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誠收到消息后,急匆匆趕往中南街派出所。
沈慕言親自帶他去見李牧。
“李先生,你兒子已經承認,的確是他收買地痞,意圖傷害我的家人。”
沈慕言眼神幽深,“就是不知道,李先生事先可知道此事?”
李國誠心中惱火,面上卻是不顯,他聳聳肩道:“我對這件事完全不知情,直到現在,我還是不相信我兒子會干出這樣的事。”
“是嗎?”
沈慕言面無表情地推開拘留室房門:“那李先生就好好問清楚。”
被關進拘留室的李牧,看見李國誠來了,又驚又喜,連忙開口求救:“爸,你可算來了!快救我出去啊!”
李國誠望著這個不成器的兒子,氣不打一出來。
真想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他早就說過,不要輕舉妄動,李牧偏偏不聽,非要瞞著他沖動行事,現在被人拿捏住了把柄。
李國誠已經派人調查過沈家,知道他家有一個派出所所長,一個團長,清楚沈家并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就算是要為兒子出氣,也不能意氣用事,跟沈家硬碰硬。
對付沈家,要玩點陰的。
誰知道他還沒動手,李牧已經沖動行事了。
現在還落在了沈慕言手里!
“閉嘴!”
瞪了李牧一眼,李國誠擠出一絲笑容,看向沈慕言:“沈所長,我兒子年紀還小,不懂事,看在我的面子上,給他一次機會,這次的事,咱們兩家就私了吧,我們李家愿意給出令你們滿意的補償!”
“恐怕要令李先生失望了。”
沈慕言面無表情地回答:“我們沈家不愿和解,只求這件事公平公正地解決、處置。”
“沈所長,這么說,你們沈家非要跟我們李家過不去了?”
李國誠眼神一厲,面色沉了下來。
“李總這話說的不對,明明是你們咄咄逼人,欺人太甚!”
沈慕言直視李國誠的眼睛,毫不示弱:“如果今天是李總家人的安危遭到了威脅,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跟對方和解?”
李國誠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既如此,那沒什么好說的了。”
他扭頭看向李牧,沉聲道:“安心在這里待著,爸會想辦法救你出來!”
“謝謝爸!”
李牧吃了顆定心丸,心里頓時不慌了。
李國誠冷冷瞥了眼沈慕言后,拂袖而去。
沈慕言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微微勾了勾唇角。
“聽到了嗎?我爸說會想辦法救我出去的!就算是你們沈家人不愿意和解那又怎么樣?我們李家手眼通天,關系網非你能想象的,你們沈家算什么東西?也敢跟我們作對!”
李牧得意地沖沈慕言叫囂。
沈慕言回頭看了他一眼,對一旁的記錄員示意:“把他剛才的話,一字不差的記下來。”
“是,所長!”
“你TM的……”
李牧聽到這話,氣的臉色發青,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他再吵,就把他的嘴給封起來。”
沈慕言淡淡留下一句,起身離開。
李牧喉嚨的話堵在嗓子眼處,臉憋的通紅。
混蛋!
沈家,給老子等著,此仇不報非君子!
……
下午,上面領導打來電話,要求沈慕言將李牧放了。
沈慕言眸色幽深,沒多說什么,按照上面的指令辦事。
李牧見這么快就能出去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沈慕言,瞧見了沒,即便你把老子抓進來,又能拿老子怎么辦?”
李牧經過沈慕言身邊的時候,忍不住猖狂一笑。
隨后他壓低了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老子出去后,會想辦法弄死你們沈家,給老子等著吧!”
說完這句話后,他大聲笑著走了出去。
沈慕言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眼底劃過一抹譏諷。
天要其亡,必令其狂。
在上頭已經盯上李家的時候,還不知收斂,猖狂肆意。
到時候,倒霉的可不止有李家了。
晚飯后。
沈慕白過來找沈慕言。
“昨天那群小混混,是李家派的人?”
他直接詢問。
昨天就覺得不對勁兒了,那伙小混混看起來完全就是沖著他們來的。
結合最近得罪了李家,才會有此猜測。
“是李牧自作主張。”
沈慕言回道:“證據確鑿,他被抓進派出所,李國誠動用關系將他撈了出去。”
沈慕白笑了,“在這種時候?”
李家是一點風聲都沒收到啊。
上頭都要查他們家了,還絲毫不知收斂。
“對。”
沈慕言也笑起來,“那李牧出去的時候還放狠話說,要我們沈家好看,我猜,以他的性格,出去后,會迫不及待地采取行動對付咱們。”
“李國誠老謀深算,應該會敲打他,而李牧目光短淺,逞一時之快,李國誠苦心婆心勸解,只會激發他的逆反心理。”
沈慕白語氣平靜。
兄弟二人,篤定了李牧接下來必會瞞著李國誠,繼續對沈家實行報復行動。
“接下來幾天,咱們多加注意點,李家雖是秋后的螞蚱,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沈慕言道:“這幾天家里人的安全問題,就交給你了。”
“嗯。”
沈慕白點頭應聲。
當夜。
李牧帶著兩人,手中拎著汽油,悄悄接近沈家。
“圍著墻根澆一圈,大門這邊多澆點,我要讓他們沒有逃生的機會!”
黑暗中,李牧面容扭曲,眼底滿是瘋狂和興奮。
他長這么大,從來沒吃過虧。
這次先是沈慕風在學校打了他,隨后沈慕言又把他抓進了派出所中。
在沈家人栽了這么大一個跟頭,李牧根本無法容忍。
加上今天從派出所離開后,回到家里又遭到李國誠好一頓訓斥,李牧心里憋著一股火!
本來他還想著,隔幾天在找沈家麻煩。
可挨了頓打罵的李牧,片刻都等不了了。
報仇不隔夜!
他心中升出毒計,想要放火燒死沈家人。
隨行的兩人,聽到李牧的話后,眼中閃過猶豫,不過為了李牧許諾的重金,還是咬牙,準備按照計劃行事。
一片昏暗中,幾人弓著腰,將手中的汽油桶傾斜,圍著沈家的墻根澆下去。
澆完一圈后,李牧從口袋里摸出打火機,點燃嘴上吊著的香煙。
看著寂靜無聲的院子,李牧手指夾著香煙,緩緩吐出一個煙圈。
他的唇角微微上挑,露出一抹邪笑。
沈家,給老子去死!