控也能更快上手。”
見兒子早有安排,趙婉便不再推辭,小心翼翼地將兩截仙草收好,眼眶微微發熱:“好,好,娘聽你的?!?/p>
待父母進屋閉關吸收仙草藥性,林曜便與獨孤博一同前往宗門大殿。引路的侍從身著統一的月白長衫,腳步輕盈,沿著鋪著青石板的長廊前行,廊下懸掛的銅鈴隨風輕響,清脆悅耳。沿途不時遇到巡邏的弟子,他們見林曜身旁跟著一位氣息深不可測的老者,雖不認識獨孤博,卻也紛紛停下腳步行禮——能與林曜并肩而行,又有這般氣度的,絕非普通人。
“七寶琉璃宗倒是比我想象中更有底蘊?!豹毠虏┠抗鈷哌^沿途的建筑,朱墻黛瓦間透著古樸大氣,弟子們言行舉止雖有禮數卻不刻板,隱隱可見宗門風氣之正。他活了近百歲,見過不少勢力,像這般既懂得吸納外來底蘊,又無驕矜之氣的,實在少見。
林曜頗為自豪地揚了揚下巴:“那是自然。宗門有七寶琉璃塔的輔助,最擅辨識寶物,又不像藍電霸王龍宗那般傲慢,也沒有昊天宗的浮躁,若不是武魂有‘器魂師無法突破封號斗羅’的限制,早就成了上三宗之首。如今唐晨前輩被困殺戮之都,昊天宗龜縮不出,藍電霸王龍宗也只有一位封號斗羅,說我們七寶琉璃宗是當前第一宗門,絕不為過。”
說話間,前方的大殿已遙遙可見。那大殿由巨大的白玉石砌成,殿頂覆著琉璃瓦,在陽光下流光溢彩,正門前的兩根盤龍柱雕刻得栩栩如生,氣勢恢宏。剛走近殿門,便聽到一陣溫和中帶著磁性的聲音傳來:“獨孤前輩大駕光臨,七寶琉璃宗蓬蓽生輝啊。”
寧風致已親自迎了出來,他身著錦緞長袍,面容俊朗,嘴角噙著恰到好處的笑意,眼神中滿是敬重。在他身后,劍斗羅塵心一襲白衣,背負長劍,身形挺拔如松,目光銳利卻不張揚;骨斗羅古榕則穿著深色短打,臉上帶著幾分隨性的笑容,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獨孤博。
“林曜哥哥!”一道清脆的女聲突然響起,緊接著,一個身著鵝黃色連衣裙的小蘿莉從寧風致身后小跑出來,扎著兩個俏皮的丸子頭,裙擺隨著跑動的動作揚起好看的弧度。她一把撲進林曜懷里,手臂緊緊摟著他的脖子,臉頰蹭了蹭他的衣襟,滿是親昵。
正是寧榮榮。
林曜笑著接住她,指尖輕輕揉了揉她柔軟的頭發,目光里滿是寵溺:“榮榮,怎么在宗門里?我還以為你在學院呢。”他仔細打量著懷中的小姑娘,發現她比上次見面時長高了些許,原本就靈動的眼睛此刻更顯有神,“幾日不見,我們榮榮又長漂亮了。”
寧榮榮嘟了嘟嘴,小手揪著他的衣袖撒嬌:“學院放假啦。林曜哥哥,你不在學院,我可無聊了,要不是有雁雁姐和泠泠姐陪著,我都想提前回宗門了?!彼銎鹦∧?,眼神里帶著幾分擔憂,“你這次回來,不會又丟下我一個人出去吧?獨孤前輩……他以前的名聲可嚇人了,他住的地方會不會有很多毒???我怕你有危險。”
小姑娘的心思直白又純粹,擔憂全都寫在了臉上。林曜心中一暖,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撫道:“放心,這段時間我不出去了,就在宗門或者去天斗皇家學院沉淀實力,好好陪你。”他知道寧榮榮從小被寵著,性子有些嬌縱,得好好引導,可不能讓她長歪了。
“太好了!”寧榮榮立刻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緊緊抱著他的手臂不肯松開。
這邊寧風致已走到獨孤博面前,微微欠身行禮,姿態謙遜卻不失宗主氣度:“獨孤前輩,小曜是我七寶琉璃宗未來的支柱,您能得他認可,又愿意屈尊降臨,是我們宗門的榮幸。您若愿意加入宗門,成為客卿長老,我們絕無半分強求,您想專注于提升實力或是照顧孫女,都隨您心意——我們之間,本就是互惠互利的信任關系?!?/p>
