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更好的幫商品定價,唐雪晴前往百貨大樓,暗暗觀察各類商品的售價。
突然間眼角余光瞥到一道熟悉的人影,她抬眼朝那邊望過去。
只見姜淑賢挎著籃子,買完東西正準備離開。
看見她,唐雪晴下意識張嘴喊道:“淑賢姨!”
姜淑賢頓住腳步,瞅見是唐雪晴,微微有些驚訝:“雪晴?”
自從沈慕白跟唐雪晴退婚后,姜淑賢有段時間沒見過她了,沒想到今天會在百貨大樓中遇到。
“淑賢姨,好久不見了,您跟明遠叔最近身體好嗎?”
唐雪晴來到姜淑賢面前,露出乖巧禮貌的笑容。
姜淑賢看到唐雪晴,眼神有些復雜。
曾經她真的將唐雪晴當做未來的兒媳婦看待,對她百般疼愛。
可是自從上次聽蘇清梨說,唐雪晴為了不嫁給沈慕白,給蘇清梨下藥,灌醉沈慕白,設計他們在一起這事后,姜淑賢對唐雪晴就滋生出了不滿的情緒。
她家慕白年輕有為,儀表堂堂,唐雪晴自己不稀罕要,直接退婚就是了,干出那樣事來,實在令人不喜。
一想到著這遭,姜淑賢就對唐雪晴親近不起來。
她不咸不淡地回了句:“我們都好。”
感受到她疏離冷漠的態度,唐雪晴臉上劃過一絲愕然。
以前每次姜淑賢見到她,都是親親熱熱,一臉慈愛。
現在卻冷冰冰的。
有些受不了這個心理落差,唐雪晴微微抿唇,上前伸手挽住姜淑賢的胳膊:“淑賢姨,當初都是因為姐姐……我才沒能如愿嫁給慕白哥,沒能成為您的兒媳婦,我心里也感到很遺憾,不過清梨姐姐既然已經嫁了過去,我也盼著她跟慕白哥能夠幸福。”
姜淑賢見她話語中還在偽裝,心中冷笑,面上卻道:“那你就就放心吧,清梨跟慕白感情很好,倆人如膠似漆,說不定再過不久,我就能抱上孫子了!”
唐雪晴聽到她這話,心里氣的發堵。
姜淑賢現在竟然這么向著蘇清梨了!
眼珠子轉了轉,唐雪晴想到沈慕白再過不久就會出事,眉頭一皺,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
“淑賢姨,我前兩天做了一個噩夢,夢到慕白哥出事了……”唐雪晴拉著姜淑賢的手,聲音中帶著驚懼,“我夢到有個老和尚說,清梨姐姐命硬,會刑克身邊的親人,慕白哥跟她在一起,就會受到嚴重的妨礙——”“雪晴!”
姜淑賢沉下臉,冷聲喝止了唐雪晴:“你在胡說八道什么?封建迷信可要不得!清梨是你姐姐,你怎么能隨口污蔑她?”
“我哪有污蔑她?我就是把自己做的夢說出來!”
唐雪晴眼圈泛紅,一臉委屈:“清梨姐姐真的命硬,當初就克死了她的媽媽——”“住口!”
姜淑賢狠狠瞪了唐雪晴一眼,聲音里充滿了嚴厲:“這種話你也敢隨便亂說,我看你該接受思想教育批評!”
唐雪晴見她滿臉不信,還斥責自己,心中升起不滿:“好啊,你不相信我的話沒關系,等到慕白哥被蘇清梨克死!你就算哭破天,也無法挽回——”“啪!”
姜淑賢實在忍無可忍,揚起手打了唐雪晴一巴掌。
“唐雪晴,你竟然敢口出惡言,詛咒我兒子!”
她望著唐雪晴的眼神里,充滿了寒心和失望。
唐雪晴捂住火辣辣疼的臉,滿臉不可置信。
姜淑賢竟然動手打她!
怒火中燒,她滿臉怨毒,朝姜淑賢不管不顧地吼道:“姜淑賢,你活該,活該白發人送黑發人,活該你失去兒子!這是你的報應!”
吼完這番話后,唐雪晴蹬蹬蹬快步跑開了。
姜淑賢氣的身體發顫。
剛剛唐雪晴那怨毒的眼神讓她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一段時間沒見,唐雪晴怎么變成這樣了?
還好,還好當初慕白沒娶她。
姜淑賢在心中暗自慶幸。
至于唐雪晴說蘇清梨命硬刑克親人這話,她根本沒放在心上。
不知道唐雪晴為什么對她兒子、兒媳敵意這么深?
姜淑賢覺得,以后還是要離陳桂枝、唐雪晴這對母女遠一些。
整理好心情,姜淑賢挎著籃子,起身離開了百貨大樓。
百貨大樓外一角,唐雪晴看著姜淑賢離開的背影,伸手摸了摸腫起來的臉頰,神色陰郁。
“姜淑賢,你敢打我,我倒是要看看,等沈慕白的死訊傳來,你有多后悔,到時候你想起我這番話,肯定會將沈慕白的死怪罪到蘇清梨頭上,哈哈,蘇清梨,當你成了寡婦后,還要被婆家怪罪克夫,說不定會被趕出沈家,到時候你可怎么辦?我都有點心疼你了呢……”
……
軍區大院。
周六,蘇清梨調休,她準備回沈家一趟。
騎上自行車,她先到市區,準備買點菜、營養品啥的。
到了菜市場,蘇清梨買了三斤排骨,兩斤后腿肉,一條鱸魚,一條鯽魚,還有一些蔬菜。
買完這些,看到路邊攤販有賣新鮮草/莓的,蘇清梨又買了幾斤草/莓。
拎著大包小包,剛擠出擁擠的菜市場,迎面撞見了一個熟人——陸景安。
蘇清梨眼神淡淡從他身上掃過,從他身邊經過,沒有絲毫停頓。
陸景安看到蘇清梨,也是微微一怔。
半個多月沒見,蘇清梨好像變得更漂亮了。
跟他擦肩而過的瞬間,陸景安從她身上聞到一股淡淡的藥香味。
淡淡的,卻很吸引人。
他下意識頓住腳步,扭頭望去。
見蘇清梨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微微抿唇,連忙出聲喊道:“清梨!”
蘇清梨腳步微頓,聽出是陸景安的聲音,卻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她抬腳繼續努力往前走。
而被她這樣忽略的陸景安,心中卻升起一股怒意來。
他快步跑到蘇清梨面前,伸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蘇清梨!”
“干什么?”蘇清梨雙手拎著東西,一臉淡漠地抬眼:“好狗不擋道,陸景安,看來你是忘記了我說過的話。”
陸景安想起她說過,見他一次要打他一次的話,眼中憤怒之色更濃。
“蘇清梨,你當真是對我沒有一點感情了嗎?”
他握緊拳頭質問道:“明明你從前那樣喜歡我,怎么可能會轉變的這么快?還是說,你嫁給沈慕白只是為了跟我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