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許哲目眥欲裂,想要沖過去卻距離太遠(yuǎn)。
“去死吧——”
刀疤臉的刀尖距離孫曉茹只有寸許。
砰!
第四聲槍響。
這一槍,精準(zhǔn)地?fù)羲榱说栋棠樍硪粭l腿的膝蓋。
刀疤臉身子一歪,整個人趴在地上,匕首脫手飛出,徹底變成了一灘爛泥。
“控制現(xiàn)場!快!”
蔣局長一聲令下,數(shù)名特警一擁而上,將所有匪徒死死按在地上,冰冷的手銬咔嚓咔嚓鎖緊。
“好懸……幸虧狙擊手到位?!?br/>蔣局長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快步走到許哲身邊,“許老弟,受驚了?!?br/>許哲根本顧不上寒暄,跌跌撞撞地沖到承重柱前。
特警迅速割斷繩索,將孫曉茹和女保鏢放了下來。
“媽!媽!”
許哲顫抖著手,探向母親的鼻息。
微弱,但平穩(wěn)。
那一瞬間,許哲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斷裂,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渾濁的空氣,眼眶瞬間紅了。
還好。
只要人還在,一切都來得及。
“帶走!全部帶回去突擊審訊!”
蔣局長看著滿地的匪徒,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敢在皇城根下動這種大案,不管幕后是誰,老子都要剝他一層皮!”
隨后,他看向許哲,語氣緩和下來:“車在外面,先送阿姨去醫(yī)院,這里交給我。”
……
市第一醫(yī)院,急診科。
走廊里的白熾燈光慘白刺眼,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家屬放心,兩位病人只是吸入了過量的乙醚,身上有些皮外傷和軟組織挫傷,沒有生命危險,輸完液,睡一覺就能醒。”
醫(yī)生的話如同天籟,讓守在病床前的許哲長長松了一口氣。
他靠在墻壁上,感覺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直到此刻,指尖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顫抖才慢慢平息。
拿出手機(jī),撥通了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喂,婉君?!?br/>許哲的聲音有些沙啞,卻透著前所未有的溫柔,“媽沒事了……對,都在醫(yī)院,放心,我守著呢?!?br/>掛斷電話,他透過病房的玻璃窗,看著躺在病床上安詳輸液的母親,眼神逐漸變得幽深冰冷。
這一次是僥幸。
下一次呢?
那些躲在陰溝里的老鼠,必須死。
過了一個多小時,病房里傳來了動靜。
許哲推門而入。
孫曉茹還有些迷糊,看到兒子的瞬間,眼淚嘩地一下就流了出來,想說話卻沒什么力氣。
旁邊病床上的女保鏢也醒了。
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但她顧不上這些,滿臉漲得通紅,低著頭不敢看許哲。
“老板……對不起。”
女保鏢的聲音里帶著濃濃的羞愧和哽咽。
“是我沒用,沒保護(hù)好阿姨……我沒臉再干下去了,您扣我工資吧,我引咎辭職?!?br/>作為專業(yè)保鏢,讓雇主被綁架,這是奇恥大辱!
許哲倒了一杯溫水,輕輕放在床頭柜上,看著這個滿身傷痕卻一臉倔強(qiáng)的姑娘,輕輕搖了搖頭。
“辭什么職?你做得很好?!?br/>“可是……”
“沒什么可是?!?br/>許哲打斷了她,目光誠懇,“對方七八個帶刀的大老爺們,又是精心策劃的埋伏?!?br/>“你一個小姑娘,能在那群亡命徒手里撐下來,還留了一口氣等到我去,這就已經(jīng)是奇跡了?!?br/>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了幾分。
“換做是個練家子的男人,面對七八個持刀悍匪,也不一定能比你做得更好,你是為了保護(hù)我媽才受的傷,是我們家欠你的?!?br/>女保鏢猛地抬起頭,眼眶瞬間濕潤了,嘴唇顫抖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在這個年代,雇主不責(zé)怪保鏢失職已是難得,能說出這番話的,更是鳳毛麟角。
許哲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好養(yǎng)傷,工資照發(fā),獎金翻倍,等你好了,我媽的安全還得交給你,換別人我不放心?!?br/>女保鏢用力點了點頭,眼淚吧嗒吧嗒掉在白色的被單上。
士為知己者死,大抵不過如此!
……
“兒啊,這醫(yī)院的味道太沖,既然醫(yī)生都說沒事,咱們回家養(yǎng)著也是一樣的。”
“這大過年的,我可不想在醫(yī)院過夜,多晦氣啊!”
孫曉茹在病床上躺了幾個小時,徹底清醒了,忍不住對許哲說道。
“……行?!?br/>許哲見孫曉茹坐在病床上坐立難安,眼神里透著對醫(yī)院的抵觸,便不再堅持,轉(zhuǎn)身去辦了出院手續(xù)。
折騰了一宿,此時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車子穩(wěn)穩(wěn)停在四合院門口,朱紅的大門前,年婉君和年大海早就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來回踱步。
車門剛一拉開。
“奶奶——!”
兩聲稚嫩卻響亮的童音瞬間擊碎了清晨的寧靜。
許婉禾和許君宸這兩個小家伙,像兩顆剛出膛的小炮彈,邁著小短腿飛奔過來,不管不顧地?fù)溥M(jìn)孫曉茹懷里,小臉蛋在老人的衣襟上蹭來蹭去。
“奶奶,你去哪了呀?我和弟弟都想死你了!”
“奶奶你身上怎么有怪味兒呀?是不是偷偷去吃好吃的沒帶我們?”
童言無忌,卻最撫人心。
孫曉茹原本還有些蒼白的臉色,被這兩個活寶一鬧,瞬間涌上了血色。
她眼眶一熱,蹲下身緊緊摟住兩個大孫子,哽咽著連聲應(yīng)著。
“誒!誒!奶奶哪也沒去,奶奶這不是回來了嘛……”
站在一旁的年大海背著手,此刻見到親家母平安歸來,也忍不住笑了。
“回來就好,這一大家子,缺了誰這年都過不踏實?!?br/>大清早的適合補(bǔ)覺,許哲沒讓保姆帶孩子,而是特意囑咐兩個小家伙陪著奶奶睡一會兒。
孩子均勻綿長的呼吸聲,和身上那股獨有的奶香味,比任何安神湯都要管用。
看著母親在孩子們的簇?fù)硐鲁脸了?,許哲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門,眼底的寒意卻比這深冬的夜色還要濃重。
初二中午的鞭炮聲稀稀拉拉地響起。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了許哲剛煮好的咖啡香氣。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座機(jī)號碼。
許哲接起電話,聽筒里傳來了蔣局長略帶沙啞卻透著興奮的嗓音,顯然也是熬了個大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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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士為知己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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