他心里清楚,一位封號斗羅的加入,對七寶琉璃宗意味著什么。原本的劍、骨兩位斗羅已是宗門的守護神,如今再添一位碧磷斗羅,宗門的威懾力將直接提升一個檔次,尤其是對低階魂師的壓制力,更是無人能及。更不用說,這其中還牽扯著林曜的關系,他自然要格外上心。
獨孤博對此頗為滿意,他本就無心參與宗門瑣事,只想著解決了自身隱患后,好好提升魂力,再將孫女獨孤雁培養成才。聽到寧風致這般說,他當即點頭:“寧宗主爽快。只要能給我一處清凈之地,讓我安心修煉、照看孫女,我便愿掛名七寶琉璃宗客卿?!?/p>
“這有何難。”寧風致大喜過望,眼中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宗門后山有處僻靜的別院,靈氣充沛,正好適合前輩居住。至于雁雁小姑娘,若她愿意來宗門修煉,我們也會派專人指點。”
“如此,便多謝寧宗主了。”獨孤博微微頷首,算是正式應下。
寧風致正想吩咐人籌備歡迎儀式,卻被獨孤博抬手制止:“儀式暫且不必,我還有些陳年恩怨要了結,等我回來,再行典禮不遲?!彼谥械亩髟?,正是與尚未加入武魂殿時的菊斗羅的那樁意氣之爭。當年兩人實力相當,比試未完便因故中斷,如今他魂力突破九十三級,又解了毒素隱患,正好了卻這樁心事。
骨斗羅古榕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大笑:“碧磷斗羅,等你得勝歸來,我做東,咱們不醉不歸!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可得好好喝一杯?!?/p>
“好說?!豹毠虏┛聪騽Χ妨_,后者微微頷首示意,雖未多言,卻也透著幾分認可。
目送獨孤博的身影消失在山道盡頭,林曜在心中暗道:以獨孤前輩如今九十三級的魂力,再加上削弱版的雪色天鵝吻輔助,即便菊斗羅聯手鬼斗羅,他也定然能全身而退。原著中九十二級的獨孤博便能與菊斗羅抗衡,如今實力更勝一籌,自然無需擔憂。
“小曜,你到底是怎么說動獨孤前輩的?”寧風致轉過身,臉上滿是好奇,“這位前輩性子孤僻,最不喜被勢力束縛,當年武魂殿多次招攬,都被他拒之門外?!眲Χ妨_和骨斗羅也看向林曜,顯然也對此十分好奇。
林曜笑了笑,將冰火兩儀眼的奇遇娓娓道來,只是隱去了獨孤博體內毒素的具體成因和仙草的全部功效等隱私細節:“我幫前輩解了多年的毒素隱患,還尋了株能提升實力的仙草,前輩感念這份情誼,又恰逢我邀請,便答應了。”
“原來如此?!睂庯L致恍然大悟,隨即露出了然的神色,“能解了他的心頭大患,又贈以仙草,這般恩情,也難怪前輩愿意破例。”他深知獨孤博被毒素困擾多年,能徹底解決這個問題,比任何金銀珠寶都更讓他心動。
想到這里,寧風致愈發滿意,拍了拍林曜的肩膀:“小曜,你為宗門招攬到一位封號斗羅,可是立了大功!說吧,想要什么獎勵?宗門里的魂骨、仙草,只要你開口,只要宗門有,都給你。”他早已將林曜視作宗門未來的繼承人,更是心中默認的準女婿,自然不會虧待。
林曜臉上笑意更深,伸手入袖,取出了那株早已準備好的、最適合寧榮榮的仙草。大殿內靈氣繚繞,有兩位封號斗羅坐鎮,即便宗門內藏有其他勢力的探子,也絕無可能窺探到殿內的動靜。他輕輕托著仙草,目光看向懷中還在把玩他衣袖的寧榮榮,聲音溫柔:“獎勵不急,先給榮榮看看她的禮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