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名字,鄭喬喬感覺先是吃了蒼蠅一樣惡心,難受。
“喬喬,你怎么了?沒事兒吧?”
王姨看鄭喬喬臉色不對,關心地問。
鄭喬喬微笑搖頭,“沒事的,王姨,我先回去了。”
看著鄭喬喬的背影,王姨又看看桌子上的蘋果,跟自己老伴兒一臉欣賞地說,“我還就喜歡鄭喬喬這孩子,大大方方的,做事兒也講究,都來跟我說不在街道干活了,還記著給咱們帶東西,你看這蘋果,多好啊!”
老伴兒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聞言抬眼從眼鏡上面看了她一眼,然后把報紙嘩啦一聲闔上,“喬喬那孩子是不錯,可新來的那個,就不一定了,我看這倆姑娘之間,肯定有事兒!”
要沒事兒,喬喬那孩子怎么可能表情那樣兒?
現在的年輕人啊,可不簡單!
王姨很不屑一顧地撇撇嘴,“就你能!我看你整天也別出門了,你出馬吧!當個出馬仙兒,絕對比誰都強,整天啥也不會,還會給人看起相了!”
老伴兒樂呵呵地擺擺手,不再說話。
鄭喬喬從王姨家離開,出來的時候,只見徐燃正站在路邊燈下,他身上穿著件軍綠色大氅,人高高大大的,手插兜兒,背脊沒有挺的那么直,整個人都顯得很松弛的樣子。
她還沒開口喊他,他就已經警覺地轉頭,朝她看過來。
“你怎么過來了?”
鄭喬喬朝他走過去,剛才下了雪,他的綠色大衣上落了一層白色晶瑩地雪粒,她踮起腳尖,拍了拍他肩膀上的雪。
徐燃怕她摔倒,扶住她的另一只手,“路滑,來接你。”
鄭喬喬歡歡喜喜地牽著他的手,倆人一起回家。
頭頂有月亮,月光路燈下有雪,身邊有徐燃。
起碼這一刻,鄭喬喬感到了浪漫的感覺。
就先把那些不高興的事兒拋在一邊吧!
第二天,鄭喬喬和往常一樣,到點兒就醒了,剛準備起床,忽然想起來自己今天不上班兒啊!
翻身摟著兩個孩子再繼續睡。
冬天,外面天寒地凍,屋里的炕和爐子都燒的暖烘烘的,被窩里就更別提了,香香暖暖的被窩里還有又軟又可愛的兩個小寶寶。
世上最幸福的事情,莫過如此!
可惜,這種幸福沒有持續多久,就被一陣敲門聲打斷了。
誰呀,大清早的拍人家門!
這個點兒了,家里該上班兒的人都去上班兒了,就剩下她和徐母,還有就是倆孩子。
徐母昨天剛被氣暈過去一回,還需要靜養。
倆孩子更精,有點動靜就開始吭哧吭哧蹬腿表示抗議。
鄭喬喬怕兩個孩子被吵醒,輕輕拍著他們后背,因此起床開門的動作就慢了點。
“敲敲敲,報喪呢這么早來敲門?”
不等她去開門,隔壁王招娣就開始隔著墻罵人了。
王招娣跟自己家了不對付,好不容易找到個借口罵人,當然是怎么惡心人怎么罵。
鄭喬喬只能把孩子往床上一放,披上厚衣服出去開門。
如果不是找她有特別重要的事,她想自己一定比王招娣罵的還要臟!
刷了紅油漆的鐵門打開,鄭喬喬看見站在外面的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下意識就要找棍子打人。
王招娣也從隔壁探出頭,一看看熱鬧看熱鬧的表情。
如果能趁機看到鄭喬喬家里的笑話,再抓住點什么把柄就更好了!
可她看到的,只是一個長得柔弱纖瘦的小姑娘,穿著黑省特色大花棉襖,頭上抱著紅色的棉頭巾,看起來格外喜慶,又比本地的姑娘看起來多了幾分乖巧。
之前從沒見過這個人,正疑惑,就聽見門外姑娘朝鄭喬喬喊了聲,“姐姐。”
“姐姐,我來看你了。”
鄭雪瑤笑吟吟的,對鄭喬喬說出來的話也格外軟和,可鄭喬喬沒有看錯她眼眸里陰毒的光芒。
鄭偉民中風癱在床上,鄭雪瑤被下放到黑省,鄭雪瑤肯定遭受了巨大的打擊。
鄭喬喬猜測這些都是親媽的手筆。
媽媽比她更恨鄭偉民這對父女,媽媽把鄭偉民收拾了,把鄭雪瑤送到她身邊,意思估計就是讓她自己看著辦。
雖然還沒有收到母親的信,但母女之間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滾。”
她絲毫不給鄭雪瑤一絲好臉色。
鄭雪瑤卻難得的有耐心,一口一個姐姐的喊。
“姐姐,是媽媽讓我來找你的,雖然你只是媽媽抱錯的孩子,可媽媽一樣很關心你,你不能嫁了好人家,就把媽媽給忘了啊!”
鄭喬喬瞇著眸子,盯著鄭雪瑤忽然笑了。
她說怎么鄭雪瑤大清早的來拍門,原來是造謠來了。
讓人家都知道她是個不仁義的不孝女,連養了自己二十多年的養母都不認,以后誰還能跟她共事兒?
就算她沒有工作,不需要上班兒,可她的孩子總需要上學吧?
如果是上輩子的鄭喬喬,或者剛重生過來的鄭喬喬,可能會辯解,也能會直接把大巴掌扇鄭雪瑤臉上。
可她只是笑了一下,“鄭雪瑤,你跟你那個搞破鞋的媽時間長了,顛倒黑白的話是張口就來啊?你媽到處人老公,你到處認爹認媽,你要是有病就去治,來我這兒我只會讓你去死,順便死遠一點。”
她說完,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鐵門差一點撞到鄭雪瑤的鼻尖兒,可鄭雪瑤一點都不生氣,好整以暇地站在門口,隔著門,朝鄭喬喬喊道,“行,你說我顛倒黑白也好,什么都行,可你媽快病死了,難道你不要回去看看